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

第90章

  柯玉树:“没事。”

  “那玉树,那你、你现在可以看到我的样子了吗?我、我现在这副模样,你——玉树,你觉得我怎么样?”

  程雀枝说完又站了起来,脸有些红,他双手张开,在原地转了个圈,像是水晶球里旋转的小王子。

  柯玉树笑着说:“很可爱。”

  三个字,规避了所有会产生误会的回答。

  程雀枝勉强扯了扯嘴角。

  “谢谢。”

  他不想要可爱。

  两人静静吃完午饭,又度过了一个平静的下午,时间来到傍晚。

  柯玉树问:“你们什么时候交接?”

  程雀枝:“晚上八点,我找机会出门换他进来。”

  刚好是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好,那你去吧,后天见。”柯玉树撸了把程雀枝的头毛,“注意安全。”

  程雀枝摇着尾巴飘走了,飘到门口,一开门发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门口。

  程栖山也来了。

  程雀枝用眼神示意程诲南,程诲南摇头:死木头大侄子只是来看看。

  程雀枝不屑,冷笑一声问:“玉树,蛋糕要什么味的来着?”

  柯玉树来到玄关,“草莓。”

  程栖山和程诲南这才发现,原来玉树一直跟在程雀枝后面,顿时一动不动,怕发出什么响声来让玉树产生怀疑。

  程雀枝换好鞋,然后当着两人的面拉起柯玉树的手,亲昵地吻上手背:“好,等我,马上回来。”

  关上大门。

  程诲南:“……”

  “走啊,没听玉树说他要草莓味的蛋糕?”程雀枝挑衅程诲南,“还不快去买?”

  他走,程诲南也别想马上进去找玉树。

  “算你狠!”

  程诲南转头下楼买蛋糕,程栖山从事至终都没人回应两人的斗法,一动不动。

  “你留在这儿做什么?”

  “等小叔进去。”

  程雀枝依旧不屑:“程栖山,你说你这算不算是引客人上门的……”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程栖山收回手:“闭嘴。”

  “你打我?”程雀枝不可置信地捂着脸,“你居然真打我了?”

  程栖山依旧没开口说话,像是只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程雀枝也知道是自己刚才失言,根本没法还手,所以最后只是比了个国际手势,转身离开。

  楼道只留程栖山一个人,片刻后,他死死握着拳,盯着紧闭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后,柯玉树背靠着门板,隐隐听见了三人的对话,眼眸也闪了闪。

  程栖山……

  程诲南回来得很快。

  他没和门口的程栖山说话,直接刷开门,喜气洋洋地说:“玉树,我把蛋糕买回来了。”

  柯玉树接过程诲南手上的蛋糕,余光瞥见他身后门外人影一闪,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回来得还挺快,在哪里买的?咱们一起吃。”

  他转身往客厅走,程诲南关上大门,美滋滋跟在柯玉树身边。

  小蛋糕也就一个奶油小方的量,成年人两三口就能解决,程诲南静静等着玉树给他分蛋糕,一想到往后的24小时都是他独占玉树,不由得笑嘻嘻。

  “分好了,这是你那块。”

  柯玉树将蛋糕一分为二,拿起自己那份,却没想到程诲南压根没动。

  “怎么不吃?”

  “喂我。”

  程诲南也想任性一下,程雀枝多少还是让他不爽的,想要安慰,反正玉树这么好,肯定会同意。

  果不其然,柯玉树将自己那份放下,用勺子插起程诲南那份。小蛋糕最开始在勺子上摇摇晃晃,又被柯玉树平稳的手给稳住了。

  “来吧,张嘴。”

  玉树真是有求必应的啊。

  程诲南美滋滋一口将蛋糕叼走,这家蛋糕店是他特意找的,无论是蛋糕还是奶油都不甜,一口下去满口的奶香,清爽无比,吃着一点都不会腻。

  程诲南觉得,这可能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投喂完毕,柯玉树又低头认真吃自己的那份,程诲南盯着他的发顶,忽然问:“玉树,你为我画的那幅画,什么时候能完成呢?”

  柯玉树嚼嚼嚼:“我会尽量在手术前完成,眼睛恢复后,兴许不会再有同样的感觉去画那幅画。”

  柯玉树的意思是,他眼睛恢复后画画的手感会变得不同,程诲南却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眼睛恢复后,他便不再是程栖山,而是程诲南,玉树根本不会再继续画下去。

  程诲南的心更堵。

  “哈哈,手术前就能完成啊……那就好,那就好。”

  他连说了两个那就好,实则一点都不好。

  将小蛋糕分食完毕,两人各自回房洗漱,柯玉树坐在床边发呆,忽然若有所感,起身来到窗边。

  这栋楼只有三层,外面是人工湖和小公园,柯玉树的卧室下面正对着一条石子小径,以前他还去小径上散过步。不过现在小径的路灯下,却站着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那男人与柯玉树隔着窗,一个俯视,一个仰望,像是在对望。

  柯玉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虽然看不清,却已经猜到那人是谁。

  ——程栖山。

  第73章 梦中

  73

  已经接近十点了,程栖山为什么还不走?

  柯玉树在窗前停顿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片刻后,卧室的灯光熄灭,他再次回到窗边。

  路灯下的影子果然动了,程栖山转身向小路尽头走去,柯玉树静静看着程栖山上车,不知道看了多久,甚至公园里再没有动静,他才收回视线。

  忽然,手机又响了。

  “喂,小叶?”

  听了妹妹带回来的消息,柯玉树闭上双眼,将自己狠狠摔在床上。

  “十四年前的事啊……那也不算远。”

  “为什么我会忘记?”

  ……

  程诲南和程雀枝很不太一样,年长者总是很体贴,所以柯玉树起床的时候,无论是热水还是牙膏都已经准备好了,上桌的时候,食物甚至是温热的,刚好能够入口。

  程诲南穿着条蓝白相间的围裙,衬衫被挽得高高的,露出骨感而有力量的手腕。

  柯玉树的眼皮底下依旧有些乌青,他撑着额头,眼睛也没有完全睁开。

  “怎么了?玉树是昨晚没睡好吗?”

  “是有些没睡好,或许是想着你那幅画。”

  柯玉树随便扯了个借口把程诲南糊弄过去,两人照旧安静,吃完了早餐,然后默契十足来到画室。

  柯玉树画画,程诲南则在旁边的书桌工作,原以为一天就会这么过去,柯玉树却在画到一半放空的时候,忽然嗅到了股陌生的味道。

  他微微皱眉,“你换香水了?”

  和程诲南从前身上的雪松味不同,他闻到了一股青草的味道,很淡,几乎快要被雪松味掩盖过去,但柯玉树嗅觉敏感,不由得有些在意。

  程诲南抬头,疑惑地说:“没换香水啊,怎么了吗?”

  柯玉树将自己闻到的味道简单描述一番,然后摇头:“既然没换香水,那可能是我颜料的味道。”

  程诲南听罢起身,将他的颜料移到窗口边上。

  “这些反正现在也没用,通通气吧。”

  柯玉树点头:“好。”

  短暂的交流过后,两人再没怎么对过话,相处时无论是处理工作还是画画都十分高效。

  这一天好像就这样平淡过去了,直到晚上,柯玉树忽然问:“亲爱的,你十四年前去过枫糖区吗?”

  程诲南敏锐捕捉到他话语里的信息,经过一系列翻译后,直接给出了结论。

  “玉树是想问苹果糖的事吗?十四年前我应该去过,但那老板说的两个人之一不是我,我甚至没吃出苹果糖和其他的有什么不同,就是觉得味道好而已。”

  柯玉树点点头,程诲南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他想问什么。

  “玉树是想吃苹果糖了吗?”程诲南问。

  不然玉树应该不会忽然提起枫糖区。

  柯玉树诚实点头,“有些想吃。”

  “那咱们约定个时间吧,等你眼睛好了,我再带你去一次枫糖区。”程诲南说,“只有咱们两个人。”

  他在小心翼翼试探,想要求个承诺,即便玉树眼睛好了后和他分道扬镳,他还能有个念想。

  却没想到柯玉树直接将这话题带过,说:“到时候再说吧,昨天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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