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强制爱无情道师尊失败后重生了

  定好出发会面的时辰,冥弃和灵算长老就先各自离开了。

  白羡辰再去拆自己的行囊,见里面重新叠好的衣裳,他回头瞥一眼谢无咎。

  临行前要沐浴。

  白羡辰趴在池边木石上发呆,谢无咎就坐在木石边,静静地帮他洗披散开的墨发,热气腾腾,熏得白羡辰眼睛一阵泛酸的困倦。

  白羡辰真的靠在池边小憩了一会,再睁眼,谢无咎却不在身边了。

  白羡辰迟缓地醒了醒神,打量四周。

  等了好一会,他实在等不到,干脆自己爬出去披上衣裳,他才系好衣带,谢无咎就回来了。

  白羡辰:“你去哪了?”

  开口居然是令他自己都诧异的抱怨口吻。或许是睡蒙了,他反应过来就立刻想道歉解释,可谢无咎已经自然地走近,从身后给他递上一柄剑。

  与当年那柄被谢无咎弄断的无念剑不同。

  无念剑是冷冰冰的刺痛,难以驾驭。白羡辰每次拿它都要下好大决心才能克服心中恐惧,他一直觉得师尊赐他的剑和师尊这人一样,十分扎手,却又让他舍不得丢弃。

  谢无咎毁掉那柄剑,告诉他:“执念生孽,妄念成魔。你与这剑无缘。”

  白羡辰捧着断剑,更痛了。他知道谢无咎不止是在说剑与人无缘,也知道谢无咎想毁掉的不仅是剑。

  让他把谢无咎刺痛他的事从夯到拉排序的话,他私以为不会再有比谢无咎毁剑那天更伤他的时候,伤到他重生后一旦做噩梦就逃不开那一天。

  但他越痛,如今反而越不会轻易开口提。

  他知道谢无咎当时也一定心绪混乱到疯魔,各有各避不开去纠结的事,再去论对错对他们如今的选择无益。

  归根结底,他不是非常喜欢翻旧账的人,也不认为每一桩事都必须有非黑即白的答案,既然决定放下、重新接纳,选择都是自己做好的,那他就不会反复用最痛的经历质疑、折磨自己。

  他好像真的不惧怕那一天了。

  可是看到谢无咎递来的这柄剑,他清晰地记起被毁剑那一刻的难以置信、委屈、伤心、难堪……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时隔多年再次敲醒他麻痹的情绪,惹得他莫名又有点想哭。

  这柄剑一瞧就知道是用炽焰烈烤锻造,剑身呈金赤色,剑刃薄如蝉翼,却覆盖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灵火,剑脊也隐有火纹流转。

  谢无咎稳稳地握着剑,不怕烫似的不催他,只静静地等他接过。

  一如当年。

  “看你睡得香,没想吵你。”谢无咎见白羡辰还是背对着他,听到白羡辰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想了想,还是先许诺,“下次不会了,去哪都先告诉你。”

  谢无咎又说:“当年率先毁剑是我不好。我……”

  谢无咎还想说,却看到白羡辰红着眼眶转过身摇头道:“我知道。”

  谢无咎怔住,见人脸颊上的泪痕,难以名状的心痛自他心底翻涌,烧灼到五脏六腑,让他蚀骨后空茫的疼痛愈重,他抬手,想为白羡辰擦泪。

  白羡辰却已经抹干净眼泪,只是声线难免还抖:“你这次不问我要给剑取什么名吗?”

  谢无咎只好在这个节骨眼硬走流程:“那你可想好了?”

  白羡辰:“就叫你是猪吗。”

  谢无咎蹙眉:“似乎有些太长了。”

  打架的时候人家喊两个字就能召来剑,自己喊四个字才能召出来,时间上就比人家慢一些,这是劣势啊。

  谢无咎只是下意识这样想,可是见白羡辰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是妥协:“好。你想叫什么就是什么。”

  白羡辰咬牙切齿地看着人:“你当年也这样不就好了,非得叫什么无念!乌鸦嘴。还不如叫旺财、来福、呜呜……二麻子什么的呢。”

  谢无咎轻叹一声,上前两步将还在眼泪汹涌的白羡辰揽到怀中,等白羡辰那股委屈又气恼的劲儿过去了,不哆嗦了,他才说:“别哭了,都是师尊的错。”

  白羡辰再次放狠话:“你毁了我的无念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谢无咎想说那太好了,简直求之不得,这辈子都这样纠缠吧,谁也别放过谁。可话到嘴边,他居然奇迹地反应过来这话容易火上浇油,拍着怀中人的背,连忙改口,妥协:“好吧,师尊永远爱你。”

  白羡辰又不吭声了。

  后知后觉翻这个旧账有点幼稚丢脸,他靠在谢无咎怀里,完全不想抬头,谢无咎揽着他,又掰开他的五指,把剑塞了过来。

  这个节骨眼,谢无咎哪敢调侃人,思来想去,正经道:“不若就叫这剑‘呜呜’?”

  他发誓只是顺着白羡辰刚才给的方案挑了一个相对好听点的。

  但白羡辰只是憋不住想哭呜了两个字而已。

  白羡辰蓦然被“取笑”,想到这花非人的本质,一时觉得谢无咎根本就不懂自己的痛苦,猜测自己是又上当受骗了,在同一根歪脖子树上即将要吊死两次。

  他绷不住,觉得自己太惨了,莫名的委屈扰得他又想哭。

  谢无咎听不见白羡辰回话,歪头去看怀里人的反应:“怎么又哭了?”

  第92章 直接和我们走吧

  根据风水盘的指引,他们率先回到了人鬼交界地的破庙。

  这一路上,白羡辰紧紧凑在冥弃身边,硬挨着冥弃一起走,将谢无咎和灵算长老丢在身后。

  冥弃瞧一眼白羡辰阴沉的脸色,再回头瞥见谢无咎几乎要将人后脑勺灼出个洞的执着眼神,冥弃汗颜,稳住心神怼了怼白羡辰:“你俩怎么了?吵架了?”

  白羡辰提起这个就来气:“他之前毁掉了我的无念剑,如今良心发现赔了我一柄新剑。我很感动,没忍住哭了两声……结果他取笑我,要给剑取名‘呜呜’。他根本不懂我的伤心难过!我又被他骗了。”

  冥弃:“啊?他真过分。那我们现在甩开他吧?”

  白羡辰没听出冥弃话里的玩笑意味,认真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他这次不懂就算了,我一定要教会他。”

  冥弃:“这种东西,怎么教?”

  白羡辰做了个鬼脸:“先给他甩几天臭脸,给他个下马威。”

  冥弃噎了好半天:“哎……阿辰,你俩见过人谈情说爱吗?”

  白羡辰老实巴交地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望向冥弃:“怎么了?”

  冥弃这辈子都没与人谈情说爱过,但他本能觉得白羡辰和谢无咎的相处方式不太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白羡辰怼他一下:“冥弃,好兄弟。商量个事呗”

  那边嘀嘀咕咕。

  巧的是,被他们落下一段距离的灵算长老也正在问谢无咎话。

  灵算长老:“又吵架了?不是告诉过您凡事都要慢慢来。您又冒进了?”

  谢无咎唇线抿直,不欲搭腔。

  他神色太过冷峻,灵算长老谨慎地沉默一阵,等他身上的戾气敛去些,灵算长老才再次提议:“阿辰从前就怕您,您别总是凶阿辰,也别总冷着脸。阿辰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您多说点好听的话,多服软,千万别再强迫他做不愿做的事。”

  很显然,谢无咎当初二话不说囚禁白羡辰的事已经给灵算长老留下深刻印象,她竭力想把话变得隐晦,可谢无咎这会儿又不傻了。

  谢无咎:“不是您想的那样。”

  灵算长老:“那是哪样?”

  谢无咎又不愿多说了。

  回到人鬼交界地的破庙后,灵算长老看到廊下白色布帛上血书般写着的“谢无咎到此一游”,她擦了擦虚汗,彻底服了谢无咎:“阿辰还是脾气太好了,这样都没把您打出去。”

  鬼气森森的密林本就十分诡谲,配上那一条条血字更是让人得慌。

  瞧见那些字,白羡辰回头瞥了谢无咎一眼。

  罗盘带路就带到这里,别的提示一概没有了,大家猜测罗盘又在乱来。白羡辰像是早习惯了罗盘的不靠谱,懒得和罗盘计较,用扫帚将落灰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大家暂且在此歇一晚。

  倒是谢无咎从他怀里抓出罗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见谢无咎没有冻碎罗盘的意思,白羡辰就纠结别的事去了。

  一共三间房,灵算长老独自一间,剩下两间如何分配又是难题。

  他提出问题后,佯装惆怅之际,冥弃已经开口:“长老一间、仙尊一间、阿辰一间。我不需要睡觉,夜里恰好可以守着庙。”

  灵算长老:“那怎么行呢?就算不睡觉,也不能在外面干站着,要不你和阿辰挤一挤?”

  谢无咎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白羡辰已经拍板决定:“那就这样定了,今晚先这样吧。”

  谢无咎掀起眼皮,眼眸里晦暗不明,他盯着白羡辰看了会,几乎要将阴郁写在脸上。

  白羡辰虽然心虚,但也实在没更好的办法了。

  他需要短暂地支开谢无咎。

  灵算长老和冥弃见势不妙就各找借口先溜,白羡辰跑得慢,被谢无咎扣着腰抓了回去。

  白羡辰干脆用“我还在生气,但是气什么你别问”的借口搪塞一番,临走时还压下谢无咎的脖颈在人唇边轻轻地碰了碰:“今晚你自己睡,不准来找我。”

  这下他再跑,谢无咎怔在原地,没有立刻追过来,后面回过神也没有再对房间分配结果表示不满。

  人鬼交界地处的天际本就暗沉,越到夜晚,乌云越倾向低空,窗外化不开的黑雾扑在窗口,发出可怖的声响。

  往常这个时辰,白羡辰早就梦游了。

  今夜他一反常态守在桌边,冥弃则坐在他对面,二人均一脸严肃地抱臂等待。

  凭借与罗盘微乎其微的默契,白羡辰出发那一刻,瞧见罗盘指向破庙就猜测钟锺在这附近。

  罗盘是想指引他见钟锺一面。

  他也的确有事要问钟锺。

  对于白璜魂魄的去处,白羡辰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他怕自己下不去手,也怕谢无咎冲动替他杀人,索性支开谢无咎、瞒了谢无咎去。

  尽管十之八九是瞒不住。

  谢无咎有冰心莲的感官,肯定一早就闻到了钟锺气息。

  白羡辰算是委婉地表了个态,不想让谢无咎掺和进来。

  但愿谢无咎听他的话。

  白羡辰思绪纷乱,不知不觉间又守了一炷香的时辰,冥弃已经有些疑虑:“阿辰,会不会是你弄错了?万一就只是罗盘愚蠢、故意整你呢。”

  白羡辰摇头。

  虽然罗盘总带他走错方向、整他玩,但兜兜转转还是会带他绕出重重阻碍。

  罗盘带他回到这里,必然有用意。尽管有可能又是一条歪路……

  白羡辰刚想与冥弃解释,冥弃脸色就忽然一变。

  有一团黑雾急剧地翻涌着撞开房门,将门外阴森的风抖落进来,黑雾俯冲过来,带着煞气直逼白羡辰面庞,又在离白羡辰几寸时化成钟锺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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