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独宠灾星小夫郎

第38章

  起身后钟即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掀开了眼前的红盖头。

  小哥儿双颊染绯,面如桃李,就此抬眸,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按捺不住地扬起唇角。

  至此,礼成。

  ……

  夜幕降临,风灯点亮。

  请来帮忙待客的木船在海上排成一列,宾客依次而至。

  钟与自己的二姑和三叔在头船的船头招待宾客,接过随礼,再将来人引到船上去。

  由于这回看不惯的几家压根没请,乐意来的都是客客气气的人家,至少表面挑不出错,哪怕新夫郎是苏乙,也没人乱说话,送上的礼也都规矩。

  有的是红绳串的铜子,有的是一包糖或是一包盐,一碗米,几个鸡蛋,诸如此类。

  而一门之隔的舱内就要安静许多。

  苏乙有些拘谨地坐在船板上,看钟涵用一个布缝的小球逗多多。

  今天多多的脖子上也绑了一根红布条,看起来喜庆极了,苏乙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钟涵时不时被多多逗笑,苏乙看着他俩,目光柔和。

  过了半晌,他再次打量自己身处的地方。

  钟家的这艘船应当是他爹娘留下来的,已经用了少说十年,哪怕外面修缮翻新了,内里也处处可以看见岁月的痕迹,不过越是如此,苏乙越是觉得安心。

  他时常想如果从前自家的船还在,放到如今也应当是这副样子了,可惜那艘船后来归了族里,自己再没资格登上去。

  除此之外,舱内还有两口并排放着的衣箱,一口新,一口旧,两口上面都盖着红纸,角落里立着卷起的藤席。

  舱内的窗户前挂了一串贝壳风铃,旁边的墙上则是好几串海星和一块洗干净的旧渔网,上面悬了几枚大小不一的鱼钩。

  再往下看,就是各色锅碗瓢盆,日用杂物,堆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今后这艘船就是他的家。

  不是舅舅家,孙阿奶家,而是钟与苏乙的家。

  “吱呀”一声,有人推开了船尾处的门,湿乎乎的海风卷走一丝舱内的热意。

  钟端着三碗米粉进来,搁在了大小两个小哥儿面前的桌上。

  “已经做好一阵子,晾凉了,这就能吃。”

  他招呼小弟过来坐下,顺便把手里的筷子分一双给苏乙。

  “咱俩一会儿要去挨桌敬酒,折腾完不知几时了,得先垫垫肚子。”

  多多闻到饭菜香味,喵喵叫着上来讨食,钟涵从碗里夹出一个蚬子干喂它。

  一切都太过自然,仿佛自己不是今天才刚过门,而是他们一家三人已经像这样过日子许久了。

  苏乙埋头吃着米粉,那股萦绕在身周的局促渐渐散去,整个人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

  “慢点吃,不赶时间,当心吃快了胃疼。”

  钟注意到苏乙吃得腮帮微微鼓起,且速度也很快后蹙起眉头,知道这多半是以前在刘兰草家留的毛病。

  原先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赶紧吃完还有一堆话要干,怎能不养成越吃越快的习惯。

  他从自己碗里夹了一个剥好的大虾给苏乙,“你喝几口汤往下顺顺。”

  苏乙依言把嘴里的米粉嚼碎咽下去,又灌了两口汤,米粉顺滑,汤底鲜美,还带着微微的酸头,很是开胃。

  “这是我三婶的拿手菜,里面放了一种山上采的酸果子,常用来做生腌的。”

  苏乙听罢钟的介绍,悄悄舔了舔嘴唇,满足道:“好吃的。”

  钟笑了笑说道:“改日你当面跟我三婶说,她保准开心。”

  钟涵那碗米粉没吃多少,钟只得接过来三五口替他解决,待到三只碗都清了空,外面钟春霞敲门道:“敬酒的时辰快到了,你们吃得如何了?”

  “吃完了,这就来。”

  钟应一声,倒了两盏茶和苏乙漱了口,又打水洗手,钟春霞进来端走了空碗,半晌后回来替他俩整理衣裳和头发。

  “好了,都是周全的。”

  她上下看了几遍自己的大侄子和侄夫郎,只觉般配得很。

  钟春霞面露欣慰,转而嘱咐钟,“夜里路黑,你一会儿拉紧乙哥儿的手,免得走在桥上摔了。”

  又同苏乙道:“若是不能吃酒也不怕,你那份兑了好些水,且到时候只管抿一口意思意思就罢了,那些人再起哄也不理,自有阿去挡。”

  苏乙以前哪里吃过酒,今晚是他头一次尝兑了水的高粱酒,饶是里面不剩多少酒液,也被酒气一下子熏热了眼。

  再看钟那边盏子里的酒水,明显酒气更浓,新郎喝酒可扭捏不得,每一盏都喝得一滴不剩,看得苏乙心惊肉跳,担心钟会吃醉。

  他见过醉了的人,难照料都是其次,主要是觉得对方本身也是极不舒服的样子,时常一晚上吐个不停。

  不过眼看着一桌接着一桌敬过去,有时一桌吃一盏,有时吃两盏,钟始终很是清醒。

  下了最后一艘船,天色早就黑得彻底。

  事先备好的一坛酒全都空了,苏乙这边兑了水的一壶却还有个底子。

  钟伸手来牵他,却被小哥儿反过来扶住。

  “你醉了没,难不难受?”

  对于钟而言,这点酒也就比那日在刘家船上喝的多了两碗,全然是醉不了的量。

  然而小哥儿这么一问,他忽然就变了主意,抬手捏了捏眉心道:“好像是有点头晕。”

  苏乙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带扶钟的那只手都加了力气。

  “那你慢着走,往我这边靠些。”

  钟登时像是被抽走了好几根骨头,任由小哥儿扶着,分出一点重量去刻意挨近小哥儿的肩膀。

  “你也不怕我把你撞到水里去。”

  月色之下,钟噙着一抹笑,这般问道。

  “我又不是不会游水,掉下去就掉下去了,倒是你,喝醉了的人可不能下水,万一呛到了怎么办。”

  苏乙轻声念叨着,小心翼翼地拽着钟往前走,哪里知道其实钟正垂眸看着自己,以至于他但凡走歪了一点,就会被不动声色地带回木桥正中。

  十几艘连着的船钟传出嘈杂人声,他们从尾走到头,再见到自家船时,钟只觉得自己虽然没醉,但半边身子都要因为装醉而麻了。

  苏乙半点没看出钟心里的小九九,他浑然不觉,进了船舱后便开始打水,找布巾,给钟擦手擦脸,又倒了一碗水,端过来让他喝。

  在小哥儿又一次经过面前,不知打算去忙什么时,钟按捺不住,用了些力气将人扯入怀中。

  苏乙因而猝不及防地撞到钟身上,只觉得汉子的肩膀和胸膛都硬邦邦的,同时又很热烫。

  两人身上的酒气混在一处,苏乙被迫因这个姿势仰面看向钟的眼睛,那一双深茶色的眸子被烛光衬亮,正朝着自己一点点贴近。

  这一刻苏乙怀疑自己也醉了,不然他为什么也觉得脑袋发晕,整个人都被钟像揉年糕一样揉进了怀里。

  迷迷糊糊之间他还想到了一个问题。

  “小仔怎么不在船上?”

  钟:……

  他默了一瞬,无奈道:“不用担心小仔,他和二姑一家在一起呢,今晚也不回来睡。”

  虽说一大家子挤一艘船的水上人也不在少数,不过大喜之夜,总要给新人留点清净。

  苏乙本来就转不动的脑子,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停摆。

  他整个人都被钟宽大的身形笼罩住,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了席子上,后脑勺垫着两床叠在一起的新被子。

  独属于男子的气息越来越浓,苏乙察觉到自己的嘴唇正被轻柔地碾来碾去,而他甚至搞不清这是在做什么。

  没人告诉过他成亲当晚还要做什么,或许是今天给他梳头的夫郎提过一嘴的,可以生娃娃的事?

  但心里有一道声音对苏乙说着:听钟的就好。

  他是钟的夫郎,钟一定不会伤害他。

  第34章 夜深

  苏乙从不知一夜可以这么漫长。

  自己先是被钟压在席子上亲了好半晌, 然后听得外面脚步声渐起,这是席面吃到尾声,已有人陆续离开归家。

  一想到船舱之外人来人往, 而舱内他正和钟如此亲密,小哥儿转过头, 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中。

  这之后,舱内暗下, 是钟起身去熄了灯。

  苏乙摸了摸酥麻的唇瓣, 愣了一会儿, 以为这是要准备睡觉的意思,原来刚刚做的事就能生娃娃么?

  小哥儿狐疑地想了想,正打算自席子上坐起, 怎料钟去而复返,再度朝他俯身而来。

  “唔……”

  这一次汉子的力气明显更大, 苏乙有些茫然地想, 他很快发觉自己的腰带被解开,衣衫散落,肩头裸露在外。

  好像有什么东西抵着他的腿,苏乙不明所以地朝那边伸出手, 才碰了一下就倏地缩回。

  拜从前见过钟刚从海里出来时的样子所赐,他猛然明白了那是何物。

  脸颊到脖颈,一路烫如火烧。

  小哥儿因惊讶而微微张开嘴,呼出来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意与胭脂的花香, 下一瞬他察觉到唇畔的一抹湿润, 更深更久的吻过后,有些无措的手掌触及到钟的胸膛,这次再没有了布料相隔。

  苏乙有些急促地喘着气, 在黑暗中仍能准确地瞧见钟的眼睛,里面似是沉了星子,灼灼明亮。

  ……

  原来面对心许之人的时候,人可以冲动至此。

  钟两辈子没经历过风月事,可面对苏乙他完全无师自通。

  但伴随着手掌的移动,他发现小哥儿在轻轻打着颤,令人不由担心,身下的人能不能经得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他借着月光拨开两丝垂落在苏乙眼睫上的发,低头亲了一下那枚眼皮上的细小红痣,暂忍下翻腾的心绪。

  “阿乙,你知不知道咱们今晚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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