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他以前和这两位似乎没打交道过,为什么会选择他……
这么想着,但姬咏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乖乖走到赌局前听完规则,回想起赌场里的庄家都是怎么做的,开始洗牌。
在洗牌过程中,伊曼纽尔在赛特脑内单独与其交流。
“从这个游戏规则来看,我们应该是很难派上用场了,这大概是心理战。”
赛特轻轻点点头,忌心估计也不是傻子,在看到赛特赌博的方式后,就知道从数学方面战胜他们是不可能的:“游戏获胜有两种方式,一个是拖延到50局,暗牌多的输,一个是筹码耗尽的一方输,如果没有每三次抽牌需要说一次假话的规则,不挑战、说真话就是必胜法了。”
只要一直不挑战、说真话,就能确保自己的筹码不损失,并且一直给对方增加暗牌,但这样一来双方都容易陷入不挑战,说真话的情况,很容易造成平局收场。
这样就没有任何交互,而三次抽牌必须一次说假话这条规则,给了观察方一次机会。
但是如果要赛特来选,估计他依旧会选不挑战,给对方增加暗牌这条路,很简单,这样获胜的几率更大。
如果单纯以数学来运算的话,选择不挑战,则百分百不会有任何损失,且必然会给对方增加一张暗牌。
如果选挑战,只有三分之一的几率能赢得对方的筹码,三分之二的几率会输掉自己的筹码。
假设对方每三次抽牌只说一次假话,九次连续猜中的概率只有0.00508%,就算真的每一局都能猜中,连续二十局都能猜中的可能性为1/3486784401,几乎接近于不可能。
也就是说,相比起消耗对方筹码,走增加暗牌这条路更加稳妥,只要对方有一次忍不住挑战,这边就必赢了。
“那么第一局,谁先抽由双方猜先,抽完一轮后,则是另一方先抽。”姬咏说,在简单用骰.子猜先后,由忌心先抽,姬咏将洗完的最上面一张牌发到忌心面前,忌心抽了一张牌,按照流程将一枚大筹码压在牌上。
“声明:数值≤10.”
在游戏规则中,筹码大致分为大筹码和小筹码两类,就是价值的不同,大筹码以红色标记,小筹码以蓝色标记,挑战必须赌上价值相等或者大于的筹码,而筹码的价值大小,也就影响力声明的可信度,数值声明则是另一种可信度,简单来说这两条都是干扰项。
因为玩家必须三次中说一次假话,正常人肯定是放在小筹码上,以避免大筹码被赢走。
这一次应该会选过吧,稳妥点。伊曼纽尔和赛特同时心想。
但下一秒,只见言无真同样将一枚红色筹码压在了棋盘上,抬起头微微一笑:“挑战。”
赛特和伊曼纽尔一愣,声音和画面传出去,下面正在讨论的所有恶魔也同时愣住了。
“挑、挑战??”还在讨论胜率的恶魔们长大了嘴,下一秒就有人忍不住噗的笑出声。
“不是,这个人怎么回事?他会玩吗?他不会是不知道暗流的玩法吧?他这一挑战,对面就少了一张暗牌啊!只要后面忌心一直不挑战,到了50局结束,言无真就必定比忌心多一张暗牌!他就输定了啊!”
“不会是连这个都想不到吧?我去,这人是怎么有勇气挑战会长的!简直是送啊!还不如让我上呢!”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说这其实是假赛?”
“哈哈哈哈,这也太傻了,我不行了,这不是给会长送菜吗?”
随着恶魔们忍不住吐槽,言无真的胜率连续下落,几乎见底,随处可闻恶魔的讥讽和怒骂。
黑月之间赌局的声音和画面会传出去,但是外面的声音不会传进来,赛特扫了一眼脚下的恶魔们的反应,无动于衷地撇开目光,有些担心地看向言无真。
“啊。”伊曼纽尔的声音传入赛特脑海中,“我知道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我们是不可能走暗牌这条路的。”
赛特不解:“为什么?”
“因为信息不对称,”伊曼纽尔声音沉重,“言无真已经暴露了对血瓶的重视,或者说对扶光会长的重视,他甚至愿意为了赢得血瓶参加可能牺牲整个公会的赌局,那么假设言无真真的走了暗牌这条路,一直不挑战,那么到了末尾,你觉得忌心会怎么做?”
“怎么做?不是平局收场吗?”
“如果是我,我会对言无真说,等赌局结束,我会毁掉血瓶。”伊曼纽尔说,“你敢不敢赌,我会不会这么做?”
赛特一愣:“但是血瓶不是很珍贵吗?他真的会这么做吗?”
“是啊,但忌心和我们已经知道了血瓶对言无真的重要性,但言无真却不知道血瓶究竟对夜阑重不重要,这是不对等的赌局,在心理战开始前,我们就陷入了必输的局面,”伊曼纽尔语气沉重,“这就是为什么,忌心会痛快交出撒旦的眼睛了。”
获得撒旦的眼球,言无真免疫地狱机制,回想起了唐墨白,才会参加赌局……才会,走向这条必输的途径。
从忌心将眼球给言无真……不,应该是从赌博之夜开始就铺垫了,这颗眼球哪怕言无真不用作弊的方法赢得,恐怕忌心也会想方设法送到他的手里。
这本身,就是捕获蜘蛛的陷阱。
如果忌心真的这么说了,那言无真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赌局结束前弄到血瓶,那暗牌路线就一开始就不可能走通,到了局数的中期或者后期才是真正死路一条。
开局就干脆放弃走暗牌路线,直接瞄准赢走所有筹码,确实更有希望……
在赛特和伊曼纽尔屏息以待中,忌心揭开牌,牌面为K
JQK=11、12、13,大于10,忌心说的是谎言!
赛特的伊曼纽尔悬着的心终于落入谷底,有种险象环生的心惊肉跳。
忌心:“哦~运气很好嘛。”
说着,他的一枚红筹码递给了言无真,由此,言无真这边筹码数量变更为11红,10蓝。
“但是接下来,运气还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吗?”
言无真歪了歪头,唇边噙着神秘的微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运气?”
“嗯?”
“眼球,是你故意给我的,对吧?”言无真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如今他已经拿掉了眼罩,露出完整的两只眼睛,“从眼球开始,就是你给我设立的陷阱。”
忌心很意外,随即微微一笑:“是又怎么样?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逼迫你接受,是你自己想要,我给了而已,再说你不想要也可以不要啊,直接放弃回想起他,放弃这个赌局,不是更轻松吗?你愿意放弃吗?”
“看来不会啊……”见言无真没有反应,忌心向后靠着椅背,摇了摇头,“真遗憾,看来赌局从开始就要结束了。”
“我可不觉得我会输。”
“哦?哈哈,要赌那1/3486784401的概率吗?”忌心哈哈大笑,捂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我都不知道蜘蛛原来是那么乐观的奇迹主义者。”
“谁说这双眼睛只有免疫这个效果?这可是那位的眼睛。”言无真点了点眼角,那双泛着金芒的双眼直直望着忌心,那冰冷的视线携着熟悉又陌生的压迫感,令忌心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我倒是要感谢你,让我集齐了这双眼睛……如此我才能看见胜利的方向。”言无真勾起唇角。
“要赌吗?下一局,我还是会猜中。”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前文规则,一个是50局,每名玩家抽三次,也就是a抽三次,b抽三次,为一局(穿插抽),声明阶段,每抽三次至少要说一次假话。
第385章 孤岛地狱
直视着言无真灿金双眸,忌心脸色沉了下来。
作为夜阑的会长,作为曾经德维尔的手下,他当然比谁都清楚撒旦的强大,甚至那旧日魔王无敌的威势至今还在午夜梦回中回荡。
既然他的血液,他的其他肢体都有特殊能力,他的双眼自然也是。
但问题是,因为很久以前举起叛逆之旗帜的那场大战,撒旦的封印物遗失了不少,其中就包括部分血液和一只撒旦的左眼,也因此没有恶魔知道撒旦的双眼集齐后会产生什么新的能力。
信息差,在此刻再度出现了。
赛特松了口气,在心底悄悄和伊曼纽尔交流:“太好了,有了撒旦的双眼,我们又有胜率了,撒旦这次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伊曼纽尔:“……”
赛特:“怎么了?”
伊曼纽尔:“你没有想过这是心理战的可能性吗?”
赛特惊讶:“这是心理战吗?那实际上并没有这个能力吗?”
“对,这只是言无真唬人的手段。”伊曼纽尔判断道。
和伊曼纽尔一样,忌心当然也认为这只是言无真在虚张声势,他前两局依旧谨慎地选择了不挑战,但第二局,忌心第一次抽牌,言无真又猜中了。
伊曼纽尔:“……”
这下,别说是忌心了,就连伊曼纽尔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言无真真的觉醒了新的眼睛能力。
连续两次都猜中的可能性只有1/9,约等于11.1%,这可能吗?
外面的恶魔也在讨论。
“真的是眼睛类能力啊,这下忌心危险了,如果言无真真的每一局都能猜中,那如果真的一直不挑战的话,那在20局后游戏就结束了。”
“快动啊,会长这样下去就要输了!”
“话说这样不算言无真出千吗?有透视类能力的话,直接算作弊了吧,那无论忌心说不说谎他都能知道啊!”
“对啊,这难道不算出千吗?按照规则应该算言无真输吧!
“不,没有这样算的,出千得抓到这个过程,也就是说你得清楚知道他用了什么能力,怎么作弊的才行,但是现在言无真只说了自己看到了胜利的方向,谁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能力?这不算数的,除非他自爆自己的能力。”
“那会长岂不是输定了吗?”
“不会的吧,万一只是运气好……”
恶魔的话语在下一局中戛然而止。
第三局,忌心第一次抽签,再度赌上了红色筹码:“数值≥2.”
这个范围就太大了,≥2,也就是说忌心大概率在说真话,因为在一副牌的数值中,只有抽到a和大小王才算是谎言,目前的明牌中并没有抽到过a,已经有三张明牌,也就是说抽到a或者大小王的几率约等于13%,只有13%的可能性是在说谎。
言无真弯下腰,在压着红色筹码的扑克牌上静静观察,像是看穿了什么,嘴角噙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从自己的红色筹码堆里再度拿出一块筹码,笑意盈盈望着忌心。
“还真是感谢忌心会长的大度了,挑战!”
翻牌,忌心说的依旧是谎言。
第三次挑战,而且连续三次都猜中了。
此刻,夜阑城下方的恶魔们鸦雀无声,就连之前坚持言无真在用心理战术的恶魔,此刻都说不出话来。
三次连续猜中的可能性只有1/27,约等于3.7%。
一次可能是意外,第二次是运气好,但是第三次了,而且每一次忌心都是在开局第一次就说谎,却依旧瞒不过言无真的眼睛。
这真的是巧合吗?
“连续三次了,不可能是巧合了吧。”终于,有恶魔忍不住说,“忌心再不作反应,就输定了。”
“已经输定了吧,只要言无真继续用这个能力。”
“不会吧,我可是把全身上下所有的积分都投入进去了,忌心在干嘛啊?那么弱,就这样也能当上夜阑的会长吗??”
“?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行,我得快点在言无真身上加注弥补损失。”
“晚了吧,你看他下面的胜率已经飙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