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沈榷根本没有犹豫。
“不要。”
“你如果帮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多一个靠山不好吗？”林皓失见他说不通，干脆换了个思路，“好吧，你不帮我也没关系，但是我借你这么多钱，要点利息不过分吧。”
原主借钱到现在不过也就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这么多利息已经是沈榷心地善良了。
他没说话，等着林皓失说。
“如果你不帮我，那你就答应我不能和我抢这个位置。”
现在他们两个都是教育界的红人，沈榷是他最有竞争力的对手，只要沈榷不参加，这个局长的位置早晚是他的。
“我对这种表面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留下这句冷冰冰的话，沈榷一刻也不想耽搁，急匆匆走出大门找伽涟去了。
事情办好了，但是沈榷心里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以后要多留意林皓失。
对方心思很多，但能力有限，看着成不了什么大事。
从今天的言谈来说，他在忌惮沈榷，保不齐给沈榷添什么麻烦。
想到自己旁边就坐着个联邦政府的人，沈榷把肚子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王茹要下台了吗？”
“嗯，差不多，廖子初这件事给他们一家带来的影响很大，最近已经有不少人提议让他们下台了。”
“那到时候岂不是成长局局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会让给谁呢？副局长吗？”
伽涟思考了几秒钟，给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不一定，你想当吗？”
“当什么？”
“局长。”伽涟勾了下嘴角，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侧眸看他，“如果你想当局长，我可以给你走个后门。”
沈榷无奈地笑着摇头：“你在联邦政府有这么大的权利啊？”
“可能比你想得还大，不过我就是我，你只要把我当成伽涟就行了，如果你想要这个位置，我就帮你得到。”
“不用，我就是觉得好奇。”
“林皓失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想当局长。”
“他？很难。”
具体是什么原因，伽涟没有明说。
但是沈榷心中那点不安感已经消失了。
这句话相当于是否定了林皓失的资格。
“现在去学校吗？”伽涟有些担忧，“你现在的脸色不太好，还是下午去吧，先去韩英那里。”
医院离多米并不远，沈榷点头答应下来。
买了几瓶沈榷常喝口味的营养液，两人并肩走进医院。
韩英的办公室里很乱。
到处摆放着资料，堆满了一桌子，连地上也有好几张。
他抓着头发，烦躁地查看着手里的资料，不知道头发被抓掉了多少。
在他即将暴走的边缘，沈榷小声叫了他一声，才让他恢复理智。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们进来，随便坐吧。”韩英三两下把资料堆成两摞，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水，“那我们就进入正题了。”
沈榷点点头。
“分化之前，你的信息素受到了一种叫‘逆转素’的药物成分影响，产生了变异。”
沈榷抬手打断了韩英：“逆转素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药物中一种基因逆转的成分，是联邦政府的禁药，很多年前，有不少不良企业都在使用这种成分制作药品，成药有很多种，其中最出名的叫做OmegaA，打着可以O转A的名义在市面上销售。”
沈榷抿紧嘴唇。
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瓣互相挤压后变得苍白。
“因为这种药物成分的影响，导致你的基因变异了，这也是为什么你是三花，但是却是男性的根本原因，基因变异。”
沈榷的脑子现在完全是懵的。
韩英也知道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也难以理解，给了他几分钟缓冲时间。
等到沈榷接受了他前面说的话，韩英才继续说道：“你的信息素并不纯粹，因为逆转素是含有毒素的，在你身体中并没有排出来，就累积在了腺体上，阻止了信息素的正常释放，所以你的信息素只能排除一部分，周期也很乱。”
“这种毒素在身体里有什么影响？”伽涟皱着眉问。
“影响就是目前这些，以后就不确定了，所以最好把毒素排出来。”
沈榷把杯子里的水大口灌下肚子，止住了双手的颤抖，抬眸问：“那要怎么才排得出来。”
“Omega和Alpha的身体是很特殊的，会排斥，但也能互补，两者之间，也可以互相治愈，如果想要排出毒素，就必须借助Alpha的帮忙，让Alpha适当释放信息素，稳定Omega信息素的同时，毒素就能随着汗液排除。”
“我没太听懂。”
沈榷云里雾里的。
伽涟自然也看出了他的慌张，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冷静，就连他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都觉得震惊。
“通俗点说，就是要找一个Alpha，经常对你释放信息素，让你的信息素稳定，信息素稳定下来，毒素才能从腺体排出来。”
“随便谁都行吗？”
“当然不是！”
韩英和伽涟异口同声。
沈榷不解地看着他们，韩英否定他还能理解，但是伽涟为什么决绝？
伽涟也懂医术？只是释放信息素而已，又不是要和其他人谈恋爱。
韩英瞪伽涟的时候，自然是没有逃过沈榷的眼睛，他也因此觉得更奇怪了。
“A、O匹配度太低的人来做这种事是非常危险的，最好找到匹配度在七十以上的人。”
一般来说，匹配度在六十已经非常罕见，七十以上的匹配度简直难上加难。
沈榷嘴角抽搐。
韩英把这话说得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匹配度要求这么高，这样的人去哪里找，而且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帮忙。
因为韩英提出了一个先决条件。
经常性。
也就是意味着要把这件事当成任务一样来完成，经常的尺度也许是两天一次，也许一天一次，谁能拿得准？
“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你也知道，腺体太脆弱了，光是提取信息素就这么痛苦，更别说其他的治疗方法，除非……”
韩英的沉默，让两个人心里都着急起来。
“除非你不想当Omega，可以把腺体整个切除。”
“怎么可能。”沈榷害怕地摸着脖子，用手轻轻贴着脖子后面的凸起部位，“可是你说的这个条件这么苛刻，哪里去找这样的人，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见得会帮忙。”
“你面前就有一个。”
沈榷嘴角抽搐。
一脸嫌弃地看着韩英，看了很久。
他从小就害怕医生，要让他每天见到医生，他感觉迟早有一天会窒息。
而且，这个韩英，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他不喜欢这样的Alpha，他喜欢整洁的男人。
很快，沈榷又陷入了自我否定。
这么严苛的条件，医生愿意帮忙，他就应该心怀感激接受才对。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医生，请问……具体要怎么做啊？单纯释放信息素？拥抱？接吻？还是要……”
“你知道的，不同释放信息素的方法，带来的效果不同，目前你说的这些方式最稳妥，等信息素稳定一些后，就可以接受强度大的治疗了，比如做.爱。”
沈榷瞪大眼睛，耳朵咻的一下立得直直的，头发也有几根站了起来。
和医生做？
好难接受……
“那个，我们可不可以只是单纯的牵手啊？”
“可以啊，但是效果会差一些。”
“没关系没关系。”沈榷连忙摆手，“这已经很好了。”
“你确定只要这样就可以？”韩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伽涟失望的脸，“其实如果两情相悦的话，身体稳定一些后，做个爱也没什么。”
“不不不。”沈榷吓得跳出去老远，躲在角落上瑟瑟发抖，“我很尊重你，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和不喜欢的人我做不下去的。”
“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韩英杵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再说了，你干嘛放着伽涟不用来找我？”
“伽涟？”
对话到了这里，只有伽涟是保持足够清醒的，他听明白了，这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永远都跨不过去的墙。
两人分别在墙的两边，隔空交流，自说自话。
他把沈榷拉起来，摸了摸沈榷的头，温声说：“帮你做治疗的人是我。”
“真的？”沈榷眨了眨眼睛，发现伽涟并没有骗自己。
他重重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