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强制爱无情道师尊失败后重生了

  谢无咎终于愿意施舍他一眼,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沧殁:“……”

  几乎是钟锺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整个魔狱都仿佛“天亮”了。雪霜自谢无咎脚下迅速弥漫,一朵巨大的幻形冰心莲屏障将所有人囚住,漫天飞雪从天而降,落在头顶像在下冰刀子。

  沧殁脑子都冻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就被谢无咎一掌掀飞在雪堆里。

  沧殁狼狈地与魔兽的尸体碎片躺在一起,胸口像是被霜刃捅了个对穿似的疼,他止不住咳血,却又必须迅速爬起来

  原本锁在白羡辰和谢无咎腕间的骨链被挣开,谢无咎已经转身准备收拾下一个了。

  钟锺在原地傻站着,也不知道在呆什么,一直到被谢无咎飞砸出去又被掐住脖颈,他才回过神,喉咙里只能不断发出即将要到极限的“嗬嗬”声。

  霜纹从谢无咎指尖落在钟锺脖颈上,钟锺半张脸和整个上半身都被冻住了。

  见谢无咎是真想杀了钟锺,沧殁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去救钟锺。

  灵算长老拦住了沧殁的路:“喂,小兄弟,你们这魔尊又蠢又坏,留着早晚得把你们魔界糟蹋烂了。他刚刚想把火引在你身上,明显是没把你当人看啊,效忠他不如去效忠一头猪。你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去死,改立一个聪慧的新魔尊好了。既造福魔界,也省得你再为蠢货卖命,你说是不是。”

  沧殁当然不会听这些话,可灵算长老只是嘴上客气,手指已经摆好架势,就等着他过去挨打了。

  沧殁看了眼钟锺那边。

  钟锺显然已经在临界点了。

  谢无咎忽然松了松手,冰霜收敛三分,钟锺骤然喘上一口气,又被谢无咎循环往复掐了两次。

  到第三次时,就算谢无咎松手,钟锺也已经呼吸不上来了,他眼皮重到抬不起来,意识越来越模糊,谢无咎却依然不打算给他个痛快。

  将他意志几乎磨灭前,谢无咎才问:“你的系统呢?”

  钟锺难以置信地望着谢无咎,似乎没料到谢无咎可以准确无误说出“系统”。

  谢无咎:“我给你和那东西最后一次机会,让我的人醒过来,否则我先杀了你。”

  钟锺被谢无咎的话唬的一愣,以为系统又掺和了一脚。他下意识想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可谢无咎灵力太霸道,系统被他骇得连近身都难,哪来的机会作妖?

  钟锺脑海里空空荡荡,简直冤到百口莫辩,他也知道谢无咎想弄死他的心是真的,在实力被绝对碾压的境地,钟锺无可奈何,干巴巴地站在原地,除了等死压根想不到别的办法。

  谢无咎掌心的冰霜再次缠紧钟锺的脖颈。

  谢无咎知道沧殁扔过来的骨链实际是蛇的幻形,他也知晓被骨链蛇咬到只会做点不痛不痒的梦,可他方才试图叫醒白羡辰,却察觉白羡辰的魂魄似乎被镇压在了梦境里面,任他怎么生拉硬拽,都有另一股蛮力将白羡辰牢牢攥住。

  在梦境里困住一个大活人,这种能力比较邪门,谢无咎觉得除了自己,只有系统这狡猾的东西可以办到。

  另一边,沧殁总算明白了谢无咎突然发怒的原因。

  除了钟锺嘴贱,白羡辰无法醒过来才是重点。

  沧殁连忙替半死不活的钟锺开口:“他醒不过来,应当与您说的那个系统没关系。之前魔尊说过,只要您在的地方,系统都无法近身。”

  谢无咎没理会他。

  沧殁这辈子都没这么绞尽脑汁过,他灵光一闪:“是了!方才他虚弱时,您为他渡灵力,或许会让他无法进入自己的梦境,极有可能去到了您的梦境里,梦境应当是太陌生了,他走不出来,才迟迟不醒。您若是不放心,可以探入梦境将他带出来!”

  就这样连蒙带猜,沧殁居然还真说动了谢无咎。

  见谢无咎甩开钟锺,沧殁连忙松了口气,松了一半又哽住了。

  谢无咎带着灵算长老和冥弃重新回到魔狱正常的天地,将沧殁和昏过去的钟锺留在了冰天雪地的屏障里。

  沧殁绝望地反应过来,如果白羡辰不能醒来,他和钟锺多半就要在这里蹲到死了。

  屏障外的情形沧殁看不到,他只能默默祈祷白羡辰可以快些醒来。

  灵算长老眉心紧蹙,并不赞成谢无咎孤身跟着探入梦境去捞人:“倘若这是陷阱呢?还是我去吧,如果里面出什么意外,冰心莲有无穷灵力,你们在外边还能想想办法。”

  冥弃忽然说:“还是我去吧。如果里面有什么意外,二位都能想想办法。而且我是阿辰最好的朋友,把他带出来不难。”

  谢无咎摇头。

  问题要比沧殁方才想的更棘手。

  谢无咎是一个不需要睡觉、不会做梦的存在,如果真如沧殁所说,渡灵力打断了白羡辰原本的梦,可他这边又没梦给白羡辰走流程。

  白羡辰还能去哪呢?

  结合方才察觉到白羡辰的魂魄被“锁”在梦境里的事。

  谢无咎猜测白羡辰梦无可梦,应当是以梦的形式回到了他的过去,被曾经的他扣下了。

  谢无咎莫名有点头痛。这世上除了自己,这种一疯起来就控制不住剑走偏锋的邪门招式,他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会用的人。

  见谢无咎面色凝重,灵算长老隐隐猜出些眉目,想了想谢无咎从小到大都冷冰冰到骇人的模样,灵算长老无奈地扶额:“算了。还是您去吧。”

  谢无咎再次设下一个屏障,确保绝对牢固,才重新将骨链蛇缠绕在手腕上。

  冥弃还想挣扎,灵算长老拍拍他的肩摇头,低声嘀咕:“算了,阿辰十之八九是回到仙尊年少时了,那会的仙尊……呃,不太讲道理,也不太有人性,你懂吧?你我去了和他硬抢,估计只能挨揍了,压根没机会把人带出来。”

  冥弃疑惑:“那仙尊进去就不会挨揍了?”

  灵算长老掐指算了一通:“仙尊不做梦,如果那不是梦,仙尊回到过去,也只会回到自己的肉身,不会像鬼魂或是魂魄流经梦境那样飘啊飘。其实仔细算算,他自己去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否则就他过去那性子,谁来救阿辰都跑不了,只能靠自己打败自己了。”

  冥弃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简直无语:“所以,是过去的仙尊,又把阿辰锁在梦境里了?”

  灵算长老:“诶呀!怎么能说又呢?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说的我们宗主好像经常锁阿辰一样哈哈哈……”

  灵算长老笑不动了,她扶额,无言以对。

  她当初居然还觉得谢无咎不像是会有情劫的样子,这下好了,谢无咎的情劫都快要劈到她脸上来了。

  造孽啊。

  第97章 不是假的

  白羡辰在梦里格外嗜睡。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怕谢无咎。上次他只是下意识说“我好像必须得走”,谢无咎就像变了一个人般,沉着眼看了他一会。

  白羡辰抠着手小声提醒:“你这样看我,我有点害怕。”

  谢无咎闻言,小幅度地眨了眨眼,敛起冰冷和凶戾,像逗什么灵兽似的摩挲了一下白羡辰的耳垂,仿佛刚才他的不高兴都是白羡辰的错觉。

  白羡辰的记忆还停留在很多年前,他隐约想起,昨天他还在玉霄宗平凡的一天里做寻常的事:赖床、被师尊薅醒、起床、修习、缠着师尊、等师尊忙完陪他睡觉。当晚,他就做了现在这场诡谲漫长的梦。

  他觉得自己遗漏了很多记忆,那些记忆导致他下意识不敢再和谢无咎提离开。

  不过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恐惧的感觉。

  梦里的谢无咎没拿他当徒弟,就只是把他当一个人形灵兽、挂件,谢无咎时刻抱着他,比他印象里谢无咎随身带断念剑的时间都久了。

  白羡辰也是才知道,雪笺峰原本不是雪山,谢无咎成为这里的主人后,才完全将这里变了个样。

  “有点冷。”

  谢无咎处理宗内事务时开着窗,白羡辰窝在他怀里,睡醒就嚷嚷冷。

  谢无咎不为所动。

  白羡辰没想到梦里的谢无咎还这么拽,但他目前确实没有和谢无咎叫板的勇气,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谢无咎一个梦的产物,肯定不会怕他这个真人。

  白羡辰欲哭无泪。

  在他的悲伤即将逆流成河前,谢无咎终于抱着他起身,把他塞回暖烘烘的被窝里,又在他身边躺下,陪他睡觉。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很疲倦,这几回只要他睁眼,谢无咎就一定在忙碌,哪怕他半夜三更忽然醒来,谢无咎也有很大概率不在。

  谢无咎警告他不要乱跑,否则他的魂魄状会被外面的法器攻击,有弟子逮到他的话也会抓走他。

  白羡辰只好乖乖在房间里待着。

  晚上睡觉前,见白羡辰无聊又自闭地在墙壁画圈圈,谢无咎想了想,攥住白羡辰的手腕,逼着人转过身面对他。

  白羡辰抗议:“我想出去玩!”

  谢无咎:“不行。”

  白羡辰原本酝酿了好多撒娇打滚求谢无咎带他出去玩的话,可他还没发挥就被谢无咎冷冰冰的话堵了回去。没想到自己被这么果断地拒绝,他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谢无咎。

  谢无咎还想说点什么,白羡辰已经气冲冲将自己埋回了被窝里。

  谢无咎:“……”

  这一夜二人再没说过话。

  白羡辰丝毫不意外谢无咎不来哄自己这事,他印象里的谢无咎就不喜欢说话,梦里的谢无咎话就更少。

  平时晚上也只有白羡辰叽叽喳喳地说,谢无咎静静地听,偶尔白羡辰掐他一把,他才没什么滋味地“嗯”一声算回应。

  白羡辰要烦死了。

  他生了一整晚闷气,睡得也不太扎实,谢无咎但凡有凑近地动作,他就狠狠肘击出去:“离我远点!”

  谢无咎就真的离远了。

  白羡辰要气炸了。

  第二天,白羡辰闷闷不乐地醒来,一睁眼吓了一跳谢无咎坐在床榻边盯着他看。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又有点不一样了,但他说不上来哪里怪,缺了一段记忆的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还记恨着昨晚不愉快的经历,他冷着脸警告:“别看我。”

  谢无咎居然笑了,他扬了扬眉,不光更露骨地盯着白羡辰,还伸手把他抓过去:“脾气还不小。”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主动开口是在示好,他很大度,瞬间原谅了谢无咎昨晚的冒昧,他顺势攀上谢无咎的脖颈:“知道我脾气大你还敢拒绝我?师尊,我不想在这里待着,好无聊,我要出去玩。”

  谢无咎进入梦境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顺便继承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一切都与他过去的经历相差无几,只多了白羡辰这一桩变故。

  这桩变故就够大了。

  宗师亡故前,谢无咎还未受到那么多无情道的规训,宗师死后,救世与宗内繁忙事务倒在他肩上,万幸他心静,那之后不用旁人再提,他自己很快也心甘情愿用枷锁困住自己。

  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这是宗师死后他悟到的道理。可梦里的他全部思绪从一开始就被白羡辰打乱了,他直接将白羡辰当亡魂灵宠饲养在身边,倾泻太多心绪。

  乃至于梦里的他,到现在连无情道的门槛都没迈进去。

  然而宗师预言的“天下将乱”近在眼前,梦里的他显然是没有足够救世的底气,已经在无形的焦躁中生出两个执念。

  一是完成宗师遗愿,二是困住白羡辰。

  谢无咎本以为回到自己的身体后就能带白羡辰走,可他意外发现由自己作为主角搭建的“噩梦”,比想象中更坚固。

  谢无咎原本很不痛快,想直接将这个梦冻坍塌,可他试了一次,行不通。

  他还真是小瞧了自己,和白羡辰一样,被过去的自己绊在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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