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沉默了，蝙蝠侠也摇摇头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也感觉到了，它们……很邪恶。”

　　“你总习惯把危险的东西放在自己身边，难道不担心自己也会受到影响吗？”说着，戈登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相信我，哥谭可不会希望再来一个邪恶的蝙蝠侠了。”

　　蝙蝠侠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向着迷宫深处走去。

　　再往深处，洁白的墙壁便一点点开始被泥土岩壁所取代了，蝙蝠侠也明白，他们来到了猫头鹰法庭开凿的边界尽头了。

　　未来那冷冰冰的科技感与过去充斥着原始土腥味的墙壁碰撞，再向前走去，一道道凌乱的划痕忽然出现在了墙壁上。三个人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用手电筒照向四周的墙壁，赫然看见，那些划痕构成的是一幅幅原始的图画。

　　壁画！

　　“这么多壁画……这都是那些‘利爪’留下的吗？”

　　蝙蝠侠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这些壁画显然与法庭有关。”

　　“我可以记录下来，交给警局内的专员分析。”

　　蝙蝠侠向戈登点了点头：“那再好不过了。我也会同步对它们进行分析，一旦有收获便会通知你们的。”

　　两人点了点头，达成默契之后各自开始记录与阅读壁画。渐渐地，在杂乱的符号之中，蝙蝠侠好像找到了某种规律。

　　有三个图案，出现得格外频繁。

　　狼，熊爪，与鸟。

　　而第四个图案，在中途出现，此后的出现频率一点点增大，甚至逐渐超过了以上的这三种图腾。蝙蝠侠猜测，这应当意味着三股古老的势力正在逐渐被这个以蝙蝠作为象征的势力所取代，一点点分崩离析。

　　如果蝙蝠对应着蝙蝠侠的话，那么鸟……和猫头鹰利爪会有什么联系吗？

　　但是，熊和狼又是什么呢？

　　哥谭难道还有别的哺乳动物神秘组织吗？

　　蝙蝠侠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四肢着地的超级反派们，但一无所获，依旧没什么头绪，最后也只能将它们全部记录下来，数据同步实时传输回蝙蝠电脑中。

　　那边，戈登也在不断拍摄录像，对着墙壁上那些线条原始而粗犷的画面看得入神。一时之间，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一个黑影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小心！”

　　蝙蝠女孩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挡在了戈登的身前，蝙蝠镖狠狠甩了出去。

　　“嘭”地一声，那个向着戈登飞来的黑影重重掉落在了地上，扑腾几下之后，不动了。三个人这才看清，原来，他们的袭击者不过是一条大鱼而已。

　　蝙蝠女孩一下子涨红了脸。

　　戈登看上去倒是有些惊讶，对于蝙蝠女孩会下意识保护自己这件事情，既迷茫又感激。他刚想开口，就看见蝙蝠女孩涨红了脸，一下子躲到了蝙蝠侠的身后：“我……我没有看错，我只是担心被鱼撞出一身的腥味而已！”

　　蝙蝠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刚要开口时，脚底下的土地却突然开始震颤！

　　一个巨大黑影逐渐从他们面前幽深的黑暗之中显形，沉重的脚步每一次落下，都带起地面一次次的颤抖……

　　这次是真的来了！

　　蝙蝠侠立刻挡在了另外两人的身前：“快，蝙蝠女孩，带着他，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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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共建无烟咯噔，从芭芭拉做起[狗头叼玫瑰]

　　一百章了！开了个抽奖庆祝一下，祝大家都能中奖呀[可怜]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爱你们[抱抱][抱抱][抱抱]

　　第101章 第二十三只罗宾

　　蝙蝠侠的本意是, 让芭芭拉带着战斗力没那么强的戈登先离开。

　　但是蝙蝠女孩在听见了他的命令之后脸上顿时流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可是，你”

　　“别玩什么‘你先走不你先走’的戏码了，带着戈登走！”

　　芭芭拉这才“哦”了一声, 拖着戈登就要跑。戈登看着那逐渐向他们逼近的巨大黑影, 心中一紧, 伸手就抓住了蝙蝠侠的肩膀：“你也和我们一起！”

　　蝙蝠侠：？

　　奈何戈登这一手直接抓住了他命运的后颈皮, 再加上是芭芭拉在前方带着他们三个人跑，蝙蝠侠还不好挣脱。最后, 他也只能窝窝囊囊地被戈登一路带了出来，三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飞速远离了地下迷宫。

　　冲出迷宫之后, 以一己之力物理带飞两位成年男性的芭芭拉一下子累得瘫坐在了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好吧……那是什么东西？这就是你说的利爪吗？”

　　蝙蝠侠摇了摇头：“不是利爪。”

　　这么大一只，说是熊倒是有可能。

　　他又弯下腰去关心戈登的状况：“你还好吗？”

　　戈登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我。如果下次还有这种, 呃, 轻松愉快的远足活动，你也还是可以叫上我。”

　　“……行。”

　　他们把戈登送回了GCPD的楼顶, 就在分别之际, 蝙蝠女孩忽然又把蝙蝠侠拉到了一边。

　　“蝙蝠侠, 你是不是故意的？”

　　芭芭拉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指责，满满的都是真情实感的疑惑。蝙蝠侠笑了：“我从未否认这一点。”

　　“那……你是希望我主动向老爸坦白我的身份吗？”

　　蝙蝠侠依旧笑着：“我从未这么说过。”

　　“那你……”芭芭拉看上去更疑惑了。

　　蝙蝠侠笑着脱下自己一只肮脏的战术手套，摸了摸芭芭拉的头：“是否要告诉你的父亲, 关于你的秘密身份，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管是为了保护他而隐瞒，还是希望家人之间可以坦诚相对而坦白，我都支持你的选择。”

　　芭芭拉屏住了呼吸，眼睛一闪一闪：“这么说，不管我怎么选择, 你都不会觉得我很差劲？”

　　“当然！你是最棒的蝙蝠女孩，”蝙蝠侠想了想，还是心虚地补上一句，“之一。”

　　“好耶！”

　　蝙蝠女孩立刻像个热闹的小弹簧一样上蹿下跳不断欢呼，庆祝了好一会儿才落回蝙蝠侠的身边：“那我上了？”

　　蝙蝠侠笑道：“加油，去吧。”

　　芭芭拉立刻斗志昂扬地向着戈登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而后又飞快地缩回来到了蝙蝠侠身边：“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目的不是让我向老爸坦白的话……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和他一起行动呢？”

　　“当然是因为我希望能见证你们父女家人之间的天伦之乐，而不是希望看到老父亲被自己从天而降的孩子搞得乱七八糟头昏脑涨一塌糊涂的样子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狰狞啊！！！”

　　***

　　真好啊。

　　看着那边上蹿下跳的紫色小影子和屹立不动的黑色大影子，戈登感慨了一句，终于不受阻碍地点燃了今晚的第一支烟。

　　如果自己的孩子再大些，是不是也会像这样变得愈发闹腾活泼呢？

　　哥谭的日子逐渐好起来了，他的孩子们也终于不用再在他加晚班的每一个夜晚缩在妈妈的怀里担惊受怕了。哪怕是此刻，他自己站立在黑夜之中，心中也再也没有了畏惧，只剩下守护这座城市的决心。

　　蝙蝠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虽然不清楚这个女孩是他的亲人、助手还是朋友……但看起来，他也重新找到了能陪伴着自己度过普通的每一天的人们，悲情和孤寂的感觉不再从他的头盔下面满溢出来了……

　　戈登向着空中缓缓吐出一个眼圈，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三个字：

　　好结局。

　　他因为自己的想法一愣，旋即笑了。也许是吧，为什么不是呢？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小小的黑影子在悄无声息地靠近。忽然，他感觉自己的后腰被捅了一下，立刻一个激灵转回身。

　　“你好？”

　　看着面前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的蝙蝠女孩，他有些疑惑。

　　“呃，你好，哈哈……实际上，是这样。”

　　她的目光上下左右四处乱窜，好一会儿视线才重新落回到戈登身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与他对视：“咳，咳咳，总之，老爸，我想要告诉你，我就是芭芭拉！”

　　女儿？！！

　　芭芭拉？！！

　　戈登满脸震惊，第一想法就是对着蝙蝠侠像是自证清白一般大喊道：“我、我没有出轨啊！”

　　***

　　热知识：

　　这个世界的吉姆戈登，GCPD局长，蝙蝠侠的好战友，有且仅有年幼的一儿一女，并且一个都不叫芭芭拉。

　　而这个世界的芭芭拉，是他的妻子，他的挚爱之人（还活着未离婚版）。

　　所以，当他的面前忽然冒出来一个已经成年、名为芭芭拉的自称“女儿”时，无异于给他的伦理来了点小小的大震撼。惊恐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降了蝙蝠侠，像是在面对着一个法官自证清白一样：

　　“蝙蝠侠，我，这”

　　蝙蝠侠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咳嗽了两声之后才维持住自己冷酷无情凶神恶煞的表情，平静开口道：“她的确是你的女儿，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你。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她的确来自另一个世界。”

　　“并且成为了你的助手，蝙蝠女孩。”

　　戈登看着面前的芭芭拉面罩之下那一头如火一般红艳的头发，喃喃道。

　　“不，纠正一点，蝙蝠女孩并不止是我的助手。”蝙蝠侠走了上来，噙着笑意将一只手搭在芭芭拉的肩膀上，“她也是一个独立的英雄，在用着自己的努力守护哥谭。”

　　戈登喃喃道：“那一定很危险，对吗？”

　　“确、确实有点……”芭芭拉的手指有些不安地绞紧了自己的制服，“但，我没有受伤过！我很安全！”

　　“真的吗？”

　　“真的……吧。”

　　戈登摇摇头，无奈地笑了：“我不是指责你，孩子，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知道，我可能……”

　　他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晌之后也只是狠狠地抽了口烟，说不出话来。蝙蝠侠也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明白的。”

　　为人父母，总是难以避免地担忧孩子们的安危。

　　但同时，他们也绝对会为了自己的孩子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而骄傲。

　　戈登点了点头，再度开口时语气诚挚而坚定：“如果有一天，我的女儿也能像你一样成为一位英雄的话，我不一定会开心，但我一定会为她感到骄傲。因为她做到了我也未曾做到的事，她是比我更出色而伟大的人。”

　　“哦，老爸……”

　　芭芭拉一下子就露出了感动的神色，下一刻便跳到了戈登身上，紧紧抱住了他。戈登也接住了她，像是接住了自己尚且年幼的女儿的飞扑一样，拍了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