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桥
作者:风月归我
冷漠少爷X漂亮人妻,上位者低头追妻
简介:
陈乔是个劣质O,他的腺体受过重伤。
裴照野总是会温柔地亲吻他的伤疤,不厌其烦地对他说我爱你。
即使匹配度很低,也不妨碍他们爱一场。
裴照野失踪了四年。
陈乔就这样带着他的标记在流言蜚语中生活了四年,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抛弃了。
身上带着Alpha的终身标记,却从不见标记的主人。
他却固执地不愿洗去标记,因为他相信裴照野会回来。
后来,裴照野出现了。他身边站着一个漂亮多情的恋人。
他们情投意合,无比般配。
和陈乔这个被称作上不来台的Omega截然相反。
毕竟,他只是一个没有收到邀请却擅自出席他们订婚宴的嘉宾。
身上的标记灼烧发烫,心脏却仿佛坠入冰窟。
-
裴照野对一个劣质的Omega一见钟情。
可他的身上却带着其他Alpha的终身标记。
即使他厌恶、抗拒这个标记,却忍不住自己的心向他靠近。
就在那天,这个Omega居然逃走了。
裴照野怒不可遏地将他绑了回来,高高在上地求他再爱一次。
*身心只有彼此,排雷看章1作话
标签:虐恋、狗血、HE、久别重逢、强制爱、失忆、追妻、古早风味、死遁
第1章 好事将近
陈乔推着行李走出地下火车站时才切身感受到燕市的繁华与壮丽。
地面仿佛是这个城市的分界线,地下火车站拥挤杂乱,垃圾桶上有蚊虫盘绕,还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而地上则一尘不染,高楼大厦充满金属科技感,多年过去,这里变得比陈乔印象中更加繁华。
地下火车站是独属于穷人的通行方式。相反,陈乔并不算贫穷。
在南湾生活的那几年,他和裴照野攒了一笔钱,但用这笔钱他在燕市只能寻找一个贫民窟勉强生存,若加上裴照野离开时留给他的卡,他则能够在这里过得很富足。
除非必要情况,陈乔不会动卡里的钱,他要找到裴照野,再亲手把卡还给他。在此之前,他会妥善将这张银行卡保存起来,存放在他平时很少触碰的带锁的旧物盒里。担心在燕市被人盯上或丢失,他没有把卡带过来,现在依旧压在南湾那套归属在他名下的房子主卧衣柜里。
陈乔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对面大楼正在循环播放最近燕市的时政新闻,他看不太懂,但却看得很认真并把这些都记在心里,这样如果以后真的在燕市见到裴照野,他们还能有些话题可聊。
想到裴照野,陈乔感觉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热。
他是一个被终身标记的Omega。裴照野的标记就覆盖在他腺体上那个丑陋的伤疤上。
就连他自己都很嫌弃这个伤疤,因为它,他的腺体变得萎缩,也几乎无法散发出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他其实和一个Beta没什么区别。
可裴照野却不止一次地亲吻那个伤疤,也四处寻找医生想办法让疤痕淡去。
只是还没等到疤痕淡去的那一天,他就消失了。
陈乔抬手摸了一下腺体贴,确认自己的腺体没有裸露出来才放心大胆地继续往前走。
他提前租好的房子就在地下火车站附近。虽然不是地下区,但也是城市最边缘的地方。四人合租没有独立卫浴,是他在燕市能租到最好的住处。
房东是一个女性Beta,把钥匙交给他,又讲了些合租的注意事项,见他是一个人,没忍住问了一嘴:“你的Alpha呢?”
陈乔微微一愣。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是Omega,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关心一下,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说。”房东温和地笑了一下,“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安全,这栋楼里鱼龙混杂,你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Omega,小心被盯上。”
“谢谢你的关心。”陈乔垂眸,抿唇笑,“我就是来找他的,等我找到他就会搬出去的。”
在他的设想中,找到裴照野后,他们会一起回到南湾。南湾的房子没有卖掉,还维持着裴照野离开时的样子,四年了,他尽可能不去改变家里的布局,就是担心有一天裴照野回来认不出那里。
房东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问,毕竟这是租客的隐私。
陈乔搬行李的响动吵醒了隔壁的情侣,见有人出来,他连忙放慢动作,边低声说:“抱歉吵醒你们了,我小点声。”
他的头发有些长,在阳光下是深棕色,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几缕碎发拂过白皙的后颈,那里规整地贴着一个肉色的腺体贴。陈乔最漂亮的其实是他的眼睛,像琥珀一样温柔,垂眸时浓密的睫毛落下一道扇形的影,抬眸时眼睛像清澈的湖水,静而深。鼻梁的线条秀丽,到鼻尖处却收得有些幼态,唇形饱满,颜色是自然的蔷薇粉,不说话时也像含着三分笑意。
情侣中的Alpha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陈乔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连身边的恋人对他说话他都没听进去,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这个文静柔美的Omega身上。
在整个H国,男性Omega的数量不多,与女性Alpha一样稀少,在此之前,他对男性Omega是无感甚至有些瞧不上的,觉得一个男人分化成Omega无异于“变性”,但他却在陈乔的身上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男性的骨架轮廓分明,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滑动,可眉眼间流转的却是一种柔光,让人忍不住沉进这双眼中。
“赵旭东,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耳聋啊?”Omega叫骂,伸手用力在他的肩上拧了一下,“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睛挖出来喂狗吃!”
那个叫赵旭东的男人不敢再看,低着头畏畏缩缩地走了。余光瞥到的最后一眼,是陈乔弯腰,鬓边的碎发滑落,他用指尖轻轻拢到耳后,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闪过一道含蓄的光。
原来已经是别人的Omega了,难怪没有闻到他的信息素,不知道这样漂亮的Omega,会是什么味道。赵旭东遗憾地想。
陈乔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进心里,他要赶快收拾好他的房间,然后出门寻找打工的地方。
这附近有一个地下拳击场,如果能在那里讨到一份工作,最起码可以维持正常的生计。
通讯器震动几下,他的通讯器都是最原始的那种型号,不能自动接听来电和读取消息。陈乔点击最新消息,看到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发来的问候。
【宋知之:到了吗?燕市是不是很繁华!在那里交到朋友可千万不能把我忘记呀!我还在南湾等你呢~~~要是找到那个负心汉可千万不能那么快就原谅他!不然我会觉得你没骨气的!】
陈乔笑着回复他的消息:【已经到了,在忙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不会把你忘记的,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抱抱)】
【当然不会那么快原谅他,我要他痛哭流涕地跪在我面前!(傲娇)】
陈乔只是想让宋知之高兴才这么说的,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若真的找到了裴照野,他大概也会选择弄清事情真相,然后才做其他考虑。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会带着裴照野回到他们的家里。
合租房的客厅有共用的电视,但陈乔没交使用费,所以看不了,只在出门时目光扫了一眼。
一道变声器男声响起:
“惊!裴家二公子豪掷千万为未婚妻拍下宝石,疑似好事将近。裴乔两家强强联手,燕市似乎要变天了……”
陈乔对这种花边新闻并不感兴趣,却在听到声音时拧了下眉心,他对“裴”这个字有些敏感,没忍住多瞧了几眼。
这视频一看就是内部传出来的,大概是一个拍卖会,台上的拍卖员弓着腰,笑得谄媚。台下是一片沉甸甸的黑,仿佛无边的深潭。直到“啪”一声脆响,一束从天而降的冷冽灯光,毫无预兆地撕破黑暗,牢牢钉在第一排正中的男人身上。
光来得太突然、太霸道,他被照得像个绝对的焦点。他纹丝未动,只是从容地举起手中的出价牌。方牌巧妙地挡在了他的脸前。光晕在牌的边缘散开,吞噬了所有窥探其真容的可能性。
他一身挺括的黑西装,在强光下泛着冷峭,勾勒出宽广的肩线与劲瘦的腰身。他坐姿沉稳,与周围流动的黑暗和台上拍卖员夸张的姿态,形成一种近乎傲慢的割裂感。
然后,是那只手。
骨节分明,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感。皮肤是冷调的白,在强光下几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陈乔的心脏倏地漏掉了一拍。他草草推门离开,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颈的腺体。
这不算一个特殊的姓氏,只是他实在没有别的打探消息的方法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关于裴照野的消息,他觉得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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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拳击场并不是一个正规的拳击场,听说这么多年没被铲除,正是因为背后靠山,陈乔不确定这样的地方会不会招用自己,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尝试一下。
产生这个念头是因为陈乔在坐火车时听到有人谈论自己的家人在这里做服务员,遇到大方的顾客,一晚上光小费就上万块。
陈乔绕了好半天才找到拳击场的门,却发现这只是一个不对外放行的内部后门,他刚要找人询问正门的入口,就看到许多身穿拳击场制服的员工簇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离开,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为他打了一把黑色的伞。
攒动的人群中,陈乔没看到最中间那个男人的相貌,但隔得远远的都能感受到来自Alpha的压迫感,让他感到心悸。
难道这个人就是拳击场背后的靠山?
陈乔没来得及多想,就被人驱赶:“去去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保安挥动着手上的棍子,像驱赶野狗一样对他说。
陈乔知道自己这身装扮和这里格格不入,但也没想到会被人这样对待,他有些尴尬地说:“我是来应聘的。”
保安捏着下巴打量着他,在看到他后颈的腺体贴时才确定他是一个Omega,随即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你是来应聘,还是来这里找金主的?”
陈乔浑身紧绷着,这样轻蔑嘲讽的言论砸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愤怒的同时又很无力。
“进去走到头右转,找高经理。”保安收起棍子,健硕的身体让出一条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进去。
陈乔缩着身子才挤进去。
和拳击场破烂简陋的外表不同,内里堪称金碧辉煌,头顶的吊灯投射出暖黄色的光,给人一种极致的奢靡感,在这里,陈乔甚至意识不到时间在流动,他只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停在门前,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心脏跳得很快,他轻轻敲门: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谈话声戛然而止,来开门的是一个长发Omega,她化了精致妖艳的妆容,陈乔失神片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礼貌,赶紧垂下眸。
高明珠夹着烟,笑着说:“进来吧。”
她转身走进房间,陈乔跟在他身后,闻到她身上馥郁的香水味,好闻但却有些刺鼻。
房间里还有一个男性,陈乔无法分辨他的第二性别,友好地冲他点了下头。
“你是来应聘的?为什么来这里?”高明珠问。
“我需要钱。”
高明珠细长的眉头一挑:“你很穷?”
陈乔喉咙一哽,在南湾他算不上贫穷,但是他需要留在燕市、需要打听消息、需要找到裴照野,桩桩件件都用得上钱,并且不是一个小数目。
见他不说话,高明珠又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吐在他的脸上,“那你就留下吧,今天试用一天,可以吗?”
“今天就上岗吗?”
“你不行?”
“我行的。”他连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