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独宠灾星小夫郎

第79章

  ……

  钟昨晚身体力行,证明了自己远没有到需要特意吃海参的年纪。

  白日里陪夫郎出了半天摊子,买了两碗馄饨配油饼打发了午食,他说一句“有事要办”,离了南街来到怡香楼。

  裘大头看起来刚睡醒不久,外衣披在肩头,一只鞋还没套上后跟,两眼惺忪,脸上水肿,一看就知昨晚没少吃酒。

  因这回的分账和昨日不同,昨天是走的楼里公账,今天却是他俩私底下的小生意,合该避着点人。

  于是裘大头喊上钟,要他跟自己进后院,随即七拐八拐,把钟带到了自己住的小屋中。

  这里一排灰瓦平房,供花楼中的各类杂使仆役们住,大的其中是通铺,挤一挤能睡七八个人,像裘大头这等资历长的,大小算个领头的,早就搬进了两人间,相对清净许多。

  清净归清净,这等夜里不睡白日不起的汉子,他们住的地方注定齐整不了。

  钟甫一进门,就闻到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活像有两条发霉的臭咸鱼被人塞在了被窝里,又闷了四五日,掀开后怼到他眼前,差点把他给熏个倒仰。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他强装镇定地忍着。

  “和我同屋的人现在估计还在楼里相好的床上,一时半会来不了,咱们不用管他。”

  裘大头浑然不觉,他交代一句,反手关了门,屋里味道更浓,钟庆幸自己有憋气的本事,索性暂时不喘气了,这决定令他看起来很是气定神闲。

  裘大头背对着钟,很快翻出一包银子倒在桌上。

  “咱们是要做长久生意的,我不诓你,昨天那五只黑狗参我卖了七十两。拿出十两给了帮着说话的楼内哥儿,没有他,那富老爷不会如此痛快掏钱,更抬不到七十两的价。”

  钟点头,对此没什么异议。

  这么一来剩下的就是六十两,按照七三分账,钟得四十二两,裘大头得剩下的十八两。

  银子推到钟面前,他没有犹豫太多,分出二两还给裘大头。

  “这两桩生意能这般顺利,全靠老大你帮衬,这二两给你凑个整,虽是不多,也够打斤酒吃。”

  裘大头没说自己和那哥儿其实都多拿了,那小哥儿不愧是怡香楼最近的红人,着实生了张甜嘴,把那老爷哄得是五迷三道,当场拍出一张百两银票,买下五只黑狗参,说是每次来时都要吃一只。

  能在花楼里出头的哥儿哪个是省油的灯?他也坚持要和裘大头三七分,直接留下三十两揣进袖,裘大头有样学样,额外截下十两,面对钟时只拿出六十两。

  现今钟多分出二两,倒让他有些惭愧,细想来他压根没干什么,两天之内就净赚几十两银,不能再不知足。

  “我光棍一条不怕什么,你还要养家糊口,别跟我客气。”

  钟听他这般说,知晓裘大头定是没吃亏的,遂顺坡下驴,拿出一块布把银子裹好,塞进怀里。

  临要把钟送走时,裘大头又神神秘秘地给他塞了个红布包的小盒子,套近乎道:“你先前成亲,我也没来得及送份礼,这可是别处寻不到的好东西,用的都是上乘药材与香料,助兴不伤身。”

  身在花楼后院,都是经过人事的汉子,钟哪还有不懂的,他想说不要,裘大头却一把塞他怀里,挑眉道:“这东西寻常人家也有不少用的,药铺、香铺里,你跟伙计打个招呼都买得到,别因是从花楼出去的就觉不正经,若是回头觉得好,再来找我,我这还有,给你个实在价。”

  钟算是看明白了,这类似香膏的玩意估计也是裘大头的一桩私人生意,赠给自己,也是盼着自己改日能成回头客。

  且裘大头说得也没错,正经两口子不也有凑一起翻秘戏图之流看的,偶尔用一次,应当也不算出格?

  他心思微动,最终仍是收了下来。

  第84章 两种香膏(小修)

  这厢钟自怡香楼后院出来, 先行去了家沿路开的药铺,进去后见一伙计趴在柜台后打瞌睡,他屈指敲了两下, 把人叫醒后道:“你们这里可卖搽手的油膏?”

  先前出海捕带鱼时就想着给苏乙买,后来忙乱之中总是忘, 今天裘大头给他的香膏却成了个提醒,趁还记得赶紧买下, 不然冬天都要过完了。

  油膏多用草药做, 胭脂铺或是药铺都会卖, 论好用与否,钟更信药铺里所做。

  “有的有的,客官您稍候, 小的这就取来。”

  伙计打起精神做生意,很快拿出两样瓷瓶, 打开盖子给钟看。

  钟问区别, 伙计道:“这两样的底子都是猪油膏,左边的二钱银子一罐,加了白芷、黄芪,抹手抹脸, 一年四季都嫩滑不皲裂,这贵些的是五钱银子一罐,里面加了磨碎的贝珠粉和几味香料,味道更好闻, 还有养容驻颜之效。”

  一长串词听得钟犯晕, 拿起来闻了闻,果然前一种只有淡淡药香,后者还多了一层馥郁花香, 他下决定道:“要两罐五钱银的,你给算便宜些。”

  他出手大方归大方,讲价还是不能省的,伙计照例搬出以“小本生意”为开头的套话说辞,可钟自己就是做生意的,哪里会入了他的道。

  伙计后来见自己不松口,钟也不掏钱,只好摆出一副为难模样道:“给您便宜一钱银,算九钱就够,再少了小的可没法跟掌柜的交差。”

  钟嫌九钱也太贵,只愿给八钱,耽误半晌,选择各让一步,按八钱半给。

  他身上没铜钱,拿出刚刚裘大头给的二两碎银零头,伙计收走去寻戥子称重,多了的绞掉还回。

  等待的工夫里,钟在不大的药铺转了转,忽然想到裘大头还曾说,那等夜里行事用的香膏,药铺也能买到。

  既都来了,自己不妨问个价,心里也好有数,裘大头虽从自己这里赚了居中的好处,但赠的东西却是额外给的,一码归一码,他得知道这人情值几文几两。

  钟斟酌着开口,用词委婉,称银子的伙计立时明了,眨眨眼道:“您若要那物,咱们铺子里也有,皆是上好的,价钱公道,八钱一罐。”

  “一罐有多少?”他厚着脸皮问。

  伙计常做买卖,面不改色,指了指装油膏的罐子道:“和这个差不多一般大,只是更精致漂亮些,上面还有画呢。”

  钟没问具体是什么画,总归不会是花鸟鱼虫,他以前见过一相识的汉子,随身带着相好姐儿给的香囊,里面装的香药就是助兴玩意。

  香囊上画的小图,饶是他看一眼就觉得耳热。

  钟问出价钱,点点头,没说要,伙计也习以为常。

  香膏价不便宜,要是赶上精力足的汉子,用不了半月就要添新的,何等人家经得起这么耗?

  多有人好奇来问,问后却不买。

  “收您八钱半银,余下的您收好。”

  伙计拈着一小块碎银予了钟,又将两罐油膏递上,钟分别检查了一番,见无误后当场往怀里一揣,抬步离开。

  两罐油膏,他打算给二姑家送一罐,不止二姑,莺姐儿和雀哥儿也用得上,另一罐给苏乙,也能分点给小仔用。

  凡是姐儿哥儿,肯定都喜欢香喷喷的东西,那便宜的油膏一股子药味,家里大小哥儿本就烦了喝药汤子,想来不会喜,索性便不买。

  钟自药铺的方向转回南街口,却不知自己从怡香楼后巷出来的身影,入了旁人的眼,这会儿正在自家摊子前说给苏乙听。

  “别信汉子在床头说的话,那会儿他们为哄你快活,什么鬼话说不出口?”

  金阿婆是钟家酱摊的熟客,每隔一日雷打不动地来打二两虾酱,逢人就说苏乙的虾酱做得好,给他们揽了不少客。

  是以每回他们见了金阿婆都觉得亲切,偶尔钟春霞和苏乙还会搬了杌子,和她坐着聊聊家常。

  此时她正张着缺了两颗牙的嘴,扯着苏乙的手,一脸语重心长。

  “你嫁的汉子不错,模样好,也能赚银钱,越是如此越要提防着!阿婆告诉你,这汉子但凡兜里有了钱,高兴了再灌二两黄汤,便没几个能管得住挡下那块肉的!”

  苏乙还是第一次听长辈当着自己面,说出如此直白生猛的话,他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实在是不清楚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应对。

  尤其是片刻前金阿婆还告诉他,说自己瞅见钟从乡里花楼那条街出来。

  “我看得真真的,错不了,就是你家汉子。”

  苏乙听后自是心下震动,不过他不信钟会去那等地方,再者说,谁会赶着晌午去花楼?

  他是没见识,可也知道花楼做的都是晚间生意,天一黑就亮灯唱曲,彻夜不休。

  钟就算是真的去了,肯定也有缘由。

  他思及卖了大价钱的海参,略有一番猜测。

  “有劳阿婆提醒,等我家相公回来,我定与他问个分明。”

  苏乙道声谢,几句话后起身送走这位热心肠的阿婆,才刚准备坐下,就见钟回来了。

  有金阿婆说的话在前,他再看钟,神色难免没那么自然。

  钟察觉到这一点,心里也犯嘀咕,要不是确信自己只在怡香楼后院停了停,而裘大头的住处内只有死了八十天的咸鱼味,他都要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了胭脂香粉,让小哥儿闻见了。

  “事情办完了?”

  听得苏乙这么问,钟摘下自己的褡裢拍了拍,“办完了,银子也取回来了,依着昨晚跟你说的,额外的五只黑狗参,我托的那熟人趁昨夜卖了出去,我俩分了账。”

  他比划一个数字给苏乙看,难掩喜色,小哥儿很是惊讶。

  “这么多?”

  钟笑道:“我也没想到,那熟人尝了甜头,还要和我长线生意,我说冬日天寒水冷,只下水这一趟,再不会多了,下回且等开春。”

  苏乙拿布巾一下下擦着跟前的酱坛子,他当下已觉得,这么大手笔的主顾八成就是来自花楼里,过去钟常在乡里走动,有熟人在花楼里做事,似也不是很稀奇。

  就是不知汉子只是识得对方,还是也进过花楼。

  按理说都是过去的事,他不该计较,但一想到或许曾有别人和钟有过肌肤之亲,心里不免有些不好受。

  钟眼见苏乙快把酱坛子擦出火星子,再迟钝也该看出不对劲,何况他在这等事上素来不算多迟钝。

  会是因为什么?

  他脑筋飞转,想到自家现在南街摆摊,来往识得他这张脸的怕是不少,自怡香楼的巷子出来就是熙攘南街,难不成有人瞧见了?

  遂干脆乱猜一记道:“方才是不是有人过来,同你说了什么?”

  苏乙手上动作一顿,布巾啪地一下落到桌面上,被他慌张抓起。

  钟了然。

  “看来是被我说准了。”

  苏乙转身去洗布巾,留了个背影给钟,低头道:“你既猜得到这个,可猜得到人家来同我说的究竟是什么?”

  他要看看钟会不会同自己坦白,若是会,那花楼之行多半真没猫腻,单是为了生意。

  至于为何能想到去花楼……

  他不愿细想,不给自己寻不痛快。

  钟凑过去帮夫郎干活,在水里抢走布巾,涮了两下。

  “我猜猜,左不过是说,我瞧见钟去了花楼……”

  他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苏乙差点用擦桌的布巾堵他嘴,去花楼是什么光彩事不成!

  “你小点声。”

  钟挑眉,“看来我猜对了,那你怎不问我是不是真的去了,就这么放心?”

  苏乙甩了甩手上的水,垂眸敛眉道:“我知你无论去哪里,都是为着谈生意的就够,一家人过日子,不该胡乱猜疑。”

  小哥儿话音落下,起身欲走,后面的钟两下拧干布巾追上来,自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瓷罐。

  “刚刚手沾了凉水,你擦干了试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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