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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苟在横滨改剧本 叩门四下 3275 2026-07-22 15:28

  对了,兰波……

  “没必要继续打下去,你是打不过我的。”

  江鹤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中,依然是以惊吓式闪现地突兀出现在魏尔伦身边。

  “关于那个“温柔森林的秘密”,以及兰波的下落,想知道的话,去找一个叫太宰治的小孩虽然是小孩,但他也是Mafia的干部。如果实在找不到他,就跟着中也。”

  “跟着我没用。”中也否定了江鹤的话,“我怎么会知道那个混蛋在哪啊!”

  “中也确实找不到太宰,但是跟着他的话,太宰自然会找上你的。”

  江鹤将手搭在魏尔伦的肩膀上,被对方狠狠甩开还瞪了一眼。

  但总归是没有被攻击。江鹤没在意,揉了揉手腕。

  “什么啊。”中也盯着他,“我知道了,你和太宰早就有计划,是把我当作诱饵了对吧。”

  “唉呀,被猜到了。”

  “所以这个是敌人的家伙,又不是敌人了?”中也偏过头,“事先说明,我不承认这个哥哥。”

  “对Mafia来说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本来到现在为止,双方的矛盾就只有魏尔伦先生想要带走你而已。”

  魏尔伦看向江鹤,“不.还有新的矛盾你嘲讽并欺骗我,我到现在还是很想杀掉你。”

  “明知办不到的事,说出来只会徒增笑话。”江鹤语气平淡,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脸上的面具。

  这时候的他,又没有那种神经兮兮的气质了,魏尔伦能够感觉到一种……如死水般的百无聊赖。仿佛因为失去装腔作势的兴致,所以恢复了标准Mafia风格。

  淡漠.冷酷.残忍……所有与黑暗相关的词,都可以从第六干部身上找到。

  简直是聚集了所有人类之恶的……

  人性的反面。

  “……等我请求了兰波的原谅,亦或是他的不原谅以后,就来杀掉你,让你感受到你自身的绝望。”

  魏尔伦用路灯的碎片指着江鹤的喉咙。

  毫不掩饰的厌恶。

  “时至今日,区区死亡已经没办法让我绝望了,如果真有死神,我可是能够嘲笑的。”

  江鹤自然无所畏惧,他的话里带着笑意,但无人知道他面具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好了,你们先回旗会那里去吧。中也想必也有很多话想问你呢,关于八年前呵,森如果知道中也还没成为干部就已经了解了这些档案,想来心情也会很精彩吧。”

  “你不回去?”中也疑惑道。

  “我啊……我要和一个老朋友单独会面。”

  江鹤轻轻叹了口气。

  魏尔伦神色一动,显然也发现了江鹤说的那个人。

  “那个信封,别告诉太宰治噢。”江鹤对中也低声道:“这是秘密~”

  “……知道了。”中也摆了摆手。

  烦死这些有话不直说,偏要拐弯抹角的谜语人了。

  ……

  简单的对话后,路灯被损毁的漆黑路段,一大一小两位重力使离开了这里。

  江鹤站在原地。

  于孤冷的月光下,慢慢转身。

  就这样,度过了漫长的缄默,似是在回忆,又或者思考该如何打破这沉寂。

  最终再次落下一声轻叹。

  “你来了。”

  第62章

  白发的尾端一抹滴血般的红色,在晚风中温柔地摇晃。

  条野采菊无声地微笑着。

  没有对他的话有任何回应。

  他穿着属于军警的深绿制服,看上去就像成功褪下了黑暗的表皮,将一切残酷血腥的过往都掩埋在了规整的秩序里。

  然而,江鹤无法忽视其身上冰凉的杀戮气息,更无法忽视其身上如一座代表规则的肃杀机器,毫不留情地碾碎所有障碍的

  无情的光明。

  “我找到你了。”

  条野从楼房砖墙的阴影中走出,以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音量轻轻地说。

  江鹤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名为青色地毯的居酒屋,二人初次见面之时,条野拿着面具国王的愿望金币,许下了“让Mafia的第六干部死掉”的愿望,但这个愿望被江鹤以“无法杀死一个不存在的家伙”.“你永远没办法找到我”为理由驳回了。

  “是呢,找到了真正的我,真是恭喜呀。”

  江鹤的指甲在自己的面具上反复刮蹭,当他意识到自己心中莫名的焦躁以后,将手插回了口袋。

  “条野,你的愿望依然是杀掉我吗啊啊,或者说,给一个坏人处以正义的制裁?”

  他轻松地笑了两声,缓慢而小步地,主动朝条野走过去。

  距离逐渐拉近,反而像是江鹤找到条野,而非条野找到他一样。

  “不,鹤君。”

  当条野开始移动时,江鹤停下了脚步。

  漆黑的眼睛隐在面具的阴影中,注视着面前许久未见的猎犬。

  条野的态度太温和了,语调也十分轻柔,与他预想中的完全不符,这才是最惊悚的……

  一直到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条野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鹤君的心率和呼吸的频率控制得真好,是我见过的罪犯里控制得最优秀的,以后记得将血液的流速也控制一下,这样撒谎的时候,才有更高的可信度。”

  江鹤没说话。

  控制血液的流速,太宰治那种非人的家伙都不知道能不能办得到。

  ……记下来,改天请教一下。

  条野的脚步顿了顿,而后,在江鹤错愕的目光中,微笑着走上前……

  给了他一个拥抱。

  江鹤的身躯瞬间就僵硬起来,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剧情发展,任何想好的台词在这个拥抱下都无法再说出口。

  他常用言语让别人感到不知所措,自己却很少有不知所措的时候,但此时的江鹤,大脑的空白程度与收到陀思的礼物时几乎等同。

  江鹤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又不知道该放于何处。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条野的肩膀,下意识要挣脱开后退的时候。

  条野以江鹤未反应过来的速度,扣住了他的手臂,轻车熟路地用特制的手铐将他的双手缚在其身后。紧接着,将其身体一转,往他膝盖用力一踹,直接让江鹤跪倒在地上,并死死压制住令其无法动弹。

  江鹤:“……”

  大意了。

  他能听见自己的手臂骨头传来的咔的声音,以及仿佛被折断般的剧痛。江鹤“嘶”地深吸一口气,虽然他计划好了自己要跟条野到军警走一趟,但是这个过程却是他意想不到的。

  “真狠呐。”塑料面具被条野摘下,江鹤垂着头笑道。

  没想到归没想到,这种发展反而让他松了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这下正常了。

  如果用上乱七八糟的异能,他倒也不是不能挣脱,不过……

  江鹤不想。

  条野被他耍了一通很生气,挨揍是计划中的可接受的代价。虽然他不喜欢痛苦,但也习惯了,连死亡都是他可以付出的,现在只是略带点暴力的逮捕而已,掉不了几块肉。

  不如顺势来一出苦肉计,说不定还能再骗一次……

  就在江鹤想着坏心思的时候,条野却松开了他。

  “……?”江鹤一怔,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然而被条野又一脚踹得滚了一滚,猎犬的长刀锵地出鞘,擦着江鹤的脸钉在地上,斩断几缕碎发,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江鹤没再动弹,就是手铐在后背硌得慌。最剧烈的痛楚过后,他感知到自己的手臂没断,顶多关节脱臼加淤紫。

  “相欠的,两清了。”条野的手掌贴在已经摘下的塑料面具上,如此说道。

  “什么?”

  饶是以江鹤的随机应变能力,也一时没转过弯来。

  “我杀了鹤君一次,鹤君骗我一次。两清了。”条野道。

  “啊……那个呀。”江鹤眨了眨眼,被条野杀死一次,以及后来被条野的刀划成重伤,他根本没在意,毕竟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事,在“欺骗”的范围内。

  如果条野不说,那种早就被深埋.几乎要成为腐烂的心脏的一部分的痛苦,根本不会被挖出来重见天日。

  “不过刚才鹤君的反应很有趣。”

  条野的脸上泛着可称为残忍的笑容,明明已经是军警的猎犬,却依然表现出那种小孩子见到要被吓哭大喊这是坏人的神情。

  “觉得是发生了“编出来的故事竟然成真了”的事情,以为我要像兰波对魏尔伦一样对你,所以感到不可思议吗。”

  “从没想过那种东西,只是没有抱男人的嗜好而已。”编不出谎,江鹤随口窃台词,即使条野看不见,他还是合格地演出了嫌弃的表情与语气。

  “被我欺骗的感觉怎么样。”条野问道。

  “没什么感觉。该来的总会来?态度那么温和也太不对劲了,你对我动手,反而觉得松了口气。”江鹤老实道。

  条野笑了,“你这种说法,完全没让我感觉到欺骗成功的愉悦,差点忍不住再给你来一刀呢,鹤君是我见过的最“会说话”的人。”

  江鹤暗道那是你没见过太宰治,表面上波澜不惊,“你见的世面还是少了。”

  他躺在地上,瞄了一眼自己脸侧的长刀,水泥地都能如扎豆腐一样扎进去,不愧是猎犬的兵器。

  “既然两清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条野,好狠的心。”要不是对方看不见,哭也是给瞎子看,江鹤还真会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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