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

  今天是又是一月一度的汇报会议。顾总破天荒地延期一天。一位总监进来送文件时,知道了这次会议延期的原因。

  于是这个消息迅速传遍全公司。

  “你知道咱为啥汇报延期么?”

  “不造啊,你造?”

  “顾总为了给顾太太做七夕节的花推迟的。”

  “我去,花,什么花?他还亲手做?真假的。”

  “真的,现在就在办公室做呢。草莓花。就那个去年年底很火的那个,草莓做的花。”

  “现在都八月了难买到甜草莓吧。这么热放一两天都酸臭了吧。”

  “哎呀夏天想有肯定也能买到啊。你当顾总是谁,什么东西搞不来?有钱什么东西都买的来啊……”

  “我恨有钱人。”

  “我也,今天七夕,我还恨臭情侣呜呜呜呜。”

  “可是我开始磕顾总和他老婆嘞,天呐,感觉他……是个老婆奴。”

  “把感觉两个字去掉。”

  ……

  温市昨夜下了场雨,今早地面还淌着些没干的水洼,清爽许多。

  陈颂今早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看了眼微信,他……没再发消息了?

  陈颂愣了愣,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顾行决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八点多发的:我到公司啦

  陈颂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划,依旧没刷新出消息。

  嗯。确实没再发了,不是手机没加载出来。

  陈颂下床打开窗户,晨风吹动窗帘迎面而来,碧云蓝天,晴空万里。

  一个多月了么,比想象中放弃的时间还久了些呢。

  陈颂今日工作繁忙,有台手术要做。做完手术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陈颂脱下手术服,换上白大褂。

  “不是吧老大,你还要加班啊,今天可是七夕诶。”

  陈颂淡淡一笑没说话。

  董景明摘下口罩:“你怎么不去找你女朋友?诶你们是不是下周就结婚来着,婚前不能见?”

  叶闻舟忽然蔫儿吧下来:“她奶奶生病住院了,这两天又严重起来,可能要延期了我们的婚礼。这件事还没确定下来,所以我就还没跟你们说。”

  “怪不得……你最近情绪都挺低迷的。”

  陈颂闻言停下离开的脚步:“得了什么病。”

  “胃癌。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撑下去。不能的话,婚期可能会延迟到明年。”

  三人沉默一阵,叶闻舟换上常服:“哎呀别搞得这么严肃。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坚持下去总有点机会。老太太自己还说死不了呢,说自己还要再活十年,撑到八十大寿。”

  “再怎么样,生离死别嘛,都是人一生要经历的。”

  董景明笑了:“我悟了,这次该叫你大师了?”

  陈颂眉眼舒展,拍了二人肩膀:“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陈医生还不回去吗?”

  “巡个逻就回。”

  陈颂夜间查看患者情况期间还会碰到走廊里身着黑衣的安保巡逻。

  自从李山事件后,怡乐的安保系统加强许多。很明显,这出自顾行决的手笔。

  既然顾行决放弃了,估计这安保系统不久后也会撤走,这家怡乐也不会再管,说不定还会撤资。

  毕竟当初陈颂放弃顾行决的时候,这辈子都不想和他再有交集。

  陈颂下班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

  职工宿舍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头顶的感应灯也跟着亮起。

  这栋宿舍和普通老式小区差不多,一层只有对门两个住户,电梯门外往上就是人工楼梯。

  陈颂从兜里摸着房卡,走出电梯,抬眼间,眼前的一幕让他顿住脚步。

  昏黄的灯光落在陈颂身上,发出一圈淡淡的光。前面顾行决坐在地上,隐在昏暗里,单支起一条腿,怀里捧着一束同样发出亮光的花束,侧着肩膀倚在门边的墙上。

  亮晶晶的小灯珠像闪闪的萤火虫,点亮一颗颗精巧包装的草莓。暖黄色的萤火虫与红草莓碰撞出梦幻迷人的色泽,淡淡照亮顾行决的睡颜。

  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短袖衬衫,灰色修长的西装裤下是一双白皮鞋。浅淡清爽的配色显得他柔和,沉敛中又带着些难以言述的青涩。

  那是陈颂没见过的顾行决。捧着一束花,像是一位童话世界里深情款款的王子。

  陈颂干涸已久的心尖上有一方寸土悄然灌上甘泉,无声钻出了一朵小花。

  他心跳得快了下,垂落的长睫轻颤,喉结微动。

  感应灯灭下,那束点亮的草莓花盛放在漆黑的夜里,温柔地描绘出顾行决的轮廓。

  陈颂上前两步,蹲下,感应灯随之亮起,落在他身后。陈颂借着光重新看清了他。

  良久后,他轻声道:“顾行决。”

  顾行决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睛,疲倦地眨了眨,慵懒地笑了笑:“老婆,你回来啦。”

  “Surprise~”

  他低沉的嗓音独具魅力,有点涩,听起来更加蛊惑人心。像是要把人腻在糖水里。

  陈颂心口一滞,往后仰了仰,与他分开些礼貌的距离。

  “我是男的。”

  顾行决浅浅笑了笑,笑声像酥酥麻麻的电流穿透心脏:“老公,你回来啦。”

  陈颂:“……”

  “别乱叫。”陈颂脸有些发烫,声音也跟着找不回原来的调。

  顾行决还是这么倚在墙上,话里含着笑:“陈颂,你,回来了。下班辛苦了。”

  “你来做什么。”陈颂声音闷闷的。

  “给你送花啊。”顾行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不要,你回去吧。”

  顾行决坐正了身子,盘起双腿,把花递到腿前的地上,把花靠的离陈颂近些:

  “你要的。别人家小孩儿都有,我家小孩儿也得有。”

  “我不是你家的,也不是小孩。”陈颂蹙眉,腿蹲得有些麻了,他一时分不清是腿麻得站不起来了,还是自己不想站起来。

  “那你是谁家的?”顾行决笑着问。

  陈颂不太喜欢顾行决这么笑,他只要这么一笑,就感觉自己要落下风了。

  陈颂稳了稳心态,面上恢复漠然的神情,站了起来:“我谁家的都不是。”

  在陈颂心底,也确实是这样。

  “陈颂,”顾行决抬头仰望他,“七夕快乐。”

  陈颂往下俯视他时,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创可贴。

  “一个人,不需要过这个节日。我不会收的,你拿回去吧。”

  顾行决笑了笑,眼里却慢慢染上悲伤:“那就当是我这个患者,为了感谢陈医生,给你送的一束花。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的主治医生也不是我。是苏德,你要感谢去感谢他吧。让开,我要进去休息了。”

  顾行决心里涌上酸涩,垂眸陷入沉思。

  他想起陈颂当初精心为他准备的生日晚餐和礼物。原来满腔欢喜的烈火被寒水破灭,是这种感受。

  顾行决从旁边拿出一面锦旗:“你就是我的主治医生,你医好了我的心病。我称你为华佗在世。”

  顾行决早就想到了陈颂会拒绝,所以才出此下策。

  陈颂看着红色的小锦旗上赫然纹着,陈颂华佗转世,人间最美医生。

  陈颂:“……”

  顾行决眼看着人黑了脸,笑呵呵又把锦旗叠好放回袋子里。

  嘴里嘀嘀咕咕道:“我就想感谢一下你嘛,我也没送你礼物。就这些吃的。对了,还有这个蛋糕。”

  顾行决指了指另一个袋子:“黑森林,你最喜欢的。”

  “我不喜欢,”陈颂冷言道,“你玩够了就回去。”

  “我没玩,”顾行决垂眸,语气有些失落,“那你喜欢什么?”

  “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陈颂活了这么久,其实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什么都是还好,一般般,算不上喜欢。没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受到幸福,因此,他没什么算得上真正喜欢的东西。

  也许曾经是有的,短暂让他感到幸福的事物,人。

  但那也只是曾经了。就像昙花一现一样。

  “会有的。”

  顾行决抬眸看向他,深邃的眼底泛起微光。

  “总会有的,这世界上总有一样东西能留住你的。”

  “我陪你一起找。”

  第79章

  陈颂与他对视良久, 移开目光看向门上面的黑墙,那是无底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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