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渊脸上没有半点窘迫,甚至还坦然地笑了笑,“买这个吧,巧克力。”
荣叶舟快要昏过去了。
其实在曼谷的那些年里,他不知道见识过多少稀奇古怪的计生用品,红灯区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在年纪更小的时候,他和kim缺少玩具,会将便宜的劣质安全套上面的油洗干净,用自行车打气筒吹成鼓鼓的,当做气球玩。
闰华油、镇动棒,索京环……这些东西对荣叶舟而言一点也不陌生,从前他看见这些不会有任何反应,可如今这些东西出现在杨渊手里,却让他再也无法忽视。
“你、你快点……都被人看见了……”
荣叶舟很紧张地又往便利店外面看,生怕这时候又进来其他顾客。
杨渊只是笑,继续慢悠悠地把所有东西都在结账机器上扫过一遍,手机支付完成,又慢悠悠地把东西一件件塞进荣叶舟的双肩背包。
荣叶舟背对着杨渊站在那儿,让他往包里放东西,通红的耳根一览无余。
“好了,走吧。”
杨渊揉揉他后脑,“回去了?”
“……”
回去要发生什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荣叶舟心如擂鼓,悄悄把汗津津的手揣进衣兜里。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只是走到中途,杨渊把荣叶舟的手从兜里扯出来,强硬地将手指插进荣叶舟的指缝,十指相交,荣叶舟只觉得自己整条胳膊都发麻,他一个不留神踩进地上一个小坑里,差一点摔倒。
“你就这点出息。”
杨渊语气里带点笑,“以前不是天天闹着我要做,现在后悔了?”
“你小点声!”
荣叶舟用力捏了把杨渊的手指,“你干什么啊,你、你一个大学老师怎么说话这么……”
“大学老师不能跟男朋友开房吗?”
“……”
荣叶舟彻底说不出话了,脸扭过去,假装看风景。
-
到酒店时已经夜深人静。
门一关,荣叶舟才松口气,他一路上都在脑子里搜寻过去所有在曼谷红灯区的记忆,只是想了半天,也很难想象出他和杨渊的第一次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但总归不可能是他从前见过的那些样子。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杨渊接过他的双肩包,随意往沙发上一扔,“护膝戴好没有,明天要降温了。”
“啊?”
荣叶舟还呆愣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安全套一会儿是护膝,“啊……戴着呢,包里还有暖宝宝,我都有听你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他有点无措,说话找不着重点,杨渊边听边笑,走过去双手捧着荣叶舟的脸,轻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我箱子里给你带了羊绒袜和保暖衣,自己去找,晚上睡觉要穿,这边没有暖气,你夜里会腿疼。”
“啊……”
荣叶舟后知后觉:”你早就知道会碰到我吗?”
“没有,我只是决定要来见你,不然这论坛原本也没邀请我,谁会主动给自己揽活儿啊。”
杨渊拿手指夹住他鼻子拧了拧,“去吧,我先洗澡了。”
荣叶舟听见杨渊关上浴室门的声音,眼睛一酸,又有点想哭。
当初走的时候话说得很漂亮,什么‘我一个人又有什么了不起’,什么‘我不想永远拖累你永远当个拖油瓶’,还有‘我就是要等到经济独立了以后才能面对你’,其实所有的一切,在他踏上离开杨城的动车的瞬间,就已经完全烟消云散了。
其实他一件也做不到。
每一天他都害怕,怕杨渊会不会认识新的人,转眼就把自己忘记,也每一天都期待,想要杨渊主动联系自己,偷偷祈盼会不会在走出校门的一瞬间,就看见杨渊如同过去每一次接自己放学一样,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笑。
可他的希望始终也只是希望。
荣叶舟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其实无关面子,他在意的并非自己如今仍然还只是一个需要依靠他人生活的学生,他更在意自己在杨渊心目当中会不会早已变成一个不值得信任、不值得期待的废物。
每一次杨渊打电话来,荣叶舟要使劲掐着自己大腿才能忍住不掉眼泪,心里越是在乎,嘴上却反而越是冷漠。
小狗最害怕的,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作者有话说】
忘记说,本周有四更
这本大概会在38-40w之间完结,具体看看后面还能走到什么榜单
下一本开《孤雏》,但是目前存稿字数还不够多,开学以后我可能会非常忙,害怕断更,所以请允许我多存点字数再开始连载吧~
◇ 第92章 太阳雨像融化的日光
杨渊洗得很快,但冬天洗热水澡总是洗不够,冲干净身上的沐浴露以后,杨渊没急着关水,仍站在花洒下面放松神经。
后面两天论坛的确没他什么事了,甚至不愿出席也可以偷偷从半途溜走,只是他做老师以来从来是兢兢业业,上学时也几乎没逃过课,现在却忽然要为了谈恋爱而做这种‘坏学生’才做的事,难免心里有一种微妙的逾矩感。
但也很刺激。
正想着,好像听见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轻轻开了。
杨渊在雾气蒙蒙里转过头去,隔着满是水珠的玻璃门,看见荣叶舟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没穿衣服。
他眉头一挑,还不待开口,就听见荣叶舟发着抖站在淋浴房外,小声问:“哥哥……我能进来吗。”
杨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有点无奈地推开淋浴房门,“我还能让你在外面冻着吗,进来。”
荣叶舟笑了笑,神态里带点羞赧和雀跃,哆哆嗦嗦走了进来。
水温有点高,荣叶舟起初被烫得皱起眉,但很快适应,杨渊挤了洗发水,轻轻帮他揉搓头发,荣叶舟闭着眼仰着头,起初手轻轻搭在杨渊要上,后来开始慢慢往下。
“别闹,待会儿洗发水进眼睛了。”
杨渊咬着牙给他冲头发,“你别招我。”
“我没有。”
荣叶舟黏黏糊糊地抱他,“我喜欢你。”
杨渊实在没办法,草草给他把头发冲洗干净,下一秒荣叶舟已经在手心里挤了一大坨沐浴露,试探着往虾磨。
杨渊闷哼一声,反身把荣叶舟抵在瓷砖墙上。
“……你要在这儿?”他在水流下西吮荣叶舟侧颈薄薄的皮肤,“我怕你……站不住……”
荣叶舟不说话,只是高高仰起头,迷恋地和他接吻。
他一只手始终背在身后,这会儿才伸到身前来杨渊才看见他把在便利店买的由拿进来了,是瓶容量很小的油,拿在手里不明显,浴室里雾蒙蒙的,他洗澡时摘了眼镜,刚才也没看清。
“小舟。”
杨渊在他耳边警告,“我做事情一向是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你知道的。”
荣叶舟当然知道,却不知道这话在此刻有什么特殊意味,因而有些困惑地眨眨眼。
“所以在床上也一样。”
荣叶舟又眨眨眼。
“你自找的。”
杨渊呼吸重起来,摊开手掌,让荣叶舟往他手心里挤,“站好。”
荣叶舟哆哆嗦嗦地转过去,指尖按着已经被水流冲烫的瓷砖,要微微往下塌,露出两颗圆润小巧的腰窝。
杨渊眯着眼睛,拇指在腰窝上按了按,小孩就已经开始抖得厉害。
-
凌晨四点,浴室的水声第三次响起,片刻后停止。
荣叶舟身上裹着条大浴巾,被杨渊打横抱出来,他浑身匹月夫都泛着红,也许是冲了太久的热水澡,又或许是因为剧猎运动过后血管膨胀,整个人软软缩在杨渊怀里,连手臂都没有力气再抬起来搂搂杨渊的脖子。
“我去收拾下淋浴间。”
杨渊把人放进被窝里,盖好被子,又把空调制热调到最高温度,最后附身在荣叶舟额头上亲了亲,“很快就回来,你擦擦头发,别着凉。”
“唔。”
荣叶舟嗓子已经哑了,发出一声颤抖的呜咽。
杨渊返回浴室,拿着花洒到处冲,场面实在是有点狼藉,由到处都是,地面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要摔倒,他向来是很注重卫生和整洁的性格,外出住酒店从来没有把房间弄成这样的时候,他是那种退房时还会顺便帮忙整理一下床铺的人。
……也确实是有点闹过头了。
第一次时他横冲直撞,其实也是有点故意为之,因为想让荣叶舟疼,疼才长记性,明白小狗有了家有了主人就不允许再乱跑出门,那么久也不知道回家。
彼时荣叶舟被巨大恐慌与陌生触感吓得动弹不得,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淌,他抓着杨渊的胳膊,起初只是轻轻咬杨渊手腕以缓解自己的紧张,可后来事情发展得太迅猛,他反应过来时看见杨渊那只漂亮的手已经被自己咬得渗出血了。
可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也被巨大的快敢淹没。
他们没来得及戴桃,接触过分侵眯,杨渊从厚面把人紧紧箍在怀里,水已经关了,摩擦产生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咕叽咕叽的睡声,荣叶舟听了几秒就受不了,软着退涉了。
杨渊抱着他出来,两人还没分开,走路时的颠簸让荣叶舟无法从俞晕里抽离,他头皮都发麻,指尖也是麻的,视线模糊难以聚焦,杨渊把他放在创上,在他耳边轻声说:“自己抱好褪……没让你松开就不许松开……记住没有?”
荣叶舟就只能完全驯服地、流着眼泪点头。
那是一种太过致命的幻觉,让荣叶舟想起很多很多已经陈旧的记忆,他无端想起曼谷夏季漫天看不见尽头的凤凰花,火红火红,接连成片,他想起自己只能靠烂芒果果腹的日子,想起拳馆又硬又沉的沙袋,想起他淋过的那些雨,太阳雨像融化的日光,滴滴答答落在他身上,他用嘴巴去接,试图感受太阳温暖而庞大的味道。
那些雨水顺着咽喉滑进他的肚子里,经由肠胃流向四肢百骸,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产生变化,也许是杨渊带来的那支菠萝棒冰,是他生日那天绵密又香甜的奶油冰淇淋,一些不属于曼谷的东西忽然在他身体里生根发芽,挤走了过往所有穷困、贫瘠、潦倒与绝望。
那些东西在他身体里变成一颗小小的太阳。
第二次结束以后杨渊也没除来,两个人焦叠着窝在创上耳鬓厮磨,荣叶舟缓了很久都没能把器串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坏掉了。
打拳这么多年,学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把控身体,如何运用四肢、调配力气,但眼下他已经彻底失去对自己身体全部的使用和控制能力,像一个声控娃娃,杨渊说一声,他才能动一下。
“小舟,嘴巴合上,不要口呼吸。”
杨渊吻他细密的睫毛,“用鼻子,慢一点,慢慢吸气……”
他才能跟着杨渊的指引,慢慢把自己剧烈抽气的胸膛平复下来。
“要酸不酸?”
杨渊大掌在他瑶侧揉,“喝点水好不好,你留太多了。”
荣叶舟说不出话,只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