而坐在他身边的超人：萨摩不耶。

　　你们难道没有人觉得让这样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坐过山车很危险吗！

　　耶耶尖叫.JPG

　　但已经坐上了过山车，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前座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丽兹和带着鼓励笑意的女侠，他也只好露出一个笑容，随后转过眼去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布鲁斯。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享受欢笑吧，别在意太多，你这个阳光的大个”

　　话音未落，过山车便飞了出去，带着强劲的推背感直冲云霄。爬坡、下坠、起起伏伏，再在将所有人甩上高空之后倏而落下。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毫无疑问是无比刺激的享受，但是，坐在这列车上的是：

　　两个经常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神人，和一位不分昼夜的极限运动爱好者。

　　三巨头：就这？

　　只有丽兹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在过山车达到顶点时，她的额发都因为倒挂的姿势而飞了起来。这也让她晶亮的眼眸没有任何遮挡地呈现了出来，眼中兴奋的光芒闪亮无比。

　　“就像是在飞一样，妈妈！”她在风声之中喊道，“我以后也会像这样飞起来的！”

　　“虽然我现在还不会飞，但我以后会和达米和布鲁斯叔叔一样，用绳子飞起来！”

　　“嗯，”戴安娜在强劲的气流之中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相信这一点！届时，真言套索会成为你最有力的武器与助力，你也会成为一名自由而强大的战士！”

　　“就像在过山车上这样吗？”

　　“比这更甚。”女侠笑道。

　　“你会像鹰一样强壮而自由，你会是一名真正的斗士的！”

　　“好耶”

　　***

　　从过山车上下来，丽兹看起来还意犹未尽，立刻又拉着戴安娜，想要去体验更多刺激的游戏。两个人在大摆锤、海盗船与跳楼机之间穿梭，有说有笑的，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紧紧地交握。

　　超人和布鲁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们身边，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嘴角也挂起了笑意。

　　他们或多或少都能理解，那份看见了血脉传承之人的兴奋感，以及与新的生命相遇的欢欣。

　　所以，两人也任劳任怨地陪着这两位战士疯玩，一同欢笑着、奔跑着，或是随时随地停下来吃一个小熊形状的棉花糖。

　　直到中午，玩得不亦乐乎的丽兹才微微消停下来了几分，和神奇女侠一起在游乐园之中宽广柔软的草地上坐下，看着自己手腕上系着的几个气球在空中起起伏伏，于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色彩。

　　超人和布鲁斯也躺在一旁的草地上，脸上流露出罕见的疲惫，却又带着几分笑意。在此刻，他们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家四口一般，享受着得来不易的愉快时光，也享受着彼此的陪伴与温情。

　　“这感觉还不错，不是吗？”超人转过脸，看向躺在他身旁的布鲁斯，“以前，我的父亲也会带着我一起这样躺在堪萨斯的农场里。我们一起睡在麦子堆上，感受着阳光的香味和余温，一点点看着夕阳落下去……”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怀念往昔时的呓语：“乔纳森说，总要有一些这样的时刻陪着我，才能更好走下去的……”

　　这样的时刻吗？

　　布鲁斯几乎已经不记得，上一个“这样的时刻”是什么时候了。他唯一可以笃定的一点是，那是在他八岁以前的时光里，在他的人生还没有彻底破碎之前。

　　在那之后，他不是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就是在东奔西跑四处搏杀……

　　嗯，也许超人说得对，他的确是需要一份这样的时刻了。

　　他轻笑一声，在超人略带些疑惑的目光之中闭上了眼。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放松下来，呼吸也一点点变得均匀绵长……

　　一旁的戴安娜也注意到了，向着丽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丽兹顿时安静下来，乖乖地坐在地上，依偎在戴安娜怀里，靠在布鲁斯身边。

　　此刻，静谧而又安宁。

　　***

　　三分钟之后，一通电话让布鲁斯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揉着眉心接起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似乎有些底气不足：“抱歉，韦恩先生……有两位游客没有收到包场通知，现在想要入园，请问，我们该怎么处理？”

　　没有收到包场通知？

　　布鲁斯皱起了眉头。

　　这显然是他们的工作失误，理论上应当对这两位顾客进行补偿之后请离。但是，哪怕是隔着电话他也能听见那一头工作人员身边的争吵声，似乎是一对情侣之中的女孩正在因为这件事而指责男孩。

　　唉，也或许，这是一个对于他们而言非常重要的日子呢？

　　更何况，在他身边的三人都是超级英雄的打扮，也不存在身份暴露的危机。布鲁斯略加思索就开口道：“给予他们一些补偿，然后让他们进来吧。”

　　“好……诶？好的！”

　　布鲁斯挂断电话，一转头，就看见了克拉克和戴安娜纷纷向他露出怜悯的眼神。丽兹更是童言无忌地直接开口：“布鲁斯叔叔，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忙呀？”

　　布鲁斯重重叹了口气。

　　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撑起这个家啊！

　　***

　　超人类幼崽的精力似乎是无限的。在短暂地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丽兹就再次活蹦乱跳了起来，拉着三位大人在游乐场里乱窜。

　　整个游乐场的根据不同主题划分为几大板块。整个上午，他们几乎都在海洋和雨林板块打转，接下来，丽兹就瞄准了草原主题的分区。

　　游乐设施倒是在其次，重点是，在草原主题板块之中有一个特殊的娱乐项目：

　　骑马。

　　作为天堂岛战士的后裔，丽兹似乎对于小动物和大动物都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在看见宣传图册上的高头大马时便注视得目不转睛，远远看见马厩之后更是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马！好多马呢！”

　　“是啊……”女侠抬起眼眸看过去，目光温柔，摸了摸丽兹的发顶，“你也到了要学习马上战斗的年龄了呢。”

　　还没到吧喂！

　　她才四岁啊！

　　布鲁斯内心尖叫，赶忙站出来打岔，试图阻止女侠继续提出什么训练四岁小孩的残暴设想：“刚好，我让人从韦恩庄园内部的马厩之中将几匹好马都运来了这里。丽兹想不想自己挑一匹喜欢的小马驹？”

　　“好！”小女孩顿时兴奋地拖长了声调，“最喜欢布鲁斯叔叔了！”

　　布鲁斯叔叔准备的马驹的确相当不错。每一匹都是高头大马，顶着各自被打理得相当完美的毛发，在马厩之中高昂着自己的头颅。

　　而宽广的草场更是适合马儿放开步履肆意疾驰，还有乳白色的低矮围栏拦在高级跑道之中，可供马匹练习跳跃障碍。

　　丽兹看见阳光下皮毛熠熠生辉的马儿，立刻欢快地跑了上去，对着马儿们伸出手，小手认真地抚摸过它们的鼻头与前额。而布鲁斯却注意到，在草场上已经有一对情侣在并马而行了。

　　两个人骑着的都是温驯的温血马，缓缓走着，时不时交谈几句，似乎还处在争吵之后的尴尬阶段。从他的角度，只能远远地看见情侣之中的男孩是一头金发。

　　希望他们能专注于彼此，或者至少，看见超人和神奇女侠时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布鲁斯没有多看，在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前就移开了目光，来到丽兹身边帮她挑选小马驹。

　　很快，丽兹便看中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抱着马腿不松手：“我喜欢这个，可以吗？”

　　“当然，”在小姑娘闪闪发亮的眼眸前超人根本没有抵抗力，“让布鲁斯叔叔或者妈妈带你一起骑，可以吗？”

　　“可是我想要一个人！”

　　“为什么？一个人很危险的！”

　　丽兹立刻双手叉腰，一甩自己的小斗篷，满脸正气凛然：“因为真正的战士必须要自己骑马才行！”

　　女侠在超人身后认同地点头：“是，独立、勇敢，敢于尝试，这才是一位战士应有的风范！”

　　布鲁斯：……

　　你们天堂岛……（欲言又止）

　　实在是民风过于彪悍了。

　　但戴安娜这个母亲既然都已经拍板下了决定，克拉克这个无能的丈夫和布鲁斯这个没名分的小三自然是更不好说些什么。

　　在简单地教会了丽兹如何骑马之后，布鲁斯便为她佩戴好了护具，将她扶上了枣红的小马。

　　穿着一身笔挺罗宾制服的小姑娘神采飞扬地骑在马上，枣红马驹也昂首挺胸地踱着步子，一人一马看上去完全就是从复古油画之中走出来的小英雄。布鲁斯看着这情形也不免感慨，尤其是在看见女侠的神色之后，这感慨便更甚了几分。

　　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欢快、活泼、意气风发的时刻……

　　心底的那种骄傲和感动恐怕是无法比拟的吧。

　　或许，阿尔弗雷德看待自己也是这样的感觉，平行宇宙中的一个个蝙蝠侠看待他们的罗宾时也是如此。

　　养育着一个孩子长大，与他们相互见证着自己人生之中最重要的时刻，让彼此成为对方生命的刻度……

　　那应当是非常令人欢欣的场景。

　　他想象着，忽然惊觉，在瑞秋死后他实际上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也许，在许久以前他也曾设想过，如果瑞秋和哈维有了孩子，他也会要求他们让自己成为孩子的教父，给孩子带去周岁礼物，或者在他们长大之后送上一匹精心选育的小马。

　　他也有一天可以见证一株幼苗的长成，可以看见一个代表着哥谭的未来的孩子，在爱而不是痛苦与愤怒之中茁壮成长。

　　哈维和瑞秋的死让这一切破灭，但罗宾的出现又似乎在告诉他，这一切并非不可能。

　　孩子们会长大的，未来的希望，也总是会有的。

　　他看着自己视野角落之中又略微上涨了些许的数字，摇头笑了笑。

　　越是坚定几分，蝙蝠侠值就越是会坚定几分。布鲁斯这时才算是完全摸透了蝙蝠侠值的规律：

　　并不是回忆起过去就能提升蝙蝠侠值。

　　实际上，是只有他愿意直面那些无比惨痛的过往，愿意在深重的痛苦之中剖出几分绝望时，他才会更加坚定自己的道路与步伐。

　　他才会像是一柄时时被打磨的刀一样，永远不会生锈，永远不会迟钝。

　　这才是蝙蝠侠值真正的意义。

　　想到这里，他看着丽兹的笑容都变得感慨了几分。

　　女侠和克拉克也挑选好了各自的马匹，翻身上马。布鲁斯倒是自己没有骑马，跟在四肢像是刚租来的克拉克身边保驾护航。

　　几个人慢慢悠悠地在草场上转了几圈，看着丽兹骑着小马驹驰骋，卷卷的栗色头发随风飘扬，充满可爱的活力。

　　女侠唇边的笑容已经能飞上去和太阳肩并肩了，看着丽兹的眼神之中是满满的骄傲。在这样欢快的氛围之中，布鲁斯和克拉克也略微放松了神经，没想到，下一刻便出了意外。

　　丽兹骑着小马向他们冲过来，举起双手向着他们欢快地挥舞着。没有想到，就在她松开缰绳的那一瞬间，小马驹忽然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扬起前蹄，让丽兹猝不及防地整个人向后仰去，眼看着就要从马身上摔下来！

　　“小心”

　　惊呼还未出口，三道身影就已经如闪电般冲了上去是物理意义上的如闪电般。

　　丽兹的身体都还没来得及倾斜，三位超人类就已经瞬间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扶正坐稳在了马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