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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伪装疯批 獠牙竹子 2888 2026-07-24 19:18

  沈言坐主位,席面上他被劝着喝了很多酒, 皮肤被蒸腾出浮艳的红粉色, 眼睛半眯着,歪靠在椅子上。

  都这样了, 还放不下酒,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啜饮,嘴角带着虚虚的笑, 眼睛发直。

  高脚杯中的酒液就剩下一小点, 沈言喝光以后, 盯着透明的杯子看了一会儿,又把杯沿往嘴边凑。

  当然喝不到。

  他不满地皱眉,不依不饶地继续做这件蠢事,一定要从空杯中弄点酒喝。

  离他最近,名为李文托的傲慢,轻巧地取走沈言杯子,在沈言迷惑又略带愤怒的目光下, 飞快地把酒倒好, 原状放回沈言手中。

  沈言盯着杯子沉默几秒,慢悠悠地看向他,“你很好。”

  “我的荣幸。”李文托轻笑。

  看李文托狗腿模样,酷姐陈遇水嘴角抽搐像是要笑, 旁边陈遇木不动声色地拽了拽她的衣角,两人对视, 陈遇水硬是把笑忍了下去。

  她其实也该去巴结沈言。

  邪教管进不管出,这破地方太邪性,她一直想和妹妹一起走,跑了几回,都没能成功。

  现在沈言被安排到这个位置上,和他亲近,说不定能换来离开的机会。

  教皇将这些人的盘算尽收眼底,恭顺俯身。

  “您该回去休息了,除了神父之外,请您再选一位圣子送您?”

  沈言支着脑袋反应了一会,看向李文托。

  李文托并不意外,温雅地笑了笑,起身要去扶沈言。

  还没来得及碰到他,沈言又突然将转移目光,看向在席位末尾那个低着头的老实人。

  “让他来。”

  老实人突然抬头,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似的,看着沈言不说话。

  “他?他不行的。”李文托笑容不变,凑到沈言耳边低声道:“圣子大人,我先前跟您说的事情,今晚就可以帮您做。”

  沈言停了几秒,抿着唇飞快地看了李文托一眼,面颊上的红晕更盛。

  在他开口答应之前,老实人突然从座位上起身,磕磕绊绊道:“我、我也可以!”

  惊讶地目光,汇集到老实人的身上。

  现在都知道讨好沈言是实现愿望的第一解法,肚子里的小九九一堆,只是表现得没有李文托那么明显。

  唯一不同的就是老实人,他是懒惰,好像连欲望也一起惫懒,从始至终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特别怕死,但是又没展露出太多的求生欲望。

  现在积极争取,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却又有点摸不着头脑。

  “您应该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李文托温和道:“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吧。”

  老实人突然犯倔:“你能做的事,我不可能做不到。”

  李文托讥讽道:“您比我更适合在傲慢这个位置。”

  “我行。”老实人说。

  沈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向老实人,“那就你,送我回去。”

  勉强掩饰好敌意和杀气的李文托默默坐了回去。

  被拒绝后太过积极反而会引起厌烦。

  沈言喜欢这种不怎么爱说话,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李文托微哂,看着锃亮银盘中模糊的自己的倒影,努力做了做老实人的表情。

  不像。

  他恹恹地收回目光,看沈言被阮知闲一把抱起,跟神父一起离开宴会厅。

  .

  方骆一直忍到门口。

  一路上他三番两次地明示暗示让阮知闲把沈言交给他,这憨包硬是装听不懂,三两句就把话头扯开。

  看着老实,实则不傻。

  甚至很有可能是所有人里最有心机的。

  方骆神情微冷,在门前停住,冷冰冰地看着他,直接道:“你可以离开了。”

  老实人唯唯诺诺:“可是……我还没有帮他……洗漱……”

  方骆冷嗤,刚要说点什么,沈言抬眼不耐烦地对他摆摆手,“你走。”

  说完又往老实人怀里窝了窝,没什么力气地催促道:“快点。”

  老实人看向方骆:“怎么办?神父,色欲大人让你走。”

  方骆:“……”

  忍了。

  方骆的神情越发冰寒,给老实人开门,不知怎么想的,在门口又站了一会,这才离开。

  沈言一进屋就从阮知闲身上跳下来,自顾自地进了浴室。

  过了半小时才出来,已经换好了睡衣。

  沈言看也没看站在那边的返场电线杆版阮知闲,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今天是真喝多了,身体发软,脑子反应也慢。

  教皇让他挑人肯定是有原因的,但他现在懒得想。

  这时候再让他装虔诚圣子实在是有点为难,而且他也说不好包括神父在内的所有人,会不会趁他醉酒做点什么。

  神父不行,爱立,烦。

  暴食不了解,不能用。

  陈家姐妹俩小姑娘,不合适。

  作为贪婪的阿德莱倒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这哥们话太多,心眼也像马蜂窝,他今天晚上不想太费脑子。

  李文托的野心肉眼可见,在席上暗戳戳勾引他,意思是他很会,听话,花样多,特别能干。

  沈言不知道他怎么就把自己当成gay,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下面那个,想了想还是没反驳,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给他希望,钓一钓,看看他这么上赶着的背后,究竟所图为何。

  不止李文托,沈言还在观察其余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是为所欲为的圣子,当然要多薅一薅一区羊毛,给家人们谋点福利嘛。

  总之,算来算去,就阮知闲安全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俩人也算知根知底。

  阮知闲和他都算不上天生喜欢男人的男同,他们只是恰好、意外、不小心地做了。

  要是没别的事情刺激阮知闲,人家也不会来搞他。

  沈言放松地陷进床里,睡意渐起。

  被子掀开,同样洗过澡,身体热腾腾的老实人从后面贴了过来。

  他扣着沈言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力气很大,沈言知道自己挣不开,摆烂地任他搂着,平静道:“你不是老实人吗?装不下去了?”

  “哥你说什么?我不懂。”老实人:“那、那个男的跟你说了什么?我也可以的。”

  沈言无语地笑了声,实在是困,随口道:“他说他特别猛。”

  老实人:“……”

  “说他很能干,可以一股气做好久。”

  老实人:“哥。”

  沈言慢吞吞地补充,声音越来越弱,“做好久的……家……务……”

  睡着了。

  阮知闲小心地、轻缓地支起上半身,没什么表情地垂眼看呼吸均匀的沈言。

  沈言的眼尾和嘴巴都红,先前在轮船上那次的几杯酒对他来说显然不痛不痒,能拽着他领带挑衅他、差点咬穿他指节的小狗,现在乖乖地躺在他的怀中。

  眼睫毛浓而长,薄薄的一层眼皮盖住他带着点琥珀色的、很透彻的眼珠。

  很会演,有点坏,搞不懂他要干什么。

  盯了能有一个多小时,阮知闲才缓慢地躺了回去。

  降神教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二合一,带着点浅淡的草药香,和之前闻到的浅淡柠檬薄荷味又不太一样。

  只有贴近了,贴紧了,鼻子顶在沈言的皮肤上用力嗅闻,才能闻到一点点藏在这些化学制品下的,沈言的味道。

  甜的。

  糖一样。

  .

  第二天是神父早早赶来,叫沈言起床。

  看到床上被阮知闲抱着的沈言,方骆心脏咯噔一下。

  一方面是因为长在他审美点上、这几天又对他很不耐烦的沈言和别人如此亲密,他有点酸。

  另一方面则是浓浓的危机感。

  沈言是他完成任务的希望,如果有人在他之前获得沈言的全部信任,那他的任务只会是难上加难。

  其实昨天晚上他就收到了上面的消息,暗示他可以收手找机会脱身,这事已经不是护卫队能管的了。

  他假装听不懂,坚持要完成任务。

  那边也没硬要他撤退,微妙地暗示他,让他不要忘本。

  神父这个身份和沈言走得很近,方便谋取好处,现在一堆人对他这个位置虎视眈眈,还在教会的他十分危险,被换掉倒好说,怕的是有人暗杀。

  他得在那些人动手前,重新获得沈言的信任。

  其实还挺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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