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他想起阿黎抱着他的时候。

  阿黎的怀抱总是很紧,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有时候他半夜醒来,会发现阿黎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睡得很沉,呼吸轻轻落在他颈窝里。

  阿黎看着他的时候,那双墨绿的眼睛里有时候会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深到他不敢多看。

  那里面装着的东西太沉了,沉到他觉得自己背负不起。

  还有,阿黎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山间的夜风拂过耳畔

  “楚辞。”

  他想起了那个声音。

  想起了那双眼睛。

  也想起了那些夜晚,那些拥抱,那些落在锁骨上的吻。

  ...他有点想阿黎了。

  第55章 ...到底什么意思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楚辞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明明已经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他熟悉的世界,回到了他本该属于的地方。

  这里有车流,有人群,有高楼大厦,有刷不完的短视频和约不完的酒局。

  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山里的竹楼,是漫山遍野的草药,是夜晚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月光...

  还有阿黎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

  他想起临走前的那个晚上。

  万籁俱寂的时刻,阿黎从背后抱着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他问阿黎又怎么了,阿黎只是摇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就是想再好好的抱抱你。”

  他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阿黎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猜到他会在那个凌晨悄悄离开?

  也猜到他其实早就已经厌倦了山林苗寨里安静的过分无聊的生活...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

  没有质问,没有挽留,甚至都没有流露出一丝难过。

  只是抱着他。

  只是说想他。

  只是在电话那头,用那种温柔的让人想哭的声音说

  “那就好。”

  楚辞不自觉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内侧。

  那圈印痕还在,但比昨天又淡了一点。

  再过几天,大概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看着那圈快要消失的印痕,忽然想起阿黎说的那句话

  “楚辞,我好想你。”

  和那句奇怪的“那就好”。

  ...到底什么意思呢?

  楚辞实在想不明白。

  他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看着那些匆匆赶路的人群,看着这个他从小长到大的城市。

  阳光很暖,天很蓝,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理所当然。

  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

  窗台上的布偶猫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晒它的太阳。

  阳光落在它雪白的毛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它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它一点都不知道旁边站着的那个人在想什么。

  也不在乎。

  “喵~”

  它悠闲地伸了个懒腰,两只前爪往前一伸,嘴巴张得圆圆的,露出粉红色的小舌头。

  然后它翻了个身,把肚皮晾在阳光下,继续睡它的觉。

  楚辞看着它,忽然有点羡慕。

  要是他也能像这只猫一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该多好。

  .........

  .........

  第二天一早,楚辞果然被楚宴拎着去了公司。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靠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发呆。

  城市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高楼、天桥、广告牌,熟悉的街景一幕幕掠过。

  他之前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条路,只不过方向相反。

  那时候他心里多半是对对山里的期待,觉得这趟旅程是逃离,是冒险,是人生中难得的一次任性。

  现在回来了。

  可他说不清自己逃回来的,还是被抓回来的。

  楚宴没问他,只是偶尔瞥他一眼,目光淡淡。

  车停在地下车库,楚辞跟着他哥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往上,数字跳得飞快,他的心却往下沉。

  到了。

  办公室在十七楼,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

  视野很好,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办公桌是新的,电脑也是新的,椅子坐上去软硬适中,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楚宴站在门口,抬了抬下巴:“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室。有事找我,我就在楼上。”

  楚辞看了一眼那张办公桌,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盆绿植。

  和他家里那盆一模一样,翠绿翠绿的,叶片肥厚,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料着的。

  估计是楚宴特地让人准备的。

  他哥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替你想到。

  “哦。”他应了一声。

  楚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

  楚辞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着,站了一会儿,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椅子挺舒服的。

  他转了个圈。

  又转了个圈。

  然后停下来,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他需要处理的文件。

  不是什么难事,一些审批流程,一些需要签字的报表,楚宴说先让他熟悉熟悉,慢慢来。

  楚辞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看了几行。

  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有点看不进去。

  他又看了几行。

  还是看不进去。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软塌塌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他放下文件,拿起签字笔,在手里转了转。

  然后随手把笔丢下,拿起手机。

  微信打开,消息列表里一片红点。

  发小群有人在@他,工作群有人发通知,公众号推送了一堆他很少会看的乱七八糟的文章。

  他一条一条往下划,机械地划,划到最上面。

  置顶的那个头像,安安静静的。

  是一张竹楼的照片,楚辞露了半张清俊的侧颜,是阿黎拍的。

  那天傍晚,夕阳把竹楼染成淡金色,他在门口帮忙晒草药,阿黎在旁边偷拍他,结果被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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