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

第8章

  程雀枝忽然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对柯玉树说:“不用担心,我让助理去把他接走。”

  未婚夫似乎有些强硬,柯玉树抬头朝他的方向望去。

  美人整个人都在夜灯的笼罩下,显得脆弱而清冷,只见柯玉树乖乖点头,说:“好的,谢谢你,程栖山。”

  “不用谢,我扶你上床。”未婚夫说。

  柯玉树想要拒绝,未婚夫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一路低气压地把他扶到了床边,让他坐好。

  未婚夫的动作并不温柔,柯玉树手磕在了床沿,他并没有开口叫疼,等到未婚夫站好,才问:“程栖山,我能再摸摸你的脸吗?”

  缪斯的声音好听,柯玉树天天听着十分受用,但他已经很久没有摸过缪斯的脸了。

  失明了个把月,柯玉树都有些不记程栖山脸的具体尺寸了,只有一些正在远去的图像记忆。

  奈何未婚夫却拒绝:“纱布拆了后才发现我最近脸有些肿,下次再说吧。”

  好蹩脚的借口,下次就会同意了吗?

  柯玉树在心里思索,决定主动出击:“程栖山,你在抗拒我吗?”

  程雀枝的脸沉了下去。

  没得到答案,柯玉树叹气,“我之前就说过,程栖山,你是我现在唯一的缪斯。虽然我们只是联姻关系,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脸。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灵感枯竭了,谢谢……可以的话,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柯玉树慢慢说出了这段诚意满满的话,交易精神放光芒,这可是亲妹妹教他的话术。

  未婚夫却依旧没有回答。

  柯玉树诚恳,又不解——为什么程栖山现在还不开口说话,他怎么变得那么难缠了?

  实则程雀枝嘴角抽了抽,无名火起,他压抑住自己胸腔的起伏。

  “你是真的爱我。”

  柯玉树点头,“是啊,我们是即将结婚的伴侣,我当然喜欢你,喜欢你的声音,还有你的脸,所以程栖山,你可要好好保养啊。”

  柯玉树看似开玩笑,实则是在认真嘱托。

  程雀枝:“呵。”

  柯玉树:“?”

  柯玉树的眼珠子转了转。

  车祸过后,程栖山怎么就从可控的睿智精英,变成现在这个阴阳怪气的野犬?

  再结合之前程栖山的反常举动,柯玉树有了大概的猜测——他应该真的看走眼了。

  说不定半个月的考察期,是心机程栖山在他面前的伪装,好让他放松警惕,甘愿为他奇奇怪怪的性格买单,挡烂桃花。

  柯玉树对此没有异议,他只是在想自己得改变策略了,未婚夫有脾气而已,他无所谓,但要是未婚夫一个不开心,不让他找灵感怎么办?

  程栖山可不是单纯的大学生,不好骗啊……

  于是柯玉树轻轻叹了口气,说:“程先生……”

  既然要改变策略,那就显得尊重一点。

  程雀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恍然听到柯玉树这一声“程先生”,居然觉得是在叫自己。

  他绷着的脸逐渐松懈下来,然后又听柯玉树说:“我是真心的,请你保护好自己。”

  清冷美人的脸藏在暖黄的光晕中,光晕柔和了柯玉树脸部的轮廓,像是在暖光里照耀摇曳的花朵,温暖,而带有令人沉溺的气息。

  程雀枝看了许久,终于点头说:“好。”

  不就是保养那张老皮子老脸吗?

  他同意了。

  得到了答复,柯玉树终于松了口气,摸索着整理床铺,程雀枝在旁边站着柯玉树做好一切后,才互道晚安,离开了房间。

  把卧室门关上,程雀枝靠着门板,又重复了一遍说:“保养那张老脸?”

  “呵。”

  于是当天晚上,远在别墅区的程小叔就收到了孝顺二侄子的礼物。

  他让管家当面打开看看,管家支支吾吾,从托盘里将礼物递到程小叔面前轻声说:“先生,二少爷,他只是有些顽皮。”

  程小叔眉头一挑,发现那是一整套高档面膜礼盒。

  程小叔:“?”

  “有意思,是他家里那位又想摸我脸了吗?还要我提前保养,嗯,行吧,我满足他。”

  程小叔倒了点精华在手里。

  拍拍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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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Aquí te amo——Me miran con tus ojos las estrellas más grandes.”出自智利诗人巴勃罗·聂鲁达(Pablo Neruda)的诗集《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Veinte poemas de amor y una canción desesperada)

  第6章 夜场

  6

  未婚夫走后,柯玉树并没有马上睡觉,他轻轻拉了下背部空心的地方。

  这是他故意留出来的破绽,倘若他的未婚夫细心一点,知道照顾人的话,说不定就顺手给掖上了。

  但没有,曾经能先司机一步为他拉开车门的未婚夫,现在像是瞎了一样。

  柯玉树叹了口气。

  明明是个完全不知道照顾人的野犬,从前是怎么伪装成家犬的?现在又为什么又要露这么多破绽?

  难道是因为已经要结婚了,干脆不装了,摊牌了,趁着自己失明提前暴露,让自己适应一下?

  算了,现在这头野犬还在可控范围内,而且未婚夫有那样一张脸,只要不过分,做什么柯玉树都会闭眼溺爱。

  方便快捷,省时省力,是一张可塑性极强的画布——这是父母对柯玉树的评价。

  柯玉树从床上坐起来,正襟危坐,甚至清了清嗓子,手指一滑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他很少这样正式的做一件事,可见对面的人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对面很快接听,柯玉树柔和着声音说:“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哥,你呢?”

  对面是柯玉树的妹妹,柯月叶,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亲近的人。

  Ye先生的ye,便是取自柯月叶的叶。

  柯玉树声音带着笑意:“挺好的,程栖山这人挺有意思,你不用担心。”

  他从不让妹妹担心,也不会过多干妹妹的生活,两兄妹像是互相放养对方,只有在危及到生命的时候会出手相助,比如之前的车祸,小叶是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的人,只是柯玉树隐瞒了自己双目失明的事,只告诉她是普通车祸,就连程栖山都没怎么受伤。

  柯月叶说:“哥,和程氏联姻如果没问题的话,我马上启动方案。程栖山这家伙真是老奸巨猾,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又给我砸了一大笔资源。哥,你要是斗得过他就斗,榨点油水,斗不过就躲着,至于程家在国外的人脉我就笑纳了。”

  “嗯,你直接行动吧,国内交给我。”柯玉树这样说,“他们送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对面的柯月叶停顿几秒,然后才说:“哥,你真的不委屈吗?程栖山能照顾你吗?”

  柯玉树有时对这个妹妹真的很无奈,他十几岁的时候放弃继承家业,学了画画,妹妹自然而然就接手了整个柯家,在国内外摸爬滚打。

  于是柯玉树接受了跟程家的联姻,程家物流和人脉都是顶级,妹妹需要,这也是他能为柯月叶做的为数不多的事。

  他妹妹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仅需要一点东风,就会借力爬到顶端。

  至于程栖山是否会照顾自己,柯玉树有些不确定,毕竟只是商业联姻罢了,和现在的未婚夫相处久了,柯玉树甚至觉得未婚夫有些粗手粗脚。

  但他还是说:“他挺好的,特别是那张脸和声音,你知道吗小叶,我觉得他跟之前的六个缪斯都不一样,他很特别。”

  柯月叶:“……哥,你喜欢就好。”

  她有时真的不理解自家哥哥的缪斯理论,不过哥喜欢,妹尊重。

  柯月叶很了解自家哥哥的性格,白色画布一张,对谁都淡淡的,但两人脑电波总能不由自主对上号,比如柯玉树本身不是个喜欢花言巧语的人,这也导致他的初代缪斯差点中道崩殂,还是柯月叶在国外请教了男朋友,让柯玉树死记硬背了一套话术,这才骗得初代缪斯和柯玉树签订了雇佣合同。

  虽然最后解除关系的过程并不是很愉快就对了。

  又短暂聊了几句,柯玉树想要挂断电话,忽然听妹妹轻声说:“哥,你最近又遇到庭家的人了吗?”

  s市姓庭的人少之又少,能闹到柯月叶那边去的,也只有那么一家。

  柯玉树微微皱眉:“庭英?”

  “嗯,不是什么大事,庭英我会处理,你先好好养伤吧,不要再管他们了。”柯月叶轻声说。

  柯玉树说:“不用,程栖山已经去解决了,小叶在国外忙你的就行。”

  柯月叶惊讶,没想到那老东西还挺全面。

  两人结束话题,互道晚安挂断了电话,房间归于寂静,柯玉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突然笑了一声。

  “庭家,庭英……庭华?”

  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程栖山,柯玉树一向一心一意。

  主打的是一个专情。

  ……

  程雀枝让下属给小叔送了全套面膜,自己也出了门,带着手下的人直奔庭英在的酒吧。

  给“嫂子”处理风流债。

  会员制酒吧,程雀枝一路畅通无阻,男男女女在其间摇晃,围拢,经理拦在楼梯口。

  程雀枝扫了他一眼,立刻就有雇佣兵上前用金卡砸开了人流。

  “他人在哪里?”

  没人敢惹这位炙手可热的天才画家,他还有个程家二少爷的身份,所以经理唯唯诺诺指向人群。

  庭英正在人群正中心烂醉如泥,抱着一个酒瓶嚎啕大哭。

  “教授,教授,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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