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现在谢无咎好像真有反过来“搞”他的苗头!
想到这儿,白羡辰猛地回神,他急着打发走林静和容愚,笑着给容愚作揖打招呼,之后又连忙把二人请到了自己的居所,只想等二人查探完毕离开后迅速卜一卦。
只要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事不宜迟,他立马就收拾包裹,给林静找回灵纹玉兔就跑路。
不料他才坐在榻上等待二人查探,走进门的容愚就脚步一顿,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蹙眉看向林静,沉声问:“宗主来过?”
白羡辰汗毛乍起,觉得自己不用卜卦了容愚要是能察觉谢无咎的气息,那肯定不会出错,昨晚一定是谢无咎搞的鬼,他现在就可以收拾包裹跑路了!
第17章 噩梦成精了
容愚和林静环顾房中的时候,白羡辰已经在盘算逃跑计划了。
林静回答容愚:“宗主应当是来过。昨夜是宗主把王恪抱回来的。”
林静特意把“抱”字咬的很重,容愚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又是你添油加醋编排的吧?”
林静连忙摇头:“没有编!真是宗主把王恪抱回来的。师兄,你觉不觉得宗主有点古怪?昨夜我瞧见王恪门外有霜纹,你说会不会是有邪祟假扮宗主作乱?”
容愚摇了摇头,颔首示意林静看坐在榻边的白羡辰:“断无可能。倘若真如你所说,昨夜的宗主有问题,那这位师弟为何没事?除非这位师弟本身也有问题。”
白羡辰看着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在自己面前讨论这些问题的二人,很想说:我要真是邪祟就立刻变身咬死你俩。
不料林静认真地看向容愚,语气郑重:“师兄!不瞒你说,我真觉得王恪也有点问题。”
白羡辰:“……”
喂!你俩是觉得我打不过你俩吗?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
容愚谨慎地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颗圆润丹药:“得罪了师弟,这是查验宗外弟子身份的丹药。沾过血的邪祟咽下会立刻爆体而亡,寻常邪祟会立刻显出真形。反之,常人吃下可以使修为略增一二。来一颗?如果你没问题,这丹药有益于你修习。”
白羡辰当然是不打算吃。
他手上沾有白家故人的血,曾经也算是半个邪祟之一,这一颗丹药下肚,生死全凭运气。
白羡辰下地翻出纸笔,决定把锅全甩到谢无咎头上:或许有问题的真是宗主。昨夜林静说他看见了火光,我今日看到宗主手指上有新鲜的焦痕。
白羡辰以为自己写完这话就能转移容愚的注意力,可容愚丝毫没有动容,而是把丹药更近一步推向他:“那不是新鲜的焦痕。自十年前开始,宗主的手上便反复有焦痕。修习之人时常带伤,不足为奇。”
喔
白羡辰猛地松了口气。
原来还真是误会。他就说嘛!谢无咎当初对他那么冷漠,怎么可能突然转性?这种报复手段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明显不值当啊。
这一口气松了一半又提了起来谢无咎这伤到底多重啊?
要是一直好不了,谢无咎将来突然想不开恨上他就糟了。
不过比起谢无咎,白羡辰觉得自己现在面临的处境要更糟,他不愿吃丹药验明身份,这一举动让容愚心生疑窦,对方的手直接按在了腰间佩剑上。
白羡辰瞥一眼这小瓶子华美的外壳就知是容拙的“杰作”。
曾经白羡辰是没少帮容拙品尝、试验丹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容拙掏出这么重磅的丹药来坑他。
白羡辰接过丹药为难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系统熟悉的机械音:[可以吃。]
话音一落,白羡辰就不再犹豫,放心地把丹药咽下了肚。
容愚和林静警惕地在白羡辰身侧守了一炷香的时间,时间流逝,见白羡辰依旧面色平静没有半点不适,确认白羡辰没有问题,容愚和林静纷纷松了口气。
容愚语气都温和不少:“师弟,倘若昨夜这里真如林静所说有霜纹、火光,且你也没有问题,那此处确实住不得了。辛苦你收拾一下,先搬去别处住一阵子,此地我先封印。”
白羡辰猝不及防就要搬家,他在枕下摸到了罗盘,可冰美人又不见踪影了。
白羡辰只好先问清去处。
外门弟子的居所没有余处,他只能先搬去给通过收徒大典第一场考核的宗外参赛者们准备的居所。
白羡辰留了一张纸条压在桌上就匆匆离开了。
等白羡辰离开后,容愚才又问了林静一句:“你方才是觉得他哪里有问题?”
林静认真道:“他变漂亮了。”
容愚无奈地瞥林静一眼:“这种玩笑很好笑吗?”
林静:“没开玩笑!他真变漂亮了!”
玉霄宗自开山立派起,便以无情道为根基,底下弟子也必须皆兼修无情道。从上一任宗师接手后,条件放宽了许多,除宗主外,余下长老、弟子可自行选择,不必拘泥。
但宗门种下的根就在那了,这么多年来也没太大改变,玉霄宗的长老和弟子虽不专修无情道,但默默奉行很多无情道的规矩。
摒弃凡情俗欲就是其一。
林静可以用任何词欣赏“王恪”,但“漂亮”这个词绝对有问题。
神经大条的林静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容愚懒得再与林静多说:“这些话别乱说给师尊听,否则我不替你收尸。还有,专心修习,旁的事少想。”
林静被师兄这么一点,脸红了一瞬,悻悻地说知道了。
第一场考核的排名还有一日才出,搬去新住处后,整个院落只有白羡辰一个人。
白羡辰久违地联系到系统,系统只告诉他五位白家故人中有一位丢失的法器就在玉霄宗,交代过后,系统就又消失了。
这次出行还牵连到白羡辰最根本的任务,他更不方便逃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新的床榻更柔软,枕头也更舒适,天色一暗,白羡辰就趴在新的床榻上呼呼大睡了。
然而越睡越难受。
白羡辰体内似有烈火灼烧,他在睡梦中翻来覆去地扭动,又迷迷糊糊地想我就是火,我怎么还怕被火烧?
想来还是今日的丹药出问题了。
系统说了可以吃,只代表吃了不会死,会有的副作用完全没强调。
那股火气越烧越旺,自腹内烧到脖颈,白羡辰意识越来越混乱,眼皮也沉得厉害,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用来检验收徒大典宗外参与者身份的丹药下料确实够猛,白羡辰躲过了宗门一路上放置的各种驱魔法器,却没逃过那颗丹药。
他确实沾过血,那丹药反噬倒也不算冤枉他。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一团火肆意在五脏六腑冲撞,灼得他疼痛难忍,只能咬紧牙关硬捱,片刻后收效甚微,他又改去狠狠咬住舌尖。
就在他下定决心要用血腥味唤醒意识的时候,昨夜做的“噩梦”又来了。
熟悉的冰冷气息裹挟着他,渐渐缓解了他体内不适的症状。
但这一次他紧紧闭着嘴,硬捱着体内乱撞的火气都不想向噩梦妥协。
噩梦起初也不想向他妥协,辗转试图撬开他的唇舌,片刻后,他赢了,因为他听见很轻的一声、投降似的叹息。
“丹药怎么能乱吃?”
“听话。张嘴。”
“张嘴就不痛了。”
卧槽。
白羡辰迷迷糊糊地想,噩梦真的成精了,在他这吃上自助餐了……
第18章 他通过了
白羡辰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因自己做不好玩的噩梦与自己生闷气。
清晨带着满身冷汗在床榻上睁开眼那一刻,隐隐约约记起昨夜难言的梦,白羡辰不爽极了,捶胸顿足片刻,他一偏头,居然又在枕侧看到了冰美人。
他昨夜留了纸条,冰美人看到后找过来也没什么问题,
可惜白羡辰一肚子火无处发,伸出手指不讲理地怼了怼冰美人:“喂,不会真的是你吧?你难道会成精?”
话就是找茬开的玩笑,但这样说完,白羡辰真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这两次做的梦,都太真实了,而且每次醒来都能看到冰美人。
冰美人本来就是他从幻境带回来的东西,本身就带有致幻的能力,这两次的噩梦估计也多半是冰美人搞的鬼。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不过就事论事,昨夜那个梦虽然心理上让他不爽,但生理上确实缓解了他的痛苦。
这种事也不由他控制,清醒的时候他确实能遵守不再纠缠谢无咎的准则,可在梦里,他常分不清自己处在哪个阶段,轻易就会被噩梦蛊惑。
十年前他也总替容拙试一些杀伤力不大的丹药。
为何容拙自己不试?因为容拙早年试的太多,早已吃出“抗丹药性”,除了毒药,正儿八经或料不够猛的丹药都已经尝不出味了。
而他的哥哥容愚也隐隐吃过头了,容拙才又求到白羡辰那里。
容拙也不敢胡来,让白羡辰试的都是可以增进修为的好丹药,没什么副作用,就是观察一下增进修为的幅度。
白羡辰吃下一颗,半个月后再提交一份“吃后感”给容拙。
白羡辰自己就会炼丹,“吃后感”还会贴心地附带一行修改意见,容拙简直爱死白羡辰了,越死心塌地求着白羡辰做“试药员”。
有一回容拙炼制丹药时下料太猛,虽说还是增进修为的丹药,但直接给白羡辰补过头了。
白羡辰吃完丹药不久,体内同样仿佛似有一团火在灼烧,不过那次真的是他自己的火。副作用发作起来的时候,谢无咎恰巧在教他用无念剑。
见白羡辰忽然垮下腰背,谢无咎以为他在耍无赖偷懒,便拿剑鞘轻点了点他的腰侧。
然而一句教训的话还未说出口,白羡辰就顺着那点力道昏倒在地。
谢无咎静默一瞬,确认自己不是被“讹”了,他才立刻抱起白羡辰回房。
白羡辰迷迷糊糊间,衣衫被褪去大半,一只冰凉的手先探到他手腕,之后是脖颈、胸口。
入手除去一片滑腻就是灼热的滚烫,有一团火仿佛想冲破白羡辰皮肉的阻碍窜上天,往日畏寒的身躯也不怕冷了,一反常态地往谢无咎掌心贴。
谢无咎知道“病因”了,无奈地问:“丹药怎么能乱吃?”
那颗丹药补进白羡辰体内的修为太多了,多到险些要溢出来。白羡辰没空纠结那么多了,他意识混乱,只记得谢无咎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揉了揉,紧接着他喉口一哽,仿佛有一团火倾泻而出,紧接着他就好多了。
好多了他也装不好,耍赖的他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一整晚来自师尊的“照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