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哪儿那么多如果?我觉得现在就挺好,要闺女有闺女,要儿子有儿子。这一天天热闹的,以前都不敢想。”
周敏把手里的纸一拍,“今天就做炸萝卜丸子,炸土豆片儿,炒个爆米花,然后弄个土豆饼。好歹也是积分,我看我之前做的那几个菜好评都不少,满级之后就能上菜谱盈利了……诶,我出的菜谱,盈利之后是不是得给我分红啊?”
“应该有吧?”许晨道:“我也不清楚,这里好多东西跟我之前玩的都不太一样。”
“最好有,我还想给俩闺女多买几个盆儿。以后洗脸洗脚洗屁屁的盆都得分开,否则不卫生。”
家里就俩盆儿,原本一个还是新的呢,被周敏翻出来,一个大家洗手洗脸,一个晚上用来洗屁屁洗脚。
男孩子糙无所谓,但姑娘还是得讲究一下。
中午吃了饭睡了午觉,又有小孩子过来找许晨他们出去玩。
许晨直接拒绝了,“大哲你带着他们去玩吧,对了这俩冰鞋给刘小赖,把咱家冰车换回来。我是不行了,我动不了。哎哟,我浑身疼啊。”
顾哲道:“我也不去了,我给你讲题。今天你那个日语教了新的东西。”
“晚上再讲,你不去我跟妈都担心。”许晨可不想把顾哲拘成个小老头,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就应该到处疯玩疯跑才对。
“大哲去吧,你不去姨确实担心。晨晨你就别担心了,大不了让他留级。”周敏也把顾哲往外推,还给他兜里塞了一把水果糖,“去,带着你弟弟妹妹威风一下。”
晚上许放回来的比昨天早,拉拉个脸,一边儿冻的跺脚搓手,一边儿跟周敏抱怨,“我真服了,这个逼班儿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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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越写越喜欢许光,皮实又可爱,简直就是个小开心果儿。
我一边写这个文,一边学东北方言,每天开心的不行不行的。
东北人太可爱了啊,可惜没遇到适合我的,呜呜呜
第53章 想当领导
许放这句话说完, 周敏跟许晨都乐了。
尤其是许晨,嘎嘎笑半天,“咋了啊爸?咋就不想上班了?这不行,你看我……我长大了, 我总不能也不想上班吧?是吧?以身作则。”
顾哲从后面吐槽:“你连学都不乐上。”
许晨连忙掰过话题, “爸, 到底咋了?”
许放搓手跺脚扒大衣摘帽子进屋蹬鞋上炕拿褥子把脚盖住了, 这才道:“简直了, 我们单位有个虎逼,之前不是下大雪轮流值班吗?人小子压根没去!后来老刘去找了他家,他说他相亲去了,其实就是跟家里被窝裘着呢。这给老刘气的啊……后来那家又是送酒又是送烟,还找了他家老舅还是二舅,跟老刘战友, 说和半天,这才算留下来。”
许晨叨叨:“这不就是有后台吗?国营单位又不兴开除人,那还能咋整,忍着呗。”
许放啐了口, “问题那小犊子今天又闹幺蛾子了。之前不是我们单位几个领导把熊油分了吗?”
周敏突然想起什么,诶了声,“不是说今天去看大姑娘?去了吗?东西都送过去了?”
“去了去了,该送的也都送了。大姑娘挺好, 我瞅着还白净了,抽条了呢。”许放摆摆手,“你别打断我,听我说!”
周敏连忙道:“你说你说。”
许放张了张嘴,一拍炕桌, “干说啊?晨晨,给我倒杯水,热乎的。”
“大冷天还能给你蒯冷水喝啊?”许晨连忙去外面拿了碗到了一碗热水,端到他爸跟前儿,“继续继续,今天咋了?”
“就那个熊油嘛,昨天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就知道我们分熊油了,闹腾着也要。老刘没搭理他。结果那小子……我真服了,那小子今天上午没去上班,跑去市里告状了!人家市里电话都打过来了,老刘差点儿就气死,拍着桌子跟领导嚷嚷了半天,然后让老李把那个啥玩意二舅老舅的喊来了。闹腾了一天啊!”
许放吨吨吨把水喝了,一抹嘴道:“再给我来一碗,这给我气的!那小子说什么都是集体的东西,凭什么只有领导有份。老刘说炖肉你没吃啊?你吃了你还逼逼个儿啊?后来干脆一摔帽子,说要不你来当领导,我也没啥要求,跟现在一样,有肉吃能吃饱就可以。你们猜怎么着?”
许光眼镜一亮,冲他姐道:“你看爹这样,你去削他,这咋还吊人胃口呢?乐说说不乐说憋回去!”
许放:咳咳咳咳!!
刚端碗喝了口水,这一口水,差点儿给他呛死。
许阳抬手给许光按炕上一顿削,“你嘴不要了就卖了呗,正好咱娘收废品,直接给你收了!说话咋就不招人待见!”
许晨笑的满炕打滚儿,,差点儿把坐炕沿上的顾哲踹下去。
许放尴尬的一摸脸,“别吵吵了,艾玛,气死我了。那姓钱的同意了,就说可以,他当领导。他那个舅旁边踹他他还梗着脖子说这是老刘让他当的。老刘直接甩手,让老李,就是李指导配合,李指导脸都绿了。”
周敏也觉得好笑,“那咋整?让他折腾?”
“老刘说了,如果他不滚蛋,那就让他当领导。以后有事儿找他,不过我估计不行,那姓钱的小孩儿晚上回去得挨削。啥玩意啊,挺大的人了四六不懂的。看见他那张脸就来气,明天如果他还在,我就请假!”
许放真的烦死了,每天从暖和被窝出来顶着大北风去上班已经够烦的了,还要看见这么个玩意儿。
许晨嘿嘿笑道:“他想当领导,让他当呗,找人去烦他。今天嚷嚷着按暖气,明天嚷嚷着吃肉。安排不好就揍他一顿。”
“可拉倒吧,真出了岔子,不还是老刘老李的麻烦。我估摸着派出所不能要他了,整个单位就他蹦的欢,活儿不好好干成天算计别人。还指使人家晓悦给他倒水啥的,晓悦帮了几次不乐帮了,他还叽歪。也就是晓悦那孩子老实,换个人不得削他。”
许放真的是一肚子气,主要是那个家伙还说许放身为副所长,不上班,跑去山上玩,玩好几天就带回来一头猪,熊还是单位出钱买的,备不住就捞钱了。
老刘直接急眼了,说我给你放五天假,你如果能弄来一头猪一头熊,以后我跟你叫领导,我服你,你不上班我都不管。
那傻子当时就同意了,说下次打猎他去,绝对满载而归。
许放说眼瞅着他那个舅都气上火了,拍桌子骂都不管用。得亏这不是他儿子,否则得气出个脑血栓来。
“他独生子啊?”周敏听不明白了,“脾气这么大?”
许放撇撇嘴道:“不是,说他出生的时候请算命的算了,说他大富大贵的命,一生顺遂,能带全家鸡犬升天的那种。”
好家伙,从那之后,他就跟家当皇上了。
给他找对象,别人家男孩子十七八就开始相看,城里有工作的十八九也该相看人家了。他都二十三四了,还没个着落。
问就是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
连镇书记的闺女他还嫌弃人家不是本地人,个头矮,一百个眼都看不上。
说是看上市里来镇上“过度”的一个女干部,当初死活要去派出所上班,就是因为林场这边派出所单位好,福利好,想让人家高看一眼。
结果人家女干部压根看不上他。
他娘还跑去女干部宿舍,跟人家说什么算命的说了她儿子以后能是个能个人,大富大贵的命。
人家女干部直接说她封建迷信,又说自己配不上大富大贵的命。
然后呢,那个姓钱的说没事,不嫌弃她。
给那个女干部烦的,说是干到年底就找关系回市里,姓钱的着急坏了,就想着把人留下来呢。
“可别是第二个王大全。”周敏道。
“这谁知道呢?吃饭吃饭,艾玛我一肚子气,那家伙脑瓜子跟正常人不一样,这要是等到十年后,就特么是个祸害。”
许放恨不得一脚给那个家伙踹趴窝再也起不来了,但也只是想想。
却没想到,几天后,梦想成真了。
学校里仍旧只上半天学,下午孩子们就疯玩,或者去铁道边上捡煤。
家里有个人力拉的爬犁,也就一米多长,半米多宽的那种。
这玩意不少人家都有,木头制作的,有的下面绷的是皮子,有的是绑的钢丝之类的。
许放家里的这个是绷皮子的,这都是老手艺了,做好了只要别用水泡了,能用好多年。
许晨在上课的时候听季航说铁道边上和旁边路上好多煤,每天都有不少人去捡,所以他们盘算着去捡煤。
捡了煤跟家长换几分钱,买糖吃。
东北这边冬天少不了煤和柴火,每天都有大卡车货车一趟趟的运煤。
煤堆的高,一颠哒就哗啦啦往下掉,能掉一路。
许晨几个人拉着爬犁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捡了,大人小孩儿老人都有。
孩子们眼尖手快,捡起这些碎煤简直就是天赋加身。哪怕煤块掉下来滚到路边沟里的雪堆里面,都能被他们抠出来。
这边的雪都是漆黑的,还有老头老太太捡不到大块的煤,就用扫把把雪和煤土都扫起来运回家,加点儿黄泥和成煤饼,也照样烧。
天擦黑了几个孩子才轮流拖着爬犁回去,爬犁上堆着一筐半的煤渣,算是满载而归了。
半道上看见了往家里走的许放,许放一边儿骂他们太晚回家,一边儿接过绳子拉爬犁,嘴里还叨叨:“以前这活儿都应该是狗干的。”
许光嘴快,“爹,以前这活儿也是你干的。”
许放:……
有你这个儿子也是我的造化。
许晨嘎嘎笑着跑远了,身后传来许光吱哇乱叫的声音。
等到了家,许放说林场那边又要打猎,还问小爷们去不去。电话打派出所去了,老刘直接问谁要去,那个虎逼报了名,说一定弄几头猪来,让大家看看他的领导能力。
因为怕出事儿,刘进步还特地给他那个舅单位挂了电话,把这件事说了,说你侄子嗷嗷要去,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好了明天直接去林场那边,如果不去,早晨过来说一声就换人。
“你们且看着吧,他一准得去。”
果不其然,钱家人根本拦不住那个作死的货,第二天他舅就打电话到派出所,说以后那孩子他不管了,让老刘想咋收拾咋收拾,调走也行,反正他管不住了。
上山没两天,山里那边就拨了电话过来,说那个姓钱的快不行了,现在从山里开吉普子往镇上医院送呢。
刘进步接到这个电话差点儿炸了,开着他那个四处漏风的车就去找他老战友,带着他老战友去找钱家爹娘,然后去了医院等着。
林场的车很快就到了,从后面拖下来个浑身是血的人,嗷嗷的往医院里送。
虎逼他娘嗷一声就厥过去了,掐人中掐醒,哭嚎着往医院里冲,然后看见她儿子换下来的血棉袄,嗷一声又厥过去了。
再掐醒的时候就坐地上嗷嗷哭,让林场偿命。
然后就被她兄弟,刘进步那个战友,库库俩大比斗甩过去了。
“个糟心的老娘们,我之前说什么了?我有没有说不让去?人家派出所有没有说不让他去?是不是你们点头同意的?你们以为山上是好玩的?我告儿你,你家的屁事儿我再也不管了,活不下去就死去!”
那老娘们儿嘎一下,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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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可真冷啊,我的妈,出去转了一圈,耳朵都冻耳鸣了!
真想让南方的朋友来体验一下北方冬季的快乐。
上海以及周边不算,我的意思是两广的南方朋友……
上海那地儿的冬天,给我手脚都冻的长冻疮了!
我搁北方几十年,也就小时候淘气才长过冻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