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伯初歪了歪脑袋,眼神悠远地注视着他。
远处的人间烟火仿佛十分遥远,两人似乎身在另一重天地。
伯初低声开口,语调有一种在梦中的飘忽感。
“……我发现认错人后,曾十分庆幸,因为我的弟弟并没有遇到坏人,没有过着痛苦而煎熬的生活。也许他正在某个地方平静而快乐地生活着。”
“这段日子,为难你了。”
他望向一点红的眼睛里有着月光般的悲哀。
一点红握住剑柄,艰难地开口:“肯定是的,他在等你找到他。”
伯初笑了一下。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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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熊猫头]速通薛笑人及相关剧情,gogogo!
第30章 哥哥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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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笑人的心情很糟糕, 原因是因为他哥薛衣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想给他找一个护卫。
装疯卖傻三十年,逍遥自在爽翻天。
没有人催没有人逼, 更没有人将他与薛衣人做比较的日子是如此的美妙, 薛笑人早已习惯了自由。
他哥三十年没管他, 究竟是什么让他哥赞同了如此多余的建议?
更让薛笑人不高兴的是,管家竟然将伯初带到了他大哥面前。
这意思莫非是他这个傻子只值得一个疯子照顾吗?
薛笑人听到消息后心情十分不悦。
好在薛衣人没有同意伯初当薛笑人的护卫,即便如此, 他却仍旧没有放弃这个念头。
薛笑人为此烦闷不已, 并开始计划倘若薛衣人真找来了合适的护卫, 他该如何逼退他们。
不管用什么方法, 薛笑人不会让自己身边多一个耳目。
傻子逼人离开的方法多不胜数,薛笑人心中自有安排,但心情难言的沉郁无法排解。
月色空蒙, 深夜万籁俱静,树影摇晃。
薛笑人辗转难眠,站在门边望月。
明月皎洁, 夜风微凉。
“咔嚓。”
踩断树枝的声音。
是从前方斜处的阴影中传来。
薛笑人瞬时拔剑,刺向树丛中的无名阴影。
刀剑相接, 迸出夺目的火花, 声音刺耳。
看到朦胧阴影中那长刀的轮廓, 薛笑人双目微瞪。
他认得这把刀, 是伯初的刀。
不速之客自阴影中现身,面无波澜,语调沉静而笃定。
“你果然不简单。”
黑衣乌发,在月色下更显雪白的肤色,长刀闪着凛冽寒光。
伯初的表情十分平静。
薛笑人眼中有杀意涌现, 随后深藏于水面,笑道:“大叔,你怎么闯进我家里来了?”
伯初发出一声冷笑,与两人初次见面时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这一声冷笑蕴含着“我知道你在装,别装了”的意思。
薛笑人握紧剑柄,手背青筋暴起。
伯初直视着他。
“十三只手的首领是你。”
他没有等薛笑人的回答,扬刀便上,毫无犹豫,杀招如冰雪般寒冷刺骨。
薛笑人无法,怀着惊疑与愤怒全力应付。
伯初的打法毫无顾忌,纵使身上负伤也不曾退缩,招招直奔夺取薛笑人的性命而来。
纵然薛笑人想悄摸摸地交手不惊动旁人,也奈何不了伯初毫无顾忌,上屋踩瓦翻墙踏树,哗啦啦的声音不止不息,动静极大。
深夜的薛家庄被惊醒,燃灯照夜,灯火缓缓点亮,霎时间整座山庄恍若白昼。
离薛笑人居处最近的下人提灯赶了过来,他们惊奇地看到自家痴傻的薛二爷与一名黑衣刀客在月下交手。
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纷乱不休,令人眼花缭乱。
此时薛笑人与伯初双双负伤。鲜血自伤口流淌,随着激烈的动作甩落。
地面鲜血斑斑,分不出究竟是谁的血,
薛笑人见下人愈来愈多,心知他大哥迟早会来,心中焦急狂躁的怒火在心中跳跃。
伯初果然是个疯子!
他为什么会猜想他是十三只手的首领?
之前在鱼摊前的相遇恐怕不是偶然。
在此之前,他们才只见了一面而已,伯初怀疑他的依据是什么?
眼前的伯初神色毫无理智,隐有狂乱之色。每招每式都带着洪水般汹涌的杀意,眼神之中是空洞茫然,甚至因有一丝哀恨。
简直不可理喻!!
薛笑人在心中怒吼。
系统提醒燕尽:【薛衣人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伯初的能力也许能和薛衣人对打,但目前的结果只有一个,必输无疑。
薛笑人被杀一定会死,但马甲被杀,燕尽不会死。
要想干脆地离场,必须得在三十秒内杀掉薛笑人。
伯初的眼睛在分析薛笑人的动作,将他的招式身法牢牢记在心里,经由分析归纳化作庞大的信息流被吸收。
想要杀掉薛笑人,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系统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薛衣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倒计时开始。
伯初猛地冲刺,一瞬的功夫,人已出现在薛笑人身前。
两人对视。
电光火石之间,刀刃划过咽喉,长剑刺中胸膛。
鲜血自喉口涌出,薛笑人手一松,长剑落地。
他抬手捂住咽喉,发出破碎的咕咙声,瞪向伯初的眼睛充斥着血与恨。
黑衣刀客好不到哪去,唇畔溢血,颜色发黑,他抬手捂着胸口伤处。
最后一次,两人无言对望。
狂刀客转身,踉跄几步,狼狈地提气,踏月而去。
薛衣人赶到时,只见到月下如米粒大小的身影。
空荡的院中,薛笑人被惊慌失措的下人们围在中间,他捂着咽喉,发出模糊的低语。
薛衣人失态地奔了过去,下人们忐忑不安地为庄主让开一条道路,
薛衣人想要捂住薛笑人咽喉处的伤口,却不知从何下手。
是他情急之中的错觉么?亦或是月光太过明亮,弟弟的眼睛竟是如此的清明,望着他的眼神极为复杂。
怨恨,纠结,痛苦,悲哀……是极为生动,却从未见过的眼神。
“大哥……对不起…”
近似于呜咽的话语在夜风中零乱散去。
薛衣人如遭雷劈。
而薛笑人人双目微阖双手骤然垂落在地。
风里有着铁锈味的甜,鲜血倒映着冷月,月光如血。
薛衣人挺直的脊背有一瞬的弯曲。
*
松江府。
车站。
冷血翻身下马,出示腰牌和文件,将马匹交托给车站人员。
官府人员可凭腰牌使用车站马匹,不可损坏官家资产,每匹马的用途都需在使用马儿时写得一清二楚。
冷血凭证骑马去莆田少林寺,又骑来松江府,路途虽远,但有后勤保障,办差期间无需忧心吃穿住行。
除了偶尔隐姓埋名做卧底的时候。
冷血原本的目的地不是松江府,但来时路上他听丐帮的人说了一件事。
丐帮帮主任慈同南宫灵恩断义绝,此后南宫灵不可再以少帮主的身份行事,与丐帮没有任何关系。
任慈仗义执言,做的如此果决,自然有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