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无限流,但上交我自己

第30章

  在这个瞬间,她撤掉了所有的防御,掷出人生最后一剑。

  【姓名:穹

  本我:剑客(命途6)

  原罪:愤怒(每杀一人,剑气锋利度+1,目前已叠加6层)】

  一道剑光出鞘,万里见寒芒。

  穹之所以在角斗场乃至饥饿地狱混得风生水起,大部分归功于这个原罪buff,尤其是在战场上,只要前期发育起来,简直是推土机一般的存在。

  所有在剑所射方向的人,在这个瞬间头皮发麻,唐墨白下意识按住言无真和赛特手臂,言无真提起大胡子男的尸体挡在前面,他们的直觉在疯狂叫嚣着离开,脚却根本被锐利的杀气震慑,动弹不得,那剑光穿透了匕首男的身体,巨大的冲力一瞬间将他劈成两半,威力不减分毫朝着唐墨白等人而去。

  叮

  剑刃被德维尔牢牢抓在手心,鲜血从掌心中渗出,剑身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后,碎成了一地碎片。

  言无真和唐墨白大口大口喘息着,近乎劫后余生,赛特双眼空洞,什么都没看见,只余下一片茫然,‘看向’唐墨白:“刚刚我们是被攻击了吗?”

  唐墨白没有回答,他上前一步,抓住德维尔的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双眼血红地紧盯着发出攻击的方向,像是被冒犯到的野兽,喘着粗气,唐墨白认识这种表情,每次角斗场上德维尔被人攻击后就是这种表情。

  像是蜷缩在小巷子里的野狗,被故意踢了一脚,除了拼命撕咬,还以猛烈的报复外以外,没有第二个选项。

  因为除了这条命和尊严以外,他什么都没有了。

  唐墨白偶尔会想德维尔的原罪是不是也同样为愤怒,因为除了愤怒以外,他基本没有任何外露的情绪。

  但偏偏在发出了如此惊艳的一剑后,穹被从后面偷袭的人捅破了心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野狗连报复的对象都失去了。

  这时,轻柔的触感从受伤的手臂传来,德维尔浑身紧绷,手臂下意识浮现出尖锐的剑刃,但在看到碰他手臂的人是唐墨白后,顿了下,剑刃要冒不冒,像是陷入茫然当中。

  “好了,看起来不严重,擦擦药,缠上绷带很快就会好。”唐墨白检查过后,用自己不专业的急救知识判断,抬头朝德维尔笑了笑,“谢谢你保护我们,德维尔。”

  德维尔注视着这人的笑,紧绷的神经缓慢放松下来。

  观众席上发出一声声欢呼,像是为一场戏剧的落幕送上贺礼,唐墨白抬起头,看见了熟悉的光景,血色残月下,血色的礼赞,那些一个个面容模糊的脸庞正在为奴隶们精彩的表演而欢呼雀跃。

  如此公式化、如此深刻,如此……生动。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来晚了,我还以为更新是11点(呆滞),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第二天了……发50个红包呜呜呜

  第24章 恶魔角斗场(22)

  闹剧般的一夜结束了。

  唐墨白他们把大胡子男的尸体也放在了穹的旁边,这个时候角斗场的栅栏重新打开,他们想离开,但剩下还活着的4个人挡在他们面前。

  “蜘蛛,”其中一人说,“交出情报,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我们不能空手离开。”

  “你知道我可没打算独占,问题是你们是否出得起代价。”言无真双手环胸。

  那人笑了,他脸上还带着溅射的血迹:“我说,交出情报。”

  “看来你们不打算付费,很抱歉我这里不接受赊账。”言无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紧了紧黑色皮质手套,放下被他捆住的赛特,唐墨白也有点紧张,虽说他们人数相当,而且对面还带伤,按理说应该是他们占优势,但赛特和德维尔明显不能算作常规战力。

  新一轮战斗一触即发。

  “时间晚了,闹也闹够了,”009冷漠地说,“回去,待在房间里吧,各位,我不希望今晚还能在房间以外的地方看见你们。”

  这句话仿佛限制重开的征兆,剩下那四人满脸的不甘心,但是正如009所说,他们已经无法再对彼此出手,只能离开。

  唐墨白的视线穿过他的肩膀看向角斗场内,角斗场内大部分尸体已经溶解,其中包括穹的,她躺的位置留下了一块红色的结晶,唐墨白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吸引力,但是比起休唯一的,那块红色结晶对他的吸引要大上很多。

  “怎么?你想要?”009问。

  唐墨白点了点头:“可以吗?”

  009说:“按照规则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是……”

  他拖长了语调,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慢吞吞补上后半句:“今晚你们很听话,没有惹事,所以可以,希望你们以后也一直这样下去。”

  说着,018将那颗穹剩下的愤怒结晶交给009,而009交给了唐墨白,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会听话的,对吧?”

  唐墨白耸了耸肩:“毕竟我当了二十年的良民。”

  009笑了笑,转身就要和剩下的黑袍人一同离去,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赛特突然出声:“请问我的种子怎么样了?”

  018转过头,看见赛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一颗种子:“噢,是你啊,很遗憾,我们也没有办法让这颗种子发芽,你明天可以把眼睛装回去,不然不方便角斗。”

  这颗种子就是赛特硬是要去医疗室的原因,当时的言无真十分难以理解,但唐墨白看得出来,赛特把这颗种子看得相当重要。

  赛特没有说什么,平静地收起种子,看着他们离去。

  唐墨白收好穹的结晶,这时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见言无真嘲讽的表情:“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当狗的潜质,一块结晶把你给收买了,决定放弃出去的打算,转而当牧羊犬了?”

  “得看对象,得看时间,得看回报,”唐墨白从另外一边口袋掏出一块木牌,两根手指夹着递到言无真面前。

  上面的图案是哨塔公会的标记,背面则是刻了一个箭头的标记。

  言无真一愣,下意识抢过来反复翻看,脸色变了:“是穹的?什么时候……等等那一剑,但是你、什么时候……”

  “当然是握住德维尔的手的时候,顺便拿的,应该没有被注意到,”唐墨白说,“有件事你说错了,那或许不是医闹,而是回报。”

  “这也是穹最后给我们的答案。”

  在说不出任何话的当口,只有这一剑,能合理地送来唯一线索。

  而恰好,唐墨白注意到了,并且不动声色偷到怀里,顺便一说偷窃技巧是除开开锁外他最擅长的科目之一。

  赛特也忍不住凑近,德维尔还是站在角落里,唐墨白把令牌交给言无真琢磨,小心挑掉嵌入德维尔手掌心里的碎片,轻柔地用止血绷带给人包扎,包扎完后还轻巧地扎上一个蝴蝶结。

  他就说带绷带来还是有用的。

  四人重新回到了属于唐墨白的房间,这一路上他们走过一个个敞开的房间门,只看见了里面的尸体,而唐墨白特意多留下了一段时间,盯着那些尸体。

  言无真:“如果你有恋尸癖,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实行。”

  “不,我只是有点在意。”唐墨白沉吟,“你没有好奇过为什么尸体会在角斗场消失不见吗?我确定在那些尸体消失前我看见了一些模糊的图案。”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走廊现在似乎比之前他们路过的时候来的亮堂。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提着油灯,但唐墨白觉得不是,应该是走廊墙壁上镶嵌的萤石的亮度变大了,这种亮光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言无真闻言也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冒险陪他在这里等待。

  四人沉默地停留在两边皆是死人和尸体的走廊,阴风阵阵,鬼影在阴暗处若隐若现,却忌惮于四人周边的灯光不得寸进,但这种被群狼环顾的威胁感着实令人头皮发麻,尤其还顾忌着不知何时会现身的奴隶主,他们可是刚强调了不允许夜晚还停留在外,若是这次被抓住,穹或许就是他们的下场。

  心跳在寂静的夜间越来越响亮,鬼影的响动,天花板细微的脚步声,一切都如此明显。

  赛特和德维尔还好,但言无真和唐墨白明显开始焦躁起来,如果不是顾忌着那块令牌,此刻言无真已经转头就走,有穹这个前车之鉴,他现在可不想惹到那群黑袍人。

  唐墨白蹲在地上,视线死死盯着那些尸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在楼上徘徊的脚步声开始逐渐靠近这里。

  言无真心跳得越来越快,有油灯在这里,一旦有人走进几乎是明牌这边有人,而他们又不可能脱离油灯范围。

  嗒

  在属于黑袍人的鞋从拐角出现那刻,言无真毫不犹豫拽起唐墨白直奔最近的空房间,立刻关上门。

  “我看到了!”唐墨白说,“是……”

  言无真捂住唐墨白的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四人静静等待那阵脚步声过去。

  一直到外面重新恢复寂静,言无真才放开手,但第一时间并不是询问唐墨白,而是看向赛特,毫不留情开始赶人:“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可以走了,庸医组合解散了!”

  赛特:“在我们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规则已经生效了,恐怕我现在走不出房间,而且我也想加入你们。”

  “哇哦,我们的机器人第一次打开尊口,”言无真毫不掩饰对赛特的敌意,“加入我们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也想出去?在这里还是在外面,对你来说没有区别吧。”

  “现在有了,我想要离开这里,”赛特垂下眼眸,看着掌心的这颗种子,“去其他地方寻找让这颗种子开花的办法。”

  “我可不想和一个定时炸/弹组队,”言无真无情地说,“你的弱点太明显了,我们不能赌你拖后腿的可能性,你在这个队伍里没有作用。”

  “有的,”赛特平静地说,“唐墨白可以命令我。”

  唐墨白:“?我?”

  言无真皱起眉,半响后说:“是那次角斗?”

  “嗯。”赛特‘看向’唐墨白,“你按下了我的重启按钮,记得吗?那个时候开始你的信息已经录入我的数据库,你的命令暂时超越了其他指令,只要给我下令全力辅助你们逃出去,我就会以这一条为最优先事项。”

  “而且我这里或许有一条情报是你们需要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言无真也不再反对赛特入队了,看向了唐墨白,唐墨白明白庸医小队看起来暂时还会常驻。

  “好吧,欢迎你加入,那事不宜迟,让我们看看这次的收获。”唐墨白先是把之前在走廊上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和角斗场类似,刚才的尸体也都消失了,地板上短暂出现了角斗场上的纹路,并且发出了很细微的荧光,那种光就跟墙壁上散发出来的类似。”

  荧光?

  “而且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那种荧光眼熟了,之前我在医疗室里接受009治疗的时候,他手上的符号同样散发出了微弱的荧光,当时他应该是在使用炼金术,我怀疑是某种和炼金术相关的线索。”

  “炼金术……”言无真沉吟,“这我倒是没怎么见过,除非是重伤昏迷的伤势,否则那些奴隶主很敷衍的,直接一瓶药水灌下去,不影响角斗就好,重伤昏迷的话一般我在医疗室醒来就结束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连009的好感都刷上了。”言无真一脸复杂。

  “咳咳,什么东西,严肃点,正在分析呢!”唐墨白大声咳嗽,这他真的冤枉,他总共都没有和009说过几句话,009还坑过他一次。

  “反正,之前我在高塔各个地方发现炼金符号的时候就怀疑了,整个高塔会不会是一个巨大的炼金矩阵,角斗士的尸体,会不会对这个矩阵有用处?”

  言无真:“难道不是用来修复破损的?不是说高塔的硬度异常吗。”

  “也有这个可能。”唐墨白叹了口气,是哦,还有这回事。

  “没事,先把线索集齐,哪怕是一点可疑的地方也别放过,”言无真倒是没有嘲笑唐墨白,随手蘸取了残留在房间内的血迹,在地板上写字,“除此之外,我有点在意穹给的这块令牌。”

  他们得到的令牌正面是哨塔公会的印记,正面一个巨大的塔的形状,而后面则是一个箭头。

  “箭头?什么意思?指向?”

  言无真按压自己的下唇,沉吟片刻问:“你还记得这块令牌投掷来的方向吗?”

  唐墨白摇头。

  于是言无真只好把令牌换不同方向摆弄,同时一边回顾今晚发生的一切一边寻找思路。

  “那个大胡子男和我们说他们成功去到角斗场,而且那里没有人,”言无真缓慢说,“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成功了……结果却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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