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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炼金术师在哥谭 吃肉能瘦 5420 2026-07-23 01:22

  “第二代触手机器人在这个关键时刻发布,激怒了幕后之人,我看到消息预计到你有危险就尽快赶来了,没想到他们的行动这么快,还好你没出事。”马龙提醒:“卢瑟很清楚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但他还在这么做了,他不应该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

  “他大概希望我低头,寻求帮助,更好拿捏我。”马西莫展示了助理女士发来让他接受莱克斯集团保护的短信,毫不犹豫地拒绝,对方不见生气,许诺会利用这个机会一举解决问题。

  马龙还要出去,面对他担忧的目光,马西莫示意他安心,自己不会乱跑:“我可以构思一下辞职信怎么写。”

  哥谭。

  冰山餐厅的办公室里暖得发闷,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窝在雕花皮椅里,指间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灰烬簌簌落在丝绒裤腿上,他却没心思掸,似乎受到了某种困扰。

  阴影里突然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蝙蝠侠的轮廓像融在黑暗里的墨,骤然出现在桌子旁。

  企鹅人暗骂一声,堆起笑容:“大驾光临,有什么是我能效劳的?”

  蝙蝠侠的声音裹着寒气,手套按在桌面上,直奔主题:“丧钟的货轮,你掺了手。”

  企鹅人猛地直起身,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金属杖头的企鹅标志撞出清脆的响:“蝙蝠,说话要讲证据我这里可是合法经营,连偷税漏税都不敢多来,怎么敢跟丧钟那种疯子搅和在一起?”

  蝙蝠侠俯身逼近,阴影将看似瘦弱的男人完全罩住。他从腰侧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是个面色憔悴的男人,领口别着货轮公司的徽章。经过深入调查,其中一个船员露了马脚,世界最强侦探将线索拼凑到了一起。

  企鹅人的喉结动了动,尽管蝙蝠侠并未发出任何威胁的声音。但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还是令他的雪茄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烫出个黑印。

  “只是顺水人情。”

  无可奈何,企鹅人只承认自己是帮了斯莱德一个小忙,收买了货轮上的某个水手,那名因赌博欠下巨债的水手在海上、在船只抵达哥谭的港口前,配合丧钟盗走了货物,瞒过了船上所有人和哥谭的警察。

  但企鹅人宣称自己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批货是什么。

  蝙蝠侠的指尖敲了敲桌面,“那他为什么现在找你麻烦?”

  这话像戳中了企鹅人的痛处,他猛地从皮椅上站起来:“我还想知道!那疯子两天前还闯进我的酒窖,劈坏了我三瓶1887年的白兰地!”

  丧钟认为企鹅人陷害了他,来找他的麻烦,具体原因没说,奥斯瓦尔德也觉得自己很冤枉。“他说不定还要来找我,我连门都不敢出,蝙蝠,你要是能查清楚是谁搞的鬼,我愿意把法尔科内的赌档地图都给你!”

  蝙蝠侠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瞳孔里的慌乱和羞恼不似作假。

  企鹅人可能在撒谎,可能没有。

  无论哪种,他都必须找到丧钟。

  蝙蝠在消失前,又停下脚步,警告:“记住,科波特,下次再做「顺水人情」前,先搞清楚自己惹的是谁。”

  今天的天气很像几天前一样糟糕。

  整个哥谭都被阴雨吞没。

  暴雨像锋利的针,扎在哥谭港口堆积废弃油桶的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油污漫成黑褐色的溪流。

  比起蝙蝠侠「他们打了一架」的简洁描述,丧钟对于这场战斗的过程有很多MMP要讲。

  他此时躲在港口的一个废弃集装箱里。因为位置隐秘角度特殊,外面的人除非穿过半人高的垃圾和杂草,否则不可能看见他。

  几天前,他接了一单平平无奇的生意,一开始很顺利,后面出现了意外,他意识到有人算计自己,和雇主翻了脸,来哥谭找线索。结果发现企鹅人对情况一无所知,他还很倒霉地遇到了那只哥谭特产蝙蝠,打了一架他没输。本来已经脱身了,在撤退的路上却遇到了狙击手的伏击。头部中弹后他才意识到那是特制的子弹,带有抵抗他自愈能力的作用,他陷入了昏迷。

  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

  丧钟打量着那个穿着衬衫和风衣的冷峻男人。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能勉强看清他的身材与容貌,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黑暗中看不大清颜色,但丧钟猜测一定很漂亮。

  对方很沉默,也很谨慎,看到自己醒来,提供了简单的水和食物。

  “按东方的道理来讲,你救了我,我应该以身相许。”斯莱德一边说着不着调的话,一边试探。在对方收走水瓶的那一刻,丧钟摸到了男人的外套,摩挲着手指,感到质量很好的面料,应该价值不菲。

  特工?他暗暗猜测。

  对方离开了一阵,似乎笃定丧钟没办法逃走,丧钟也的确是这样,他受了重伤短时间内甚至无法行走,更和自己人失去了联络,面对如此严峻的情况,他还想查清楚那个男人是谁,和陷害自己的家伙有什么关联。

  等男人回来,大概还是凌晨丧钟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男人似乎决定带他离开这个漏雨漏风的破烂避风港。

  “去我们的新家,哈?”丧钟贴近了男人,因为对方半扶半抱的姿势他几乎贴到了男人的脖子上,感受到人体灼热的温度和血管的强烈跳动。

  他可以咬下去……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俩可能在搏斗的过程中双双死在这里,等尸体腐烂了才被发现,然后道上传他是个娘兮兮的Gay,那可不是斯莱德理想中的死法。

  等他们走出了集装箱,斯莱德看到灌木丛里窜出的凶恶中型犬,它体态健壮,看上去聪明机警,训练有素。

  暗暗舒了口气,丧钟不由庆幸自己没有尝试逃跑。不然可能要被狗啃了,那只狼犬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似乎迫不及待上来咬一口,只等主人的命令了。

  新转移的地方很简陋,只有少量的家具,上面布满了灰尘,似乎有段时间没住人了,走过去时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微声响。但至少它称得上是个房子了,通水通电还有马桶。但男人没有开大灯,只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手电筒。

  斯莱德了然,男人不是屋子的主人。

  男人把手电筒放在桌子上,将斯莱德在床上安顿好,斯莱德现在终于看清楚那双眼睛的颜色了。

  他盯着那片灰蓝。

  “鉴于我们同居超过了24小时大概,如果哪天我们去市政厅登记,我得知道结婚证上签名的另一个人是谁,对吧?”

  忧郁的眼睛无声地回望着他,又仿佛不在看他而是在看虚空的某一点,男人许久没说话,在斯莱德感到一丝尴尬、以为对方其实是哑巴的时候,他听见一个低哑的声音。

  “我不记得了。”男人说了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句话。

  这是什么新型骗婚骗局?斯莱德嘀咕着睡去。

  白天再次见到男人的时候,斯莱德正躺在地板上,明确起见,他挣扎过了,但起不来。他也发出过声音,但男人没有出现。

  “如果你不想脱掉我的裤子,那就需要给我搭把手,我快到极限了。”他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洗手间。

  “你去哪了?”斯莱德问,接着他吹了声口哨,眼睛发亮。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先前遗失的武器和装备正躺在客厅的一角,迅速找到了男人离开的原因。“哇哦,这可真是受宠若惊。”

  男人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从他的眼睛里丧钟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反应是满意的。

  丧钟笑了,发出喟叹:“007先生,你不需要睡觉吗?”

  遗憾的是,捡回的设备里没有对讲机。或者,男人没有给他看。

  男人像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白衬衫搭、高档外套和皮鞋,一看就是定制,这种人不缺安全屋。另一方面,他明显手头拮据,符合他所说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子弹还在你体内,需要取出来。”

  斯莱德正开闸放水,第二句话就这么突然降落在丧钟的头顶,雇佣兵手一抖差点没瞄准,他怀疑男人是报复他乱起绰号。

  斯莱德被固定在长条的桌子上,桌子显然短于他的身高,所以他的小腿垂了下去。这不是一个束缚的姿势,却是简陋的手术必须的。男人站在他脑袋的那边,旁边刚好有窗户,光源充足,背着光的英俊男人藏在自己的影子里,显得虚幻不真实。

  子弹从丧钟颅骨略偏右的地方穿入,停留在他的脑袋里,产生剧痛、晕眩和混乱的思维,他猜测那也是阻碍他自愈的原因。

  “所以,你失去了和自己相关的记忆,却记得世界的常识、专业知识和技能。”丧钟心中说,能判断出自己不适合去医院,还精通潜行、格斗、急救的技能。

  男人目光专注,双手稳定如设定好的机器,小心拆掉了原本绑着的绷带。

  丧钟对眼前这个谜题更感兴趣了,除了身份,男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很特殊,他觉得男人弄一部手机并不难,却不报警也不帮助自己联系手下,他并不信任自己,同时出于某种神秘的原因也不希望自己出事。

  斯莱德舔了舔嘴唇,基本已经相信对方的话,那么自己落入他手中,纯粹是一个糟糕的意外。

  “张三或李四,你选一个?”

  正在给他皮肤消毒的男人瞥了他一眼,说了见面后的第三句话:“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值得一试,你知道,雏鸟情结什么的。”斯莱德朝他眨了眨眼睛,像某种拙劣的调情,同时拒绝了男人提供的麻药。

  斯莱德威尔逊擅长忍耐疼痛。

  在他成为丧钟之前,经历过很多当然,这么说不代表成为丧钟后就少了。

  他对疼痛的忍耐,是刻在骨血里的习惯,早从他还穿着军装、在丛林里啃压缩饼干的年月,就已经生根。

  疼痛是他活下去的砝码。忍过去,就能完成任务,就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渐渐地,疼痛成为了他的武器,是他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明。那些伤口、那些剧痛,早跟他的武器、他的套装一样,成了「丧钟」这个代号的一部分。藏在他每一次战斗的动作里,藏在他从不示人的脆弱里,也藏在他早已习惯忍耐的骨血里。

  他咬着消声器,手脚被牢牢束缚住,帮助他更好地接受这个手术,接受男人手术刀的入侵。

  剧痛让整个过程显得十分漫长,他盯着男人,每一秒都没有错过,对方戴着简易口罩,汗水逐渐在他的额头、鼻子上凝聚,从朦胧的潮湿到小水珠,脸颊因为紧张浮出红色,而他顾不得擦汗,覆盖在自己的上方,脸几乎贴着脸,浑然忘我。

  丧钟想到了一个荤段子,下意识想张口却失败了。因为结实的消音器牢牢制住了他的下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水已经溢出来了纯粹的生理现象。紧接着,又一个联想袭击了他,看上去十分正派的男人从哪里搞的muffle?哈,不会是情趣商店吧?

  “约翰。”丧钟亲昵地叫着自己刚给男人取的名字。因为John Doe在英文中常常指男的无名氏。雇佣兵为自己的创意洋洋自得:“妙手回春啊医生,我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

  他在房间里活动身体,约翰(先这么叫吧)给他泼了盆冷水:“足够对付蝙蝠侠?”

  显然,他出去调查的时候,发现这座城市的义警正在追查丧钟的下落。某个想抢劫他的小混混从冰山餐厅那边听到的传闻,结果当然是被利落收拾了,约翰情报+10金钱+20。

  约翰买了一些宠物用品,小熊狼犬项圈上写了名字太久没洗澡了,今天哥谭没下雨,他就选择下午给狼犬好好洗一洗。

  丧钟闲着没事,就站在厕所门口看着。狼犬十分听话,虽然垂着尾巴表示抗拒,但还是顺从地被淋湿,打上泡沫,承受两只无情大手的揉搓。

  在轻巧的呼吸、流水、泡沫和皮毛摩擦的声音间,响起了雇佣兵的声音。

  “我已经联系上我的手下,和我走吧,你们两个。”

  约翰蹲着,裤子已经被打湿,隔着一条湿漉漉的狼犬看了眼雇佣兵,接着继续安静地给小熊洗澡,用毛巾擦干毛发。

  约翰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他一直在思考。

  随着雇佣兵的好转,他们的分别近在眼前。

  以小熊的聪敏,足够判断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里斯刚刚有意识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小熊。

  紧接着他遇到了被袭击的丧钟,虽然不认识对方,还是利用周围环境和死角救了他。因为小熊出声示警,跑过去舔丧钟的脸和脖子。在丧钟醒来后,小熊还能够接受他的靠近,甚至是投喂。

  所以,哪怕丧钟身上所有信息加起来,每一条都尖叫着危险,里斯还是忽略了理性的示警,冒险救了他。当时他还连一个落脚地都没有。

  约翰猜测,自己应该和丧钟是有瓜葛的,但对方为什么表现得不认识自己?他们是否同时遭遇算计?敌人会是蝙蝠侠吗?

  约翰放走了小熊,任由它在地上打滚。然后他靠近了在桌子旁边收拾装备的雇佣兵,问道:“说说你惹上了什么麻烦。”

  丧钟以为对方是在评估一项工作邀约,充满自信地介绍了自己的事业,承认风险存在,简单略过里面的挫折。

  他继续加码:“我认识不少有各种天赋的专业人士,脑科学家、精神疾病专家,还有心理医生,可以帮你查清楚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约翰目光一冷,抬腿将丧钟踢到一边,下一秒窗户在一个几百磅的巨物撞击之下玻璃碎裂,约翰迎着飞溅的玻璃渣朝闯入者发起进攻,室内响起了狼犬凶狠的叫声。

  是蝙蝠侠,他居然循着线索找到了他们的藏身处。

  黑漆漆的义警宣布了约翰的罪名:“这位先生,你藏匿罪犯,打劫了一位服务员。”

  约翰:是他先动的手。

  内心的反驳没有影响他的行动,约翰本能地做出反应,以快速、密集的招式攻击蝙蝠侠。局面对他不利,缺乏装备,对手如传说中一样十分厉害,而他还有一个伤员要保护。好在丧钟十分识相,带着小熊迅速往门口跑了。

  房子如暴风过境,本就稀少的家具无一幸存,地板上多出好几个洞,都是拳脚造成的。约翰找准一个时机跳出窗户,从三四楼的阳台跳到二楼的棚顶,借着外露的下水管道滑到地面,就地几个打滚,化解冲击力的同时躲开了追来的蝙蝠镖。

  蝙蝠侠俯冲而下,斗篷在空中展开成黑色的翼。他没直接进攻,而是借着下落的冲力踹向旁边堆叠箱子,木箱在撞击下发出刺耳的轰鸣,朝着约翰倾斜倒塌。

  约翰不得不闪避,抬脚朝逼近的蝙蝠侠的胸口踹去。这一脚带着破风的力道,却被蝙蝠侠侧身避开,只踢中了他掠过的斗篷一角,特制的布料瞬间撕裂。

  约翰没有武器只靠四肢就能造成这样的伤害,这大概超出了蝙蝠侠的预料,他拉开了和里斯的距离,又是几个飞镖,恰到好处堵住了约翰的前后路,同时射出飞爪,约翰以超出人类极限的敏捷向后下腰躲过了飞爪,双腿牢牢扎根于地面,调整重心才免于摔倒。在他站直身体前,蝙蝠侠扔出了新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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