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这是你从悟那里学来的称呼吗?”
“是呀是呀,你不喜欢吗?”硝子咬碎齿中夹着的糖,随意的说,“那不然叫琉璃亲?”
“你怎么叫都行。”
“灵魂的手术就不能将妹控这种不健康的属性删去吗?”
瞥了一眼抱起胳膊的七海建人,琉璃面无表情地说:“刚刚悠仁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似乎有听到一个古怪的称呼,似乎是叫七海”
“抱歉,我为刚才的冒犯道歉可以吗?”
“就是说啊琉璃,你也别太欺负七海海了。”
“二位,你们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不如给我滚过来干活怎么样?”
听到熟悉的浑厚声音,在废墟中闲逛的三人同时一顿,不约而同地回身低头,会意的等待着被丢了一大堆工作的长辈进行带着怨念的说教。
已经独自回复数十条报告的夜蛾正道正在三人身后,阴沉着脸色手拿对讲机。
“将庞大的布局丢给我们自己一个人呼呼睡大觉也就算了,接二连三的把负责文书处理的头脑们带走,你是怎么回事呢,琉璃?”
猜到琉璃是工作间隙回复自己的七海建人沉默了一瞬,试图为琉璃解释一下他没有罢工的意愿。
“夜……”
“建人、硝子,”还没等七海建人发出完整的音节呢,夜蛾正道就和蔼的看向了同样熬穿了的七海建人和硝子,“我在半小时前,应该就让你们回去好好休息,等晚上起来继续换班才对?”
明明他是被硬生生改成晚上换班才得以在这个时间点保持清醒的,却比熬夜了夏油杰和五条悟还像个通宵的恶鬼。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这就去了哦~”
察觉到夜蛾正道不知为何绷紧的神经,最擅长趋利避害的硝子和七海建人同步的鞠躬,礼貌告辞,转身离开。
瞥了一眼远去的两人,琉璃和夜蛾正道对视了一眼,识相的让鬼蝠鲼跟着大步流星的人飘走。
“家入医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另一边,短暂同行的两人又一次出了声,像是在打发着无趣的散步时间。
挽发的女郎随意的抽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就这么含在唇边:“可以哦,话说七海海今天意外的多话呢,也是熬夜熬过头了吗?”
像悟比以往还要神经一样。
“这句话放在您身上也是一样的,”七海建人眨动着酸涩的眼睛,平静地问道,“您好像并不惊讶家入先生的束缚是寿命这一说法?”
虽然他早就知晓这对兄妹对于情感掩藏熟练的异常,但他们关于这一话题的讨论似乎有些过分平淡了。
“哈哈。”
硝子半眯着眼睛笑了两声,饶有兴致地反问:“我们看起来是很不在意生命的人吗?”
这句话问的,简直像是七海建人在担忧他们对生死地接受太过理所当然了一样。
“…要说实话吗?”
“呜哇,琉璃可不会承认的哦?”
“那您呢?”七海建人定定地看着那个经手无数病患,但仍然慵懒随意的医者,“您已经,不在乎这件事了吗?”
她,他们,已经在所有努力做过以后,在所有事情结束以后,连基础的生死概念都无法顺利维持了吗?
察觉到七海建人对这一问题的执着,硝子叹了口气,抬头望了一下高挂在天空的太阳:“七海,我们没有变过。”
“觉得我们对生死的态度太漠然,认为我们不在意亲人寿命的束缚……”
对着阳光抬起手掌,硝子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和泪痣一同藏在了阴影下。
“是因为你们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术师界,可以拥有更少伤亡的结局了。”
这是琉璃做的,是她做的。
是咒术界的所有术师共同努力后的世界。
硝子看向那个早熟的后辈,轻笑:“可我们本就是这样的。”
他们改变了许多人。
可他们却从未变过。
----------------------------------------
第199章 收尾真的很漫长
“哦?硝子是这么说的?”
五条悟笑嘻嘻的托着腮,看着难得主动同他开启聊天的七海建人,没有一点正经的样子。
“那七海是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问出那种话,难道是想听硝子说点难过或者心伤的抱怨吗?
那个只是比他多一些人情味的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后悔的不行:“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该把这件事情说给五条先生听的,这家伙根本不会给出什么能作为参考的有效意见。
“本就没有什么想要的答案一说吧?”
夏油杰抱着一叠文件重新就坐,把需要盖章和签字的文书递给了七海建人。
“我们都清楚那是实际的现实。”
不止是硝子琉璃,在咒术界平均实力层之上生活的术师们,很少有能沉浸在他人生死带来的落差中的。
正如高专教育期盼的那样,他们够强,也足够疯狂。
和夏油杰一同搬回文件,同样听完过程的日下部笃也无语的撇嘴:“……一群冷血的家伙们。”
虽然他也在这一点上保持同一意见,但对他人展现必要的关心和爱护,可是最基础的社交礼仪。
在这一点上,七海比夏油做的还要好。
家入(兄)和五条就不用算进去了,他们就是单纯的人渣。
五条悟从夏油杰手里拿过公章,懒散地沾着印泥开始机械式的盖章:“日下部好温柔哦~”
“日下部好温柔哦~”
“日下部好温柔哦~”
“鲑鱼鲑鱼~”
日下部嘴角抽动了一下,冷眼看向从桌旁冒头的熊猫、三轮霞和狗卷棘。
“度假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糟心的学生和门徒们。
“嘿嘿嘿,”不太擅长犯坏的三轮霞不好意思的把一叠厚厚的纸张放在了桌子上,乖巧的对着几位高层点头,“我将乐岩寺校长叮嘱的文书送来啦。”
熊猫站在狗卷棘身后,举起爪子:“我是来给夜蛾老师传话的,说是让你们加快速度,在寒假结束之前把加急文件处理完。”
完全是看到两人蹲在这,所以兴致勃勃跑过来凑热闹的狗卷棘一愣:“…鲑鱼子?”
不是,你们都有正事啊?
熊猫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狗卷棘的肩膀,黑豆一样的眼睛硬生生挤出来一丝怜悯:“所以忧太才会被惠列为唯一值得尊重的前辈。”
即便是被迫寡言,棘也是那种会被周围人带着跑,甚至带头胡闹的那一个。
“木鱼花!”
你好到哪里去了!同期中最喜欢捣乱的你!好到哪里去了!
趁着周围几人被学生们的互动吸引注意力,五条悟悄咪咪的起身,脚步一转就要从主事人的视野死角里溜走。
“悟。”
从坐下就没仰过头的夏油杰指了指被五条悟带倒在沙滩上并未发出声响的椅子,眯起眼睛笑的温良。
“你想去哪里呢?”
他们现在可是在陀艮的领域里呢,他还想跑到哪里去?
“杰~”
这家伙不是在全神贯注的看文件吗,是太阳穴上长眼睛了不成?
眼看逃跑不成,五条悟长腿一勾,将椅子撤了回来,撒娇的语调熟练的一转:“说是加快速度,但是现在已经有那么多的待处理事项了,怎么看都不可能在寒假结束之前结束嘛!”
说什么寒假结束,元旦刚过的现在,寒假就只剩短短一周了好不好!
“关于这个,”熊猫了然的背起手掌,煞有其事的咳嗽两声,“正道说,如果悟说出了类似与不想做、做不完的关键词,并没有半分责任心的离开了现场,那日下部可以选择当场下班,他让琉璃过来顶上。”
还有这种好事?!
几乎同时,日下部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五条悟唰的一下就坐下去了。
?
“……五条,你怎么回事?”
走啊!你在搞什么!!这可是大好的逃班机会!!!
看清日下部笃也欲骂又止的表情,七海建人冷静的将手中处理完的文件收整好,放在了再度开始机械式盖章的人手旁。
“家入先生现在正在和家入医生、歌姬以及真人一起,走访那些被标记了的‘拥有术师才能没有术师大脑’的非术师们。”
虽然不知道索利用狱门疆把这些人的信息传递给家入先生是为了什么,但是如果五条先生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致使结束复建就迫不及待出门的家入先生被召回……
已经在处理文书和康复训练两点一线中挣扎了整整一周半的琉璃,绝对会把悟曾在复健期间做出的捣乱行径全部提出来,加倍地报复回去。
洞悉一切的夏油杰笑眯眯的看着瞬间板起脸的五条悟,拽着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日下部重新坐了下来。
“日下部,你忍心把工作全都丢给我们吗?”
莫名其妙的看了夏油杰一眼,日下部笃也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这是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