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的时候有些惶恐地想,gin不会没有给他准备衣服吧……
好在浴室里有浴巾跟浴袍,泡过热水后,肢体勉强恢复了一些气力,总之能够走路了,就是慢一点。
一直在避免看见身上的痕迹,但是在洗澡,又有镜子,再怎么小心也会看到。
每看到一次,心头就沉郁一分。
太过分了,阿阵……
就算伴随着面红耳赤的回忆,让他原谅gin是不可能的,只想远远地、远远地逃离,到再也看不到gin的地方。
这种想法,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强烈。
要跟boss说吗?
心头忽地冒出这样的想法,但是一想到,昨晚在哭喊的时候,听到了《七个孩子》的铃声,头顶就要冒烟了。
那个时候,boss打了电话。
虽然当时的精神很恍惚,现在回忆起来,甚至能从记忆中扒拉出boss的话。
好像是在规劝gin要跟自己好好过吧,这种样子的话,而当时……
记得自己是难以置信地看着gin,虽然能够理解他绝对不会错过boss的电话,掐掉的话反而会引起人的疑心,但在那种情况下,也太……
还“那样”看着自己,仿佛在期待他有什么失态的表现一样。
太糟糕了!
极力控制住自己,不泄漏任何的声音,比起咬自己的手,因为太过羞愤,选择咬gin的手臂,肌肉结实又有弹性,下口的时候毫不留情,都出血了。
那是他留在gin身上最深的牙印。
但gin一点儿也不在乎,相反,似乎是些许的疼痛感刺激到了他,之后的动作越发……
不行!
猛地甩头,将这种样子的回忆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过一阵子绝对要跟boss说明不要跟gin在一起了,不要跟他搭伙,但昨天boss才打了电话,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任性了。
不管怎么样,先撑回日本吧,等到吧志保酱送回去后,gin本来就要离开,让他长期驻扎在美丽过或者欧洲好了,绝对、绝对不要回来!
狠狠地想着。
*
浴袍裹得严严实实,确保身上没泄漏出一丝痕迹,蹑手蹑脚地挪出去。
Gin果然还在屋子里,在看一本书。
叶藏不想回床上,乱糟糟的,又有着那样的回忆,但gin坐在沙发上,自己只有书桌前一个选项了吗?
但是,穿着浴袍坐在冰冷的桌上,还是要换衣服吧……
怎么还不出去啊,阿阵。
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非常、非常希望他离开。
像接到了叶藏的意念一样,gin合上了书本,其实很明显了,他只是在等叶藏洗完而已。
以及……
“我叫了早餐。”又说起早饭的事情了,似乎不准备亲自去,“等会儿会送来。”
“橱柜里的衣服,收拾干净。”
说的一定是降谷零买的衣服!
叶藏羞得不行,他还有个想法,一定要让人把床上的东西更换一次才可以。
对了……
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昨天晚上,志保一直在哭。
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志保,怎么样了……
要问gin吗?
不、不要,一点也不想跟gin说话。
总之,等他离开后,去志保的房间看看吧。
……
Gin直接去了训练场。
如果吃早饭的话,似乎会影响训练的灵活程度,干脆像是做晨间有氧一样,先活动开身手。
当时已经有不少人了,卡尔瓦多斯、基安蒂他们都在。
还有一些没有获得代号的成员,身手都不错吧。
Gin来的时候,引起了一些骚动。
他是个名人,这段时间,身边的情人又闹出了非常多的绯闻,怎么说呢,把gin的话题度推向高峰了吧。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昨天发生了angry sex,宫野志保还在医务室躺着呢,哭到有些声嘶力竭了,跟小猫崽一样,伏特加早上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还有他的身上……
一条一条。
哇哦
怎么说呢,没想到做这么野。
以及,对这些组织的人来说,实在没有想到,gin是这样一个能隐忍的,爱得如此深的人。
明明跟安室透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竟然还能原谅。
想不到啊,gin竟然这么爱。
*
gin出去后,叶藏等了一会儿,也出门了。
因为降谷零买的衣服都被扔了,只能穿gin的高领打底衫,除了白皙的脸,什么都没有露在外面。
但,即便接触到细软的布料,也感到了摩擦的疼痛,却只能忍耐。
他先去了医疗室,后半夜就没有听见志保的声音了,她只是个小孩子,如果哭那么久,一定会脱力吧……
结果不出他所料,看到了志保的影子。
掀开帘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志保酱,我来看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宫野志保的脸色很苍白。
进来前已经跟医师了解过了, 好在没有风邪入体,美丽国的基地四季恒温,想感冒发烧,真是很难呀。
只是, 她几乎哭了一夜, 嗓子都快冒烟了, 后半夜被抱走后又没怎么睡, 担心伤害到她聪明的大脑, 连褪黑素都不敢上,种种原因堆叠在一块儿, 让宫野志保呈现出一种几欲生病的苍白的面色。
医师不算有同情心, 在黑衣组织里, 那是过剩的产物,她只是遵循职责:
“要好好休息才行啊, 小孩子的身体本就虚弱, 她脆弱的身躯承载不了大脑的高速运转与冲击性的情感, 要情绪更加舒畅才行……”
她是日美混血,有些汉方医师的背景, 才会在西洋的医术中增添一些情致的重要性。
对象是叶藏, 才会解释得如此细, 她明白这个纤细的男人几乎是宫野志保的小母亲, 而gin是她的实际监护人, 像是对一对经年又不和的夫妇那样,交代宫野志保的病情。
趁这功夫, 又悄悄地打量叶藏。
哎,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啊!
医生的话让叶藏忧心忡忡,已经不能在意别的了, 此时此刻,他心里充满了内疚,让宫野志保经历昨晚的争吵,对她来说一定是无与伦比的伤害吧,之前就感觉到了,这个孩子本来就害怕gin,现在……
无论如何,还是亲眼看看她的情况吧。
问了下医生:“她还在睡吗?”
“我不确定。”对方说,“她一直在浅眠中,睡得很不安稳,动不动就会醒来,哪怕醒了也一声不吭,更不会按铃,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天花板。”
“嗯……”
听见这样的话,叶藏心头的担忧之情像海水一样丰沛,他还是掀开了帘子,看着宫野志保埋藏在被褥间的小脸,小心翼翼地说:“志保酱,我来看你了。”
眼睛蓦地一下睁开了,果然只是在闭目养神。
她迫切地坐了起来,看她大幅度的动作,真的有些害怕,更希望宫野志保躺在床上,安静地修养。
如果冷风灌入她的脖子,着凉怎么办呢?
过度疲惫的话,也很容易发热吧。
“阿叶!”急切的第一声,小女孩儿的嗓音又细嫩又迫切,“你……”却像是卡了壳,第二句话有一些难以启齿。
她支支吾吾半天,憋出来道:“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那当然不是事实,说这样的一句话,也没有办法让宫野志保安下心来,只是,在此时此刻,叶藏对志保的担忧高于了一切,他坐在床的边上那里本来没有陪床的凳子,是医师特意给他搬来了一张,随后,他的手背贴在宫野志保的额头上。
温柔的触感,让宫野志保愣了一下,细软的棕色头发,覆盖在叶藏的手背上。
“呼”多少松了口气,“没发烧,真是太好了。”
放下手,他对宫野志保柔柔弱弱地说:“你需要休息,还有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想太多是没有好处的。
“从昨晚到现在,你吃了什么吗?”
一句接着一句的关心,让宫野志保根本没办法问出自己想说的话,担心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像被泡在温热的羊水中。
就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还在母亲怀抱中的时候,那种柔和的触感,只在梦中出现过。
“我……喝了一点葡萄糖。”吞吞吐吐,说了这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