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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钊钊之鹤 莓子兮 2563 2026-08-04 11:24

  他常年在外领兵,很少着家,大儿子早已成婚,而小儿子的婚事却迟迟未落。

  萧北侯人在凌天都,尚且还怕被有心人算计,而牵连整个萧家。

  要知道当今圣上,最忌讳结党营私,或是暗中争夺皇位而痛下杀手。

  萧北侯不能站位,他的儿子女儿们亦然。

  是以,在二皇子时寻夜被封勤王之前,经过自己女儿的同意后,萧父便为萧瑶提前定好了一桩婚事。

  也避免了勤王若是有意要娶萧家女,而被皇帝所猜忌。

  萧父的顾虑,也正是萧河的顾虑。

  萧瑶的未婚夫出身并非世家子弟,但其祖父、父亲皆是忠义之辈,为先帝效命三十载,先后为国捐躯,战死闵辽。

  天武帝登基之时,司徒宏一脉已然没落,直至司徒瓒应征北骑军,其骁勇善战而用兵如神,深得萧捷的青睐。

  胜仗而归之后又得封赏,官至北骑军副统。

  是以萧河随兄一同前去演武场演习,见到司徒瓒本人之后,这才萌生了一些想法。

  在萧河的印象中,上一世的司徒瓒并未娶妻,身边连个通房侍妾也无。

  听说他一直都心有所属,奈何所爱之人早早离世终成遗憾,此后便一直醉心于谋略,无心其他。

  原本萧河有意想要撮合他与萧瑶,但短暂的寒暄过后,听司徒瓒所说,竟然传闻并非作假。

  如此一来,萧河只觉得可惜,看来两人并无此缘分。

  谁知自那过后,司徒瓒倒是视其为朋友,时常约萧河出来喝酒。

  两人年纪本就相差的不多,谈天说地倒是意外的合拍。

  一来二往的多了,关于司徒瓒的心上人之事,萧河实在是好奇便随口问了一句。

  谁知司徒瓒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萧河见状,倒觉得此等场面十分熟悉。

  再三追问之下,司徒瓒才道出自己喜爱之人,竟是萧四小姐萧瑶。

  知道真相的萧河哭笑不得,天下竟有这般凑巧的事,原以为没指望的事,也会峰回路转!

  是以,有了小弟萧河的撮合,大哥萧捷的支持,司徒瓒终是赢得了美人的芳心,一举定下了婚事。

  而到了萧河这里,他的顾虑只多不少。

  按照萧父的意愿,倒是更倾向于家世清白、温柔贤惠的女子,得以夫妻相互扶持。

  可萧河知道,他若娶妻对于那位姑娘来说,也许并不公平。

  不止是因为时钊寒,更多的则是他己身心境的变化。

  他答应赫连凛,待一切安定之后,远赴羌肃之约,或是走出天凌,不受任何事物所困。

  倘若娶妻,必定辜负于她。

  是以萧河这些时日,也因此事而忙。

  他知道此事本也就瞒不过时钊寒,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得知此事的时钊寒,竟恼怒到全然不顾的地步。

  萧河要比时钊寒更快的冷静下来,蹙眉道:

  “你若执意如此,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放开我,我这就走。”

  时钊寒怎会真的听他话,说放就放,他勾起薄唇,将人紧紧的揽入怀中,低头嗅发。

  萧河的身上有股淡淡的兰香,莫名的能令人安定心神。

  “阿鹤,你明知我做不到。”

  时钊寒贴近了萧河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倾洒于脖颈之间。

  “你要我亲眼看着你与他人成亲,还不如杀了我更痛快些。”

  萧河想躲,却又实在是躲不开,只能缓缓闭眼道:

  “放手吧,难道非闹的难堪你才满意吗?”

  萧河只感觉身后靠着的胸膛一僵,时钊寒慢慢放开了他。

  萧河抚平衣摆上的褶皱,抬眼看向他:

  “你并非是留恋儿女情长之人,即便是为赵维疯魔的勤王,亦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婚嫁之事,也并非我所愿,倘若你执意如此……”

  萧河忽而停顿,时钊寒却笑着替他问了下去。

  “倘若我执意如此,又当如何?”

  萧河微微垂眸:

  “以后是敌是友,便难说了。”

  时钊寒笑了,非但不恼,而是面色有几分愉悦。

  “死在你手上…..也算我毕生所求。”

  “可是萧青鹤,”时钊寒忽而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平静的说道:

  “若是你落到我手里,怕是不会像今天这般简单了。”

  萧河并未说话,事已至此,时钊寒并未因定亲一事而昏了头,不留一丝余地。

  他深深看了时钊寒一眼,是对是错,孰真孰假,已经不重要了。

  他绝不能像上一世那般重蹈覆辙,有些错误即然拨正不了,那就阻止它错的更深。

  他与时钊寒,就是如此。

  第59章 主子

  宋净庭与李怀慈几人是一同到的,恰巧撞上刚被赶出来的韩辛移。

  韩辛移虽未发一言,但瞧着脸色属实是不好看。

  宋净庭是何等的聪明,心里已然猜到了一些,站在一旁的周衡却还要问道:

  “这是怎么了?四爷不在?”

  韩辛移瞥了他一眼,说道:

  “萧少爷来了,四爷不让人打搅。”

  听到这话,周衡与李怀慈几乎一同坐下,晓得这是有得等了。

  韩辛移见他们这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忍不住皱眉。

  只有宋净庭望向他,脸上一贯挂着温和的笑。

  “韩公子,既然萧少爷来了,四爷免不了要被耽搁许久,接下来的安排怕是有变。”

  “不如你先回去歇着,若是有要事,我再与你说如何?”

  宋净庭有意想要支开韩辛移,韩辛移又怎会不知。

  只是宋净庭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客气,他没法当众抚了宋净庭的面子,只能顺着他的话应下了。

  “那就有劳宋先生了。”

  等韩辛移走后,宋净庭才慢条斯理的坐下。

  周衡顺手给他倒了盏茶,笑着调侃道:

  “是你喊他来,这刚到便又让人走,宋大人是什么意思?”

  宋净庭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的反问道:

  “你说呢?”

  “既然萧少爷来了,何必留他在这添堵?”

  周衡听罢忍不住哈哈大笑,倒是另有看法道:

  “我看未必是给萧少爷添堵吧?”

  宋净庭轻瞥了他一眼,见周衡一脸坏笑,怎能不懂他的意思。

  韩辛移在这,萧河添不添堵他们不知道,但四爷肯定是了。

  “有什么好笑的?”

  李怀慈无奈道:

  “四爷不高兴,我们能好过?”

  听闻此话,周衡轻咳了一声:

  “就怕萧少爷走后,四爷心里更感不痛快了。”

  雀宁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冷不丁的听到,忍不住骂道:

  “你这乌鸦嘴,还是快少说两句吧。”

  周衡得了他一白眼,便悻悻然的闭上了嘴,双腿翘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眯起盹儿来。

  他虽是高子瞻的心腹,但即是跟了四爷,便是四爷的亲信,待他与雀宁几人一般无二。

  萧河从伏水渊出来后,脸色发冷,往常也会停下与他们寒暄几句,

  今儿个倒是视他们为无物,即便是几人行礼皆不理。

  萧河走后,宋净庭只得感慨一句:

  “其实有些时候,我也挺钦佩四爷的。”

  “钦佩?”周衡笑了,他心直口快,更是口无遮拦道:

  “钦佩四爷每每都有新的法子惹萧少爷生气吗?”

  众人听罢,皆是想笑又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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