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祝应没像他想的那样恼羞成怒,而是淡淡嘲讽。
“自然会像你穿我官袍一样习惯。”
第166章 惊险
脑内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他很久没再去看过祝应。
算下来,这十六年里,加上这次不过是第三次见面而已。
第二次见面时,他只是远远地隔着窗户看了一眼。
和祝父一起。
当时祝父进去和祝应说话,而他则是透过那窗户,看到她那苍白单薄的身影有些微微愣神。
和几年前看到的模样不一样了,现在的祝应看着不再像他,反而像个养在深闺的寻常小娘子一样。
他静静地抬头去看,却和对方的眼神对上。
那双眼睛没有变。
锐利,却又安静,蕴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祝时下意识避开视线,随后先行回了马车,等着祝父,脑内却不自觉闪过她那锐利的眼神。
等到回到黎州元城,这眼神也时时刻刻在折磨着他,让他夜半惊醒。
至此,祝时再也不敢去见她,直到这次情况特殊,这才再次来到了这里。
第三次见面时,看起来祝应病得更厉害了。
她只能躺着,微微闭眼,似乎每说一句话都会是一番折磨。
祝时心里复杂,而祝父则从以往记忆中回神,一时间情绪激惹。
若是当日祝应好好接受他的提议,如何能闹到如今这地步!
之前那药师依旧在给她试药,试图控制住她发病的速度,但谁也没料到,这病绝非那等能控制住的病,反而是表面上看着暂且一切都好,但实际上,这幅身体的亏空只有本人知道。
回忆当初种种,祝父心中只能叹息一声天意如此。
祝时在十六岁重获新生,而祝应则是被迫接受了他的命运,那逐渐趋向死亡的命运。
原来所谓当初那道士给祝时的批命是不假早夭之命,如今他没事,但这命运却落到了祝应身上。
这是否说明在他参与下干涉后的结果?
祝父隐约有种这感觉,看着祝应气若游丝的模样,他内心复杂。
他错了?
不,他一切都是祝家,为了日后祝家的利益,若是没有牺牲,如何谈及祝家辉煌?
再想到先前他花费重金求医,却无一人能处理这病,眼看祝应逐渐死去,他却毫无办法。
本想再看看情况,但谁知道,竟然有人先发现祝应的存在了。
这对于目前已经算经营得成功的祝家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接受的损失,相较于转移祝应和杀死祝应,祝父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坐在床旁,看着这个曾经骄傲的女儿,脸上流露出回忆的表情。
而祝应则是缓缓睁眼看他。
“......看来是出了变故,父亲打算何时杀了我这个废人?”
她似笑非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苍白面孔此刻却流露出细微的表情松动。
祝时在另一旁看着他们对峙,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祝父眼内划过一抹异样,胸口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在充斥。
“......为父总会被你惊叹到。”
祝应咳嗽一声,闭目不语。
静默的气氛在屋内流淌,粘稠得像是挥不开的雾。
有人进来送了一碗汤药,瓷碗磕碰在桌子发出瓷器碰撞的声音。
祝应冷声。
“把药端给我。”
她已经知道油尽灯枯,熬着没有任何盼头,不如早死早解脱。
且她不愿意被人强行灌下去这碗药,不如自己喝下去,得个最后的体面。
在这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先前她是想死,但死不了,而现在,倒是他们求着她去死。
那碗药被她死死地端在手心里,她靠在墙上坐着,双手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姜定总算是凑够了那一万两复辟下山的金额,确保剩余的银两不会影响运转后,他这才点了确认复辟。
这会地图终于被点亮了,姜定差点忍不住泪流满面。
不是,太不容易了啊!他攒了多久才攒到能下山啊!
要知道没能下山前,他每天的日常就是经营,再经营,每天忙着赚钱,压根没去大地图看看啊。
等到地图点亮,还没等他细看,就看到了一处标记着鲜红色感叹号的标记。
有些好奇,姜定挪动鼠标去看,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上面赫然显示着金卡人物祝应危在旦夕。
姜定:???不是,开什么玩笑,他早就当金卡人物是囊中之物了,结果现在告诉他这卡要消失了?
怀疑人生的同时,姜定急忙赶往这处,就怕自己赶不及。
要知道紫卡人物已经那般好用了,这金卡不知道要逆天到什么程度。
再说了,这游戏他除了见到了唯一的金卡人物,别的金卡那是一个都没看到,这有可能说明整个游戏内或许就一个。
想想看,若是这唯一的金卡他没拿下来,到时候金卡人物死了,日后的游戏还怎么玩?
要知道金卡具有不可替代性啊!
姜定不免神色焦虑。
等等,也有可能这个意外属于无可避免的剧情杀,或许一打开地图,就会强制遇到.....
总之现在姜定只顾着往那边赶。
而与此同时,不少人抬头发现,空中似乎划过一抹极快而又极亮的光,而后再次消失不见。
因为速度太快,大多数人只来得及在反应过来后惊呼一声,而后面面相觑,互相询问对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这玩意谁能知道,甚至因为速度太快,不少人只觉得自己眼花了。
而与此同时,寻宁则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暗器,就要对着祝父和祝时二人刺下。
目前,只有她一个人来了,师姐她们还不曾来,但是这情况实在是紧急。
虽说出手会引发不可预知的结果,但若她不出手,恐怕祝小娘子就要死了。
几乎瞬间,寻宁投掷出暗器,先将那碗毒药击碎,而后剩余的两枚暗器直奔祝家父子二人而去。
这两人在看到毒药被击碎后,先是一愣,而后瞬间反应过来,立即想躲开暗器。
寻宁不免冷笑。
她的暗器可不是那么好躲的。
就在她以为暗器能钻入二人体内时,便看到这两人身上像是覆盖了一层保护膜一样,将那暗器弹飞。
暗器被弹开后,“叮咣”一声落在地板上。
寻宁心头不免谨慎,等到看到那新出现的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时,眼神瞬间聚焦在此人腰间挂着的属于景旭宫的小雕刻牌。
顿时心中有所顾忌。
先前在黎州时,她对景旭宫颇有了解,知道这是个有实力的道宫,虽说人品很一般,甚至可以说差,但是架不住他们确实有实力,做事脏。
再想到先前景旭宫十二人在风仙县闹出来的事,顿时倒让她微微忌惮。
毕竟除了这个道士外,她刚才出手没能解决掉祝家父子二人,这二人自然会喊别的侍卫过来协助此道士。
想到最坏的结果,寻宁不免眼神燃出火焰,而后握紧了拳头。
她一脚踏碎房顶的瓦片,先是再次对着场内三人投掷出带着毒的暗器,而后催动祝时体内的母虫,让他先前吃的蛊毒发作。
而后直奔床榻而去,要带走祝应。
那三枚暗器直奔他们三人而来,池大长老冷哼一声:“不自量力,这种玩意来多少都没用!”
同时一挥手,那三枚暗器和先前一样,还没近身就掉落在地上。
祝父和祝时心中一喜,在瞬间反应对方的目标是带走祝应后,忙大喊“抓住她!”。
而就在此刻,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祝时几乎眼前一黑,而后觉得自己经脉内似乎有千万条虫子在蠕动着。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祝父顾不得去看祝应,忙低头看他。
毕竟祝应今日是必死的,但若是祝时也死了,祝府算是彻底完了。
祝时疼得冷汗直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祝父急得忙抬头去问池大长老。
倒是池大长老先是微微蹙眉,而后狞笑开口:“蛊毒!这母体就在此人身上!”
祝父眼内划过狠毒:“快抓住这刺客!我儿要是死了,咱们都完了!”
池大长老恼火他这态度,但实际上,他催动符咒的手也是飞快地在结印。
几乎是瞬间赶来的死士拿着刀对着寻宁砍下去,瞬间刀光血影。
至于池大长老,此刻也是对着寻宁投掷出去新的符咒,禁锢咒,试图让她被困在原地。
这会心中有些恼火这祝时也是粗心,若不是母虫的缘故,他何必要这般碍手碍脚放不开?这会还必须要保证人活着,不至于没交出母虫就先死了。
而此刻,寻宁搂着人,试图强行离开此地,在躲过了死士的冷刀后,倒是被池大长老阴了一把,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等意识到自己动弹不得时,寻宁立即眼露凶色,咬碎了自己口腔内的解药,迅速投掷出去毒气烟雾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