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他撸起袖子,看着那些纹路,看着它们在他皮肤下面安静地躺着,像睡着了,又像是在等。

  他以为阿黎把他彻底放走了,可这些痕迹还在。

  它们没有被抹去,没有随着那个孩子的离开而消失,还安安静静地长在他的皮肤下面,像扎了根的藤蔓,更像他们纠缠不清的宿命...

  永远不是任何一个人或神说结束就可以结束的。

  楚辞垂眸摸了摸镯子。

  镯身内侧隐隐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着,又似乎有什么东西隔着千山万水,还在叫他的名字。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掌心里。

  那颗绿宝石硌着他的脸颊和掌心,硬硬的,凉凉的,被他的皮肤染上烫意。

  他忽然觉得阿黎好蠢。

  蠢到喜欢上他这样一个人。

  他有什么好的?

  三心二意,喜新厌旧,说过的承诺转头就忘。

  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阿黎把命都给他了,把心都掏出来放在他手心里了,他却连一个“好”字都给得犹犹豫豫。

  阿黎太倒霉了,倒霉到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伤了一遍又一遍,可每次他回过头,阿黎都还站在那里。

  站在那座山的雨里,穿着那件大红的嫁衣,用那双墨绿的眼睛看着他,像一只被踹了还是不肯走的小狗。

  可他更蠢。

  蠢到真的被放走了,才发现自己当初那些逃跑的力气都花得像个笑话。

  蠢到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才发现这自由里如果没有阿黎,就是一座更大的牢笼。

  他想要的其实是...

  是什么呢?

  楚辞想。

  是那座雨下不完的山,是那间油灯昏黄的竹楼,是那张柔软的床垫上另一个人躺过的凹陷,是那个人黏黏糊糊地喊他“哥哥”时微微上扬的尾音,是那个人在夜里把他拢进怀里时下巴抵在他发顶的重量。

  他想要的,归根结底都只有一个。

  可他却亲手把那个人推开了。

  不是用刀,是用他的犹豫,用他的沉默,用他那些堵在喉咙里、到死都没能说出口的话。

  两个人都有错。

  他错在随口许诺,阿黎错在用错了方式;他错在三心二意,阿黎错在不肯放手。

  他们都不是什么完美的人,都在这场爱里跌跌撞撞,把对方伤得体无完肤。

  可他觉得,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如果两个人都愿意的话

  他愿意!

  ...他愿意试试看。

  就像阿黎说的,不懂人类世界的规矩,他可以教的。

  他应该教的。

  ...他更应该早一点想通的。

  可那时候的他却并不知道。

  不知道那些追逃的尽头是这样一个雨夜,不知道那些沉默的代价是这样一个早晨,更不知道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到最后,

  会变成这样一颗绿宝石,硌在他的掌心里,怎么都送不出去。

  第168章 一步跨进这万丈红尘

  忽然

  门外传来糯米软糯的猫叫。

  那声音细细的,拖着撒娇的长调,像一颗裹着糖霜的软糖在舌尖化开,甜得人心尖发颤。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间安静的、弥漫着薰衣草香气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细细的线,把楚辞从那些翻涌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楚辞慢半拍地回神,视线落在被阿姨敲响的门板上。

  “我醒了,阿姨。”

  门外的阿姨温声说,“小辞少爷,谢少爷来了,在楼下等您。”

  楚辞应了一声好,便起身换了身衣服下楼。

  客厅里,谢妄陷在沙发深处。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兜帽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一片乌青,像是熬了几个大夜。

  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茶叶沉底,像一潭死水,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他手里无意识地转着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听见脚步声,谢妄猛地抬头。

  目光在触及楚辞的那一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随即死死黏在他身上。

  他上上下下把楚辞扫视了好几遍,眉头紧锁,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还完整,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

  “...你总算逃出来了。”

  谢妄的声音有些哑。

  分明之前被囚禁的是楚辞,可他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是真的怕。

  这些天他像个疯子一样等消息,等楚宴的电话,等楚辞的音讯。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楚辞回不来,他就自己进那座大山里去找。

  哪怕去了也是送死,但他做不到干坐着等。

  楚辞站在楼梯口,没接话。

  他看起来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人站在这里,魂却好像还丢在那片云雾缭绕的深山里。

  谢妄以为他是吓傻了,或者是被关了太久还没缓过神。

  他咽了咽口水,把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回去,换上一副尽量轻松的语气:“真是没想到,那个疯子竟然把你关了那么久,陈大师还说”

  话音未落,他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楚辞的睫毛颤了颤,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却让人心惊肉跳的暗涌。

  “不止是他的问题...”

  楚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喑哑,却异常清晰,“其实,我也有错。”

  谢妄愣住了。

  他认识楚辞二十多年,太了解这位发小了。

  以前的楚辞是什么样的?

  热烈、张扬,像一团不知天高地厚的火。

  他追人的时候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可那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包括对裴清,谢妄也从未有过危机感。

  因为他知道,楚辞对裴清的好,大多源于那张脸带来的新鲜感。

  等新鲜劲儿一过,那些爱意就会像退潮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去,连个水花都不剩。

  楚辞是被楚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是被宠坏的小少爷。

  他习惯了闯祸有人兜底,习惯了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了就直接转身。

  他不需要理由,也不会认错,更不会觉得自己亏欠了谁。

  因为他从来没对谁认真过。

  可现在,他却说“我也有错”。

  这四个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般,尚还带着血淋淋的涩意。

  谢妄张了张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崩断了。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发小,电光火石间,他读懂了楚辞眼底的情绪。

  “你想回去?”

  谢妄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破了音。

  楚辞沉默。

  谢妄:“.........”

  他不用听答案了。

  沉默就是某种程度上的默认。

  疯了吧!

  那个苗疆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给他下的降头!!

  陈大师还特么说什么神性,这分明是妖性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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