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雷锤长老不敢上来,容愚就自己跑来找白羡辰玩,见白羡辰要去天衍峰办事,他就带着刚认识的冥弃先走了。
白羡辰边往门边走,边在心里揣测二人此时在何处。
结果谢无咎又叫住他:“回来,帮师尊一个忙。”
白羡辰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揣着手回头瞧了眼,却见谢无咎那只能动的手也变透明了,笔“啪嗒”一声落在桌案上,他无奈地抬眸。
这些符文是刑罚殿的镇殿符,玄刑长老今夜就要。
白羡辰噎了噎,轻叹一声,又折返回去,接过谢无咎丢下的笔,任劳任怨地替谢无咎补上那些剩下的符文。
这下换谢无咎看着他写。
白羡辰觉得落在脸上的视线太炙热,轻咳两声试图用闲聊转移谢无咎注意力:“关于系统,你还有什么好奇的?”
谢无咎确实上钩了,视线移开,偏头想了想:“当年你用在我身上的法器,是什么?”
白羡辰没想到谢无咎逮着这种鬼问题问,但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平静地回答:“系统曾经留给我,我自己偷藏的,是检测爱意值的东西,其实它原本是系统丢给我检测凡人友好值的东西。”
白羡辰抬头瞪了谢无咎一眼:“我用在素不相识的凡人身上还能测到十几二十个点,你倒好,一直卡在零上面。你现在口口声声说当年后悔了,不会都是装的吧?其实你还是屁都不懂,是不是?”
谢无咎没想到这个话题会这么快燎到自己身上,他上前一点,透明的手揽着白羡辰的腰,靠近人才解释:“是它没有那么灵。何况我是花,不是人,不能拿它的标准来估算我。”
白羡辰莫名觉得有道理:“真的吗?哎,好吧,我就知道系统给的东西不靠谱,各个都像罗盘那么笨。”
应完之后,见已经近在咫尺的谢无咎,白羡辰知道推不开,越理他越出反效果,干脆闭紧嘴,继续埋头苦干了。
谢无咎沉默一阵,忽然问:“为何你可以对香玫笑,可以对冥弃笑,可以对容愚笑,可以对几位长老笑。就是不能对我笑?”
白羡辰不假思索:“因为他们都没惹我。”
谢无咎:“我也没惹你。”
白羡辰:“你这话骗鬼都难。”
谢无咎:“我想你待我像待他们一样。不行吗?”
白羡辰:“他们是我的朋友,怎么,你也要做我的朋友?”
谢无咎:“嗯。”
白羡辰:“那你先滚开一点,我和朋友不靠这么近。”
谢无咎:“可是之前在雪笺峰,你分明与容愚、容拙同榻而眠。”
白羡辰:“还不是为了躲你?谁让你那么疯,你要怨就怨自己去吧。”
见谢无咎还要偏执地问下去,白羡辰截住了他的话头:“行了,少胡搅蛮缠。要知道一个人莫名其妙盯着另一个人发笑是一件很冒昧的事。”
谢无咎:“你笑吧,我不觉得冒昧,以后最好都只笑给我看。礼尚往来,我也只对你笑。”
白羡辰:“……”
谢无咎:“那既做朋友,又做师徒,还做夫妻。不行吗?”
白羡辰:“……你想的倒挺美。”
谢无咎:“过奖。”
白羡辰抓耳挠腮想要骂两句,谢无咎却已经变回了冰心莲,逃过一劫,还如愿以偿落在了白羡辰身上。
白羡辰:“你别叫谢无咎了,以后改名叫谢无赖吧。”
第83章 真是一个好兆头
入夜,玄刑长老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踏上雪笺峰,接过谢无咎面无表情递来的符文,他低头分开瞧了瞧,发现其上字迹不一样,又抬头疑惑地望向谢无咎。
谢无咎伸出透明的一只手臂给他看。
意思是拿左右手换着写的。
玄刑长老懂了。他实在受不了雪笺峰的严寒,匆匆与谢无咎客套几句就溜了。
谢无咎将人应付走,才向白羡辰的房间走去。
白羡辰将现代“斗地主”的规则教给容愚、冥弃,三人正围坐着打特制的扑克牌,容拙在一旁观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谢无咎推门而入时,容愚和容拙瞥见他,动作都是一僵,险些从地上弹起来,余光见白羡辰和冥弃都没什么动作,二人才拘谨地起身作揖。
谢无咎:“不必拘礼。”
嘴上说着客套的话,谢无咎缓步走上前坐在了白羡辰旁边,容拙离他太近,紧张到汗毛乍起,搞不懂这是哪一出鬼热闹。
白羡辰和容愚也有点不自然,只有冥弃落落大方,无视行迹诡异的谢无咎,缠着二人继续玩这一局是冥弃叫了“地主”,他牌破天荒的好,沉浸在牌局里,才不管外面上演什么鬼热闹。
等打完这把,谢无咎才靠近白羡辰,下颌几乎要抵在人肩上:“我也想玩。”
白羡辰一僵,根本不敢回头。这个距离太近,他怕回头蹭到谢无咎的脸颊,到时候估计得吓死容愚容拙。
白羡辰只好微微坐直腰,离谢无咎远了点,将规则说给谢无咎听了一遍。
他们打牌也不白玩,每把都有小赌局,赌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玩意,新一轮开始,容愚照旧赌了一颗弟弟容拙给的丹药,冥弃则赌了一根羽毛。
这下谢无咎拿着牌,几乎是将白羡辰圈到了怀里,白羡辰更没有回头的勇气,他抬臂给了谢无咎一肘,催道:“你赌什么?”
谢无咎不假思索:“倘若我赢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输了,我就自己回去,今夜不来扰你。”
几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呆滞地看向谢无咎,又迟钝地看向白羡辰。
人家认识里的师徒可不这样。
白羡辰看向冥弃,想让冥弃帮自己说两句话,不料冥弃会错了意,直接同意了谢无咎的提议:“可以。”
见冥弃一脸镇定,容愚还以为是自己见识少,也迅速调整惊讶的状态,沉声认同:“行,这样有意思。就这么赌吧。”
白羡辰:“……?”
谢无咎想将人带走,容愚和冥弃想将人留下。
简单的赌博变成了白羡辰争夺战,谢无咎毋庸置疑成为孤军奋战的“地主”,他拿了一手好牌,在对规则一知半解、白羡辰完全不教他的情况下险胜。
容愚有点不甘心,冥弃却早猜到这个结果,他毫不意外地向谢无咎竖了个大拇指,紧接着就挥挥手示意白羡辰走人:“腾个地,让容拙代你继续。”
白羡辰瞪了冥弃一眼。
谢无咎率先起身,伸手就要抓他,他怕拉拉扯扯不好看,自己连忙利索地爬起来先走一步。
等谢无咎把白羡辰拐走,一直不表态的容拙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忽然咂摸出一丝古怪来,他看向另外二人:“宗主要带阿辰回去哪啊?都这么晚了,阿辰得睡觉了。”
另外二人忙着整牌开启下一把,不理他。
容拙对白羡辰的体质有了解。雪笺峰的夜晚这么寒冷,让谢无咎带出去溜达一夜受冻,白羡辰直接就可以半截入土了。
容拙一拍桌子:“不行,有古怪。我得把阿辰找回来。”
冥弃这才出声制止:“别担心,你们宗主应该是将阿辰带去睡觉了。”
容拙疑惑:“去哪睡啊?这才是阿辰的房间啊。”
冥弃摸摸鼻尖,委婉提点:“哦。原来这是阿辰的房间?可昨夜,我就一个人睡在这,你记错了吧。”
容拙不吭声了。
另一边,白羡辰一脸不高兴地回到房间,他进门就想说“以后别在外人面前发疯”,可还没开口,跟在他身后的谢无咎就用灵力将门拍上,又伸出一只手横在他胸口,硬生生把他揽着拥到怀里。
后背忽然贴着一座“冰山”,倒是把白羡辰原本的怒火给冻没了。
算了。和一朵屁都不懂的花较什么真呢?他想。
谢无咎也没继续得寸进尺,抱了一会就松开手,白羡辰要去沐浴,他亦步亦趋又想跟着,白羡辰回头瞪他:“别跟着我。这次就算了,下次别在外面发疯。”
谢无咎:“可我想见你,不能去找你吗?”
白羡辰噎了噎:“不能。装什么蒜?今天给你写了多久符文,又才分开多久?你少来这一套,我不吃。”
白羡辰看着谢无咎明显不太愉悦的神色,莫名觉得危险,但他猜也知道谢无咎现在不敢得罪他,轻哼一声,又交代一句“别跟着我”就去沐浴了。
白羡辰动作很快,他沐浴完系上衣裳,正纳罕着谢无咎今夜怎么这么听话,下一刻,裹挟着霜雪的风就将他连推带挤怼到了墙边。
白羡辰一阵无语,回头看将他抵在墙上的谢无咎,没好气地说:“给点阳光就灿烂是吧?滚开。”
谢无咎手摁在人的腰上,愣是没让白羡辰挣开身体,他将人严严实实禁锢在自己怀里,与人对上视线,目不转睛盯着人,沉声宣布:“我不高兴。”
白羡辰:“你还不高兴?你当着容愚、容拙的面发疯,我还没不高兴呢。”
谢无咎:“可我什么都没做。”
白羡辰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但他就是别扭:“反正下次你别当着他们面找我。”
谢无咎:“为什么?”
白羡辰要抓狂了:“你说为什么?”
谢无咎:“你和我是天打雷劈的关系,和他们又不是。为什么怕他们知道?”
白羡辰:“你歪理多的很,我不和你吵。反正你收敛点,你一个修无情道的仙尊,敢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对你没一丁点好处。”
谢无咎:“我不在乎。”
白羡辰气笑了:“你早说你不在乎。十年前我还偷摸囚禁你干嘛?我直接把你扒光了霸王硬上弓,再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乱来了。到时候被人的唾沫星子把脊梁骨戳烂,你就知道在乎了!”
谢无咎:“很遗憾你没有那样做。”
白羡辰:“……”
见白羡辰被噎得说不出话,谢无咎才俯身去亲他的侧脸,手指灵活地解开他松松垮垮的衣裳,轻斥一声:“笨。又系错了。”
白羡辰:“你才笨。”
谢无咎:“谁笨?我穿衣裳不要人帮。”
白羡辰:“那你有本事别帮我穿。”
谢无咎:“没本事。”
吵两句嘴,气氛又缓和下来,等衣裳重新穿好,谢无咎才退开一步,白羡辰慢吞吞转过身。
谢无咎想抱他回去,他不情愿地躲开,谢无咎又把不透明的手伸出来,硬牵着他的手。
白羡辰依旧想躲。
可谢无咎手腕上的镯子忽然松动了一点,露出白皙皮肤上扎眼的疤痕。
白羡辰就老老实实让人牵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