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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钊钊之鹤 莓子兮 2695 2026-08-04 21:56

  方长恒苦笑道:

  “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杜晚娶回去的妾室,每一个都像一件商品,随意的被其展示出去,任人践踏。”

  “我知晓这些之后,便做了最快的打算准备接她出府,但是那晚她却没能走成。”

  方长恒说到这,便恨的咬牙切齿:

  “那府里有个和她一般大的女子吴氏,素来和她要好,那日发现了她要逃走的事,许是出于妒忌还是旁的什么,便告发到了杜晚那里,这才没走成。”

  萧河竟不知这里面还有故事,垂眸道:

  “既然一般大,想来身型也差不了太多吧,人还活着吗?”

  方长恒瞬间便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

  “自然是相差无几,活着呢,倒也活不了几日了 。”

  “染病了?”

  方长恒点点头,萧河不是简单人,一猜一个准。

  其实世上最恶的不过人心,同遭苦难时也懂心心相惜,相互怜悯。

  但境遇一旦发生转变,人的心思也跟着转变,再也不复从前了 。

  这事便交由方长恒去办,又告知他如若安排好,便辰时在广玉楼碰面。

  两人又说了几句,等到思哲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回来了,方长恒才下车离去。

  思哲瞧那人脸生的很,倒也不多问,只跟萧河说:

  “五爷,夫人和小姐已经回来了,正巧街上碰到出来去寻您的思铭,我说我们这就回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萧河心里又惊又喜,甚至还夹杂着几分后怕来。

  母亲和姐姐!

  生死离别了五年,竟还能有重逢的那一日,萧河怎能平静的下来!

  “快!思哲,我们回去!”

  第8章 赠与此鸟,名曰小六

  一路急赶快赶到了萧北侯府,萧河进了门便有下人告知他,夫人与小姐都在东厢房歇息呢。

  萧河又问:“你们二爷呢?”

  “二爷一早便回凌渊司了,说是您回来让思哲小哥回话呢。”

  萧河点点头说知道了,这才不急不慌地朝东厢房走去。

  路上又整理好仪容仪表,到了门口也再三确认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敲了门。

  门扉轻启,一张清水芙蓉般丽的脸庞便映入萧河的眼帘。

  因是刚从定康寺回来,萧瑶穿的很是素净,一头乌黑的发挽起作髻,只佩戴了一只银珠玉簪。

  萧河瞧着眼熟,八成是自己送与她的。

  萧瑶本是笑着的,但见萧河上上下下将自己打量了个遍,也只是愣在那不言不语,便拽了拽他的衣袖。

  “你愣着做甚?几日没见倒是不认识了?”

  萧河这才像是回过神,难掩心中的高兴,眼睛却止不住的有几分湿润。

  “阿姐真是……好久未见又美上不少,怪不得我没认出来呢!”

  萧河笑着打趣,萧瑶也一愣,面露娇羞:

  “你又不正经了!”

  “你们姐弟两个快进来说话,别站在门口啦!”

  萧夫人也望儿心切,待到萧河好好的站在她跟前,除了身形消瘦了些,已无大碍,她才眼眶有泪,颇感欣慰的笑道:

  “好好好,那日思铭传信给我,我还在想是不是上天有灵,听见了我的祷告…….”

  话到这,萧夫人便哽咽地再说不下去,萧河也红了眼眶,上前抱住萧夫人。

  “母亲,没事了,都过去了。”

  萧夫人这才点点头,擦拭掉了眼角的泪,轻拍小儿子的手背以作宽慰:

  “阿鹤,以后…..莫要让我如此担心了,好吗?”

  看着母亲满是忧心的眉眼,那是记忆中见过无数次的心碎凝眸。

  没有哪个女人能亲生体会的告诉别人,丧子,还是丧夫更令人心痛到彻夜难眠。

  而萧母在这之后的几年间,同一时间永远的失去了爱她护她的丈夫,失去了与丈夫的第一子。

  没过多久,第三个儿子也相继战死在沙场,追随其父兄长而去。

  第二年的开春,唯一的女儿又难产血崩而亡,连那可怜的外孙也未曾出世,便永远的走了。

  而她自己,也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下,病逝于萧瑟的寒秋。

  仿佛一瞬间陷入噩梦与地狱的深渊,萧河甚至不敢与其对视。

  他分明有罪,心中有悔,他应当跪在母亲的面前万分忏悔,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得到萧夫人的关爱与疼惜。

  好一会儿,萧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

  “不会了,母亲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向您保证!”

  萧夫人见他神情有异,连忙顺顺儿子的背。

  “好,知道了,阿娘不怪你,莫怕莫怕。”

  等到萧河与萧瑶从东厢房出来,已经辰时一刻了。

  萧河这才想起方长恒的事,这边寻了下人让他去喊思哲来。

  萧瑶却在这时,冷不丁的开口道:

  “萧河,你不对劲。”

  萧河当即一愣,看向站在自己身后阿姊,不明白道:

  “四姐?”

  萧瑶的眉头紧蹙,说出来的话却让萧河心里一惊。

  “刚刚在里屋那一会儿…..总觉得阿鹤不是阿鹤了。”

  萧河僵在原地,他这位姐姐虽美名在外,为人却一直都不显山露水,但心思要比常人更加细腻敏锐。

  再加上萧河从小就爱粘着她,因是家里父亲长兄威严,二哥三哥虽疼爱有加,但年龄有差,玩不到一处来。

  只有萧瑶愿意听他倒苦水、哭鼻子,哭累了便说故事与他听,让小厨房做他爱吃的点心来。

  萧瑶嘴严,从来不将他的这些丑事说出去,几个哥哥故意逗弄他时,也是萧瑶时常护在跟前。

  所以他大了一些后,比起独立有度的哥哥们,他更偏爱不怎么出门孤单一人的姐姐。

  而如今,少年郎像是突然褪去稚嫩的外衣,忽而成人,便再也寻不到记忆中的模样了。

  萧河心里也乱成一团,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开口:

  “阿姊……..”

  恰巧这个时候思哲赶来,看了看两人便到跟前候着。

  “五爷,您找我?”

  萧瑶冲他笑笑,摆摆手示意道:

  “去吧。”

  萧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思哲走了。

  两人赶去了广玉楼,方长恒在二楼的厢房里已是等急了。

  见他来了,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抱歉,有事耽搁了。”

  “不打紧。”方长恒替萧河倒上新的茶水,急忙开口道:

  “吴氏那边我已经说服过了,咱们何时何地、怎么动手?”

  萧河接过茶杯,浅饮了一口。

  “等着吧,会有人找上你的。”

  方长恒一愣,“什么?”

  “萧公子,您……之前与我说的,应当是没有开玩笑吧?”

  “您现在才怀疑我,怕是又些晚了吧?”

  事情已经到了这处,方长恒才怀疑萧河所说所做的信服度,确实有些晚了。

  他一听能救夏抚澜,即便是死马当活马医,也只能一试。

  哪还能考虑到眼前的萧五,不过就是个十五、十六出头的少年郎。

  萧河放下茶杯起身,瞥他一眼道:

  “我之所以应下这件事,也就不怕告诉你,我身后自有他人撑腰。”

  “你便在此处安静等着就是,会有人来寻你交代接下来的事情。”

  “倘若你不信,也可就此离去,没人拦着你。”

  方长恒被他那一眼看的冒了冷汗,此时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点头道:

  “我自是信服萧公子的。”

  萧河这才脸色稍作缓和,“方大人既然相信,那这事便好办许多。”

  “按照之前你我的约定,方大人现在可以告诉我,雀宁的下落了吗?”

  到了这个时候,方长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的软肋已经被这小子拿捏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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