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命!弟弟看我眼神不对劲》作者:星星掉进墨水里
文案:
疯批年下偏执成瘾,温柔前辈逃无可逃 他是陪顾寻一路长大的温柔前辈,性子隐忍谦和,自小就把那个孤僻少年护在身后,悉心照料、百般纵容。
他以为自己只是守着本分,陪他长大,却没料到,少年的爱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扭曲成了疯魔的占有。
顾寻成年后,一步步锁死他的自由,隔绝他的所有交际,将他牢牢困在身边,寸步不离。
“哥哥,别再躲了。” “你只能是我的,永远别想离开。”
温柔的人满心惶恐,数次逃离,却次次被偏执的少年亲手寻回。
少年将他紧拥入怀,嗓音低沉带着危险的诱哄: “再跑,我就真的顾不上一切了。”
年下疯批偏执攻×温柔隐忍受,强制深情,1v1双洁
第1章 失控的目光
初夏的热风卷着蝉鸣钻窗而入,茶几上的牛奶凝出一层薄水珠,陆知衍端着刚洗好的草莓走过来,瓷盘落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
他刚直起身,就撞上沙发上那人的目光。
顾寻。
他十五岁被顾家收养,成了顾家名义上的长子,如今二十六岁,守着“长兄”这个身份,整整守了十一年。
当年他踏进顾家大门时,顾寻才十岁,不爱说话,不爱笑,永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窗外发呆,家里佣人都近不得他身。是陆知衍耐着性子,每天蹲在他房门口陪他,变着法做他爱吃的菜,夜里他怕黑,就守在门外的地毯上坐半宿;他在学校被人孤立欺负,陆知衍放下所有温和,第一次红着眼跟人争执,把瘦小的他死死护在身后。
长兄如父,这四个字是陆知衍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他对顾寻,敬着,护着,掏心掏肺疼着,十几年如一日,半点没逾越兄弟的分寸。
他总想着,把这孤僻的孩子拉扯大,看着他变得开朗些,有自己的生活,安稳过一辈子就好。
直到顾寻成年,一切都变了。
今天是顾寻二十岁生日。
当年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孩,早已长成人高马大的青年,身形挺拔,眉眼冷冽,周身的孤僻没散,反倒凝成了一股沉戾的压迫感。尤其是看他的眼神,从十八岁成年礼之后,就一天比一天人。
不再是弟弟对兄长的依赖,也不是疏离,是死死的锁定,像猎人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裹着藏不住的偏执、占有,还有连陆知衍都不敢细想的、越界的滚烫,时时刻刻缠在他身上,让他坐立难安。
此刻顾寻就坐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黑色指环,目光直直落在陆知衍身上,半分没挪开。
那眼神太沉,太暗,没有半分兄弟间的坦荡,扫过来的时候,陆知衍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慌忙移开视线,压着心底翻涌的不适,声音温温的:“先吃点草莓,蛋糕我订好了,一会就送过来。”
他在躲。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躲。
顾寻会不动声色删掉他手机里所有不相干的联系人,不管是同事还是朋友;会掐着他的归家时间,晚十分钟,家里的灯就全黑着,青年坐在玄关,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吓人;甚至会在深夜,悄悄推开他的房门,坐在床边,整夜整夜地看着他,呼吸轻得近乎诡异。
陆知衍不是不懂,是不敢懂。
他们是兄弟,是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有着伦理纲常绑着的兄弟,顾寻的心思,是万万不能有的,也是他绝不敢面对的。
他只能装糊涂,依旧尽着兄长的本分,想着再等等,顾寻总会清醒,总会回归正轨。
可他的退让,只换来了变本加厉的禁锢。
顾寻忽然站起身,长腿几步就跨到了他面前。
青年比他高出小半个头,阴影瞬间将他笼罩,逼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陆知衍下意识往后退,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落地窗上,退无可退。
“哥哥。”
顾寻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没了往日的疏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缱绻,一字一句砸在陆知衍耳边。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陆知衍的颈侧,带着清冽的皂角香,却让陆知衍浑身僵住,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在躲我。”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带着看穿一切的冷意。
陆知衍侧过头,避开他的靠近,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兄长威严:“阿寻,别胡闹,今天是你生日。”
“胡闹?”顾寻低笑一声,笑声里没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偏执的疯劲。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陆知衍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强迫他转过头,对上自己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知衍心脏猛地一缩。
顾寻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执念,是打破所有规矩的不管不顾,是将他牢牢占有的势在必得。
“别装不懂了,哥哥。”
顾寻盯着他,眼神寸步不让,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撕碎了陆知衍所有的自欺欺人。
“小时候是你守着我,护着我,把我拉扯大。”
“现在,你该是我的人。”
“我们是兄弟!”陆知衍猛地挣开他的手,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顾寻,你醒醒!伦理纲常,你都不管了吗!”
兄弟?
顾寻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往前一步,直接伸手,一把将慌乱无措的陆知衍拽进怀里,手臂死死收紧,勒得他胸腔发疼。
“我从来没把你当哥哥。”
他低头,薄唇贴在陆知衍发烫的耳畔,声音低沉又危险,带着诱哄,更带着决绝的威胁。
陆知衍浑身冰凉,拼命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是我养熟的人,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别想着逃,陆知衍。”
青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破釜沉舟的疯魔,一字一顿,扎进他的心底。
“你再跑一次,我就真的,不做人了。”
怀间是顾寻紧实滚烫的胸膛,耳边是他偏执疯狂的低语,陆知衍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他终于明白,他一手养大的弟弟,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孩。
他亲手养出了一个,要将他彻底困住的疯子。
而他,无路可逃。
第2章 来路
怀里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放他走。陆知衍的后背还抵着冰凉的玻璃,窗外的光透过顾寻的肩头,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也不挣扎了,任由那股窒息的压迫感将自己笼罩。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猛地窜回了十一年前。
那是个冬天,比今年冷得多。
十五岁的陆知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站在顾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冻得指尖发紫。父母刚走,亲戚们的冷眼像针一样扎人,他是被父母的老友,顾先生顾太太领回来的。
进门前,他反复叮嘱自己:要乖,要懂事,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顾家的房子很大,地暖烧得很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味。他跟在顾太太身后,小心翼翼地换了鞋,连呼吸都放轻了。
“阿寻,下来见见哥哥。”顾太太的声音温柔。
楼梯口探出个小小的脑袋。
十岁的顾寻,穿着一身厚实的羊绒衫,小脸苍白,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却没半点人气。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知衍,眼神冷冰冰的,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那天的顾寻,像只被遗弃在角落的小兽,孤僻,戒备,满身是刺。
陆知衍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是孤身一人,太懂那种无依无靠的滋味。从那天起,他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更当成了顾寻的哥哥。
他学着照顾顾寻的一切。
顾寻不爱吃饭,他就每天早起,把粥熬得糯糯的,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他嘴边;顾寻怕黑,夜里一闭眼就哭,他就抱着薄毯,在顾寻的地板上睡了整整半年,直到那孩子能安心睡着;顾寻在学校被人欺负,回家时脸上挂着彩,他就红着眼眶,第一次放下所有温和,去学校找那些孩子理论,把瘦小的顾寻护在身后。
他记得,有一次下大雨,顾寻没带伞,他冒着雨跑了两条街去接他。看到顾寻站在学校门口,孤零零地站在屋檐下,浑身都湿透了,他心疼得不行,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把伞全遮在他头顶,自己半边身子都淋透了。
那天回家,他发了高烧,迷迷糊糊中,感觉有双小小的手在摸他的额头。他睁开眼,看到顾寻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却还是倔强地不肯掉眼泪,小声说了句:“哥哥,你别死。”
那一刻,陆知衍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他守着“长兄”的本分,护着这个孤僻的孩子,看着他从怯生生的小不点,长成眉眼凌厉的少年。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陪着顾寻,看着他考上大学,看着他成家立业,看着他拥有一个圆满的人生。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弟弟,会用这样疯魔的眼神看着他,会说出那样惊世骇俗的话。
“哥哥。”
顾寻的声音拉回了陆知衍的思绪。
青年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灼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微微松开手,却还是圈着陆知衍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腰线,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在想什么?”
陆知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什么。”
他不敢说,自己在想当年那个怕黑的小顾寻,不敢说,自己有多怀念那段纯粹的兄弟时光。
顾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再追问,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可那双手,却在陆知衍的腰间越收越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陆知衍闭上眼,心底一片冰凉。
他知道,回不去了。
他当年亲手捡回来的那只小兽,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头蛰伏的野兽,而他,就是那头野兽唯一的猎物。
无路可逃。
第3章 实难回头
怀里的人没再出声,也没再挣扎。
这种死寂比顾寻预想的要可怕。他熟悉陆知衍的每一种反应,是温温顺顺答应,是红着眼眶劝诫,还是怯生生地躲,他都算准了。唯独这种彻底的沉默,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泛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