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雷声在窗外低低嘶鸣。[]透过那些闪电,漆黑的屋内不断的重复着光与影的交替。苍白色的剑刃在闪电的映照下徐徐生辉,散发着摄人的魄力。
“原来如此……”
梦蝶摆出作战姿势,一脚后撤,抬起双臂:“大叔,你也不差。如果不是你的手下太过糟糕的话,我也不会识破你的计谋。现在,我要带我的朋友离开这里。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再让我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吧。”
切,果然还是不能离开吗?
伤口,在隐隐作痛。梦蝶的身.体和精神都处在一种十分疲倦的状态下。相当日,处于巅峰状态的自己尚被“月扉”一招击败,更何况现在面对眼前的两个人?
苍月指地,这个姿势是六剑出招.前的预备姿势。兰德闭着眼,默默的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要我走,可以。但我要带着我的朋友一起走。”
兰德一向温文尔雅的面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怒容。
“是的……如果不是你的话,许多事情原本都可以很.简单的就解决……正是因为有了你这个女孩的参与,才将事情变得复杂化。害死了陛下……逼疯了殿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所一手造成的。”
面前的这个人是剑尊,是一位力量与技巧都极为纯熟的敌人!他的力量虽然不及魔奴,但在战斗方面显然比起那些魔奴更难应付。梦蝶在房间内闪纵避跃,时不时的挥出两拳。臂铠与剑刃向撞击的声音在房间内此起彼伏,每次弹出的些微火花,更成了幽暗房间内两人唯一看清对方表情的唯一机会!
极为巧妙的一次甩剑,朝梦蝶的腰间扫去。千钧一发之际少女单脚跳起,双掌按住苍月,另一只脚已经至上临下的踢向老人的头顶。可那位老人的身材虽然佝偻,身体却一点都不慢。他极为准确的一拳与梦蝶的脚底互相硬碰,弹出一圈烟尘。老人退后一步,剑尖依旧指地,而梦蝶则一个后空翻跳至一张双层床铺的扶手上,弓着身子,凛然而立。
被迷昏的孩子并未察觉身旁的战斗,但他身上的被子却被他不经意的踢开。梦蝶侧过脸,轻轻拉起那张被褥替孩子盖好之后,翻身跳下双层床,立于兰德面前。
“痛苦和悲伤?”梦蝶的话音刚落,苍茫的月色就降临到她的面前。少女急忙向后一个铁板桥,剑刃几乎是刮着她的鼻尖扫过。向后倒去时她的脚也同时踢向来者的下巴,但却被及时收回的苍月剑柄挡住。
翠色与苍色在黑暗的空间中不断的碰撞。每一次的撞击都会发出当的一声响。那就仿佛是钟声的晨明一般,在房间内回荡。
两人分开,但又再次互相接近。在这个有着数十名孩子沉睡的地方,拳与剑,进行着最为激烈的信念之战。
青与翠笼罩住少女的双手,她看准机会狠狠抓住苍月的剑刃。与此同时,她的头猛地一甩,长长的头发带着末端挂着的那只大酒杯,直接撞向老人的头部。随着碰的一声响,老人的额头被酒杯的铁环重重叩中,流出鲜血。可在后退的同时,他的手腕一转,被梦蝶握住的剑刃同时一番,挣拖出她的双手。在下一个瞬间前递,刺中少女的肩头。
“为了完成心目中的理想世界,我们需要女神的帮助。而为了重新解救出女神,这一点点的牺牲是必然的。小姑娘,你根本就没有搞清楚,能够创造完美世界后,到底有多少人会从痛苦的深渊中被解放出来。”
迎面刺来一剑,梦蝶向右边一闪,同时用左手抓住剑刃,右拳顺着剑刃向外挥出。兰德果然如预料一般抽回苍月竖起,自己的右拳砸在剑面上,当然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但在这一瞬间,梦蝶踢出的一腿,也已经准确无误的击中兰德的腹部。
“爱德华,我不知道现在的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但我却当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的确,我也许并没有资格叫你从低谷中振奋起来。因为我相信,能够从自己的魔障中醒过来的,永远只有自己!现在,我祈求你回想一下过去。回想一下你这一路走来的历程。当我和你一起旅行的时候,你除了说要保护我之外,最多说的就是要保护你的人民!”
“你的痛苦我不会要求你忘记。而且,不管是什么理由,弑父都是一种沉重的罪恶。你应该会背负着这座沉重的枷锁进行接下来的人生,但你是被这幅枷锁压垮,愿意进入一个逃避的世界,不再去面对自己的过去?还是愿意扛着这座十字架,继续用自己的剑,来执行当日你对着你的人民所发下的誓言?!”
爱德华的瞳孔微微一紧。他抬起头,茫然若失的望着背对着自己的梦蝶。脸上原本已经放弃的表情再次陷入迷茫与混乱,看到他这幅样子,兰德再也忍耐不住,抬剑――
“够了!小姑娘,你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