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事先排查过周围的环境吗?”
“您认为不法分子是冲着本次展览来的吗?”
“肃静!”小庄怒吼着冲到记者们前,挡住叶藏,伊达航在他们前一点出来,也凑过来帮忙。
别看他身材高大,做事情却很灵活,没去碰扛着摄像机的无冕之王们,只是站在叶藏身前,像一堵墙。
“好了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先避难吧。”话说得也很体面,“清点一下人是否到齐了,怎么样?”
留到最后的有十来个宾客,除了娜塔莉.来间外,还有一名金发碧眼的法国女郎,日语讲得也很标准,她说自己叫克里斯蒂娜。
新宿警署的反应也很快,本来,展会就要到警察局备案,又因菊地的事情,警方也有所准备,不出五分钟,巡查们就风驰电掣到场了,还有爆/炸/物管理班与搜查一课。
距离柯南元年还有一段时间,眼下谋杀案越来越多,炸弹案还是比较罕见的。
目暮十三带着毛利小五郎与村中怒一起到场,当时,爆/炸/物处理班已经到了,身穿几十斤防爆服的警官把松田阵平押解出来。
隔着一大群人看见阵平,还有陪伴在他身旁的原研二,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慢了一步,在共同经历了如此危险的事件后,他们似乎不是陌生人了。
‘呼……’
彻底松口气了,不过,还没结束。
隐晦地四下打量着,普拉米亚,应该在这里。
*
毛利小五郎上前了解情况,他认识松田阵平这张脸:“怎么回事?”
“报告警官。”爆/炸/物处理班的队员心有余悸,“他擅自拆弹。”
“什么擅自拆弹,我已经解决了两枚!”松田阵平道,“款式老套而简单,唯一麻烦的是定时装置,逼近爆破时间的搞不定,其他的却没问题。”
说到爆破的那一枚……
魔鬼村中则在大声训斥降谷零他们:“你们这些小鬼,真是不要命了!竟然敢把炸弹当球踢,如果当量过高,你们知道会出什么事吗?!”
不错,当才那一声虽声势浩大,却什么事都没有出,降谷零他们发现得还算及时,但比起让它爆破废弃大楼,使墙体崩塌,他们选择了将炸弹踢上天,放了一个巨大的烟花。柯学的处理方式背后,是四人一同努力的结果,松田阵平紧急拆弹,原研二寻找人烟稀少的空地,诸伏景光清空沿途的障碍物,还有降谷零最后的大力一踢
成功送烟花上天。
加上爆/炸/物处理班的班长,把协力的四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隔老远都能听见他们的咆哮声,毛利小五郎掏了掏耳朵,感觉要被震聋了,干脆跟目暮警官一起做笔录。
这么大的恶性事件,肯定要录啊,对叶藏跟小庄询问可能的人选,至于现场的宾客,也需要登记信息并盘问。
根据降谷零他们的说法,第一枚炸弹是被远程遥控爆破的,对方究竟是怎么确定爆炸事件的,时不时就在展览会上呢,这些都是警方要考虑的。
不过……
“所以说,你有找个寺庙拜拜吗?”毛利小五郎性格大大咧咧的,他对叶藏说,“才一段时间没见,事件又升级了,我说你,已经不能用运气差来形容了吧?”
以往倒会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这次却不同,看上去还算冷静,对毛利小五郎问道:“毛利警官,屋内的拆弹情况怎么样,还有阵平他们,应该没受伤吧。”
松田阵平本人被村中怒他们一把拽住,根本没来叶藏这报平安的空隙,他看上去像头狂乱的狮子,不,应该说像小狗吧,跟村中等警官汪汪汪地叫着,把人激得火冒三丈。
而研二跟降谷零他们,看起来还像个好学生,似乎想打圆场,不过,经过警方的盘问已经充分了解到,他们就是送炸弹上天的罪魁祸首了,根本不被他们的表象蒙蔽,连着研二他们一起骂。
间隔如此之远,却像察觉到叶藏视线似的,偏头,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其实,根本看不清原研二的表情,只是看他的手势,知道是在说“没关系”。
心头涌上了酸酸涩涩的情感,是什么呢……
毛利小五郎顺着叶藏的视线看过去,可能是撞上原研二了吧,露出牙酸的神色,又想到以前,也不是以前,就三个月前吧,遇上事件时,叶藏还是那副六神无主,一点都不把自己命当命的模样,问他什么都一味不语,眼下却如此反常……
这样的异常,让他违背自己的一贯作风,跟叶藏多说了两句:“安心吧,那四个混小子连一点擦伤都没有,现在还能精神百倍地跟村中吵架。”
不过……
哪怕毛利小五郎是个外行,听爆/炸/物处理班的伊藤说完后,都要咋舌。
那可是炸弹啊,寻常人一辈子都看不到,这纸上谈兵的小鬼竟然敢拆,而且听说切口都十分果断,手法也很老练。
伊藤现在发那么大火,也是基于爱才之心吧,明明有很强的机械天赋,要是因鲁莽而折损就太可惜了。
后面说不定会去旁敲侧击他的就业考虑,不过,能利落地拆弹,应该是优秀的工科生吧,毕业后有大把好去处,劝人家当警察,处理炸/弹,也太天打雷劈了。
“目前搜出来的炸/弹都被处理过了,虽然是个坏脾气的可恶小鬼,手上功夫却不错。”毛利小五郎道,“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剩下的事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实际上,剩下的他毛利小五郎也不清楚呢。
‘跟我想得一样。’心底泛起了相当冷酷的声音。
这就是叶藏的工作状态,跟他平常柔软的样子判若两人。
之前就说过,他现在的身体在穿越世界时被系统捏过,参考了二次元的太宰治,也就是隔壁文豪野犬剧组的那个,被迫拥有了过于聪明的头脑。
然而,心性上过于不足了,以至于工作时像切换了人格,精明而冷酷。
‘接下来,他应该会焦虑而急躁。’这里的他指的是普罗米亚。
到这里就能看出,炸上天的烟花炸弹并不是普罗米亚安装的,用了一些小手段,在暗网上发布了任务,确定普罗米亚会来此炸楼,又在他动手前先一步点燃了普通炸弹,此时此刻,他一定会惊惧怀疑于这是个幌子,有人要钩他出来。
以及,根据少量幸存者的叙述,虽然没人看过普罗米亚的长相,他却一定会出现在现场。
喜欢玩炸/弹的变态恐怖分子,都很爱欣赏自己的作品。
正巧,毛利小五郎笔录做到了克里斯蒂娜,她自述是法国人,但在日本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日语非常好,小庄看到她后还挺惊讶的,插了一句嘴道:“上午也看见了克里斯蒂娜小姐。”
对方从善如流道:“因为我很喜欢大庭老师的作品,特意约了同一天。”
小庄恍然:“我记得……”
叶藏忽然打断了:“小庄。”他看上去真有点柔弱,“可以麻烦你去看看阵平他们吗?到现在还没有结束,我有点担心。”
“?”小庄内心有一万句话要说,担心?担心什么,不就是被警官骂吗?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要他说,这群人胆子太大了,又是踢炸弹又是拆弹的,一点都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不过,想到他们是被叶藏老师邀请来,为了保护他才这么做的,小庄又有些别扭了,不管怎么说,都要道谢啊。
不过,原来还担心他们打起来,现在看来,一行人相处得不错嘛,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今天的小庄,也在为了叶藏老师的鱼们而焦虑。
领了重要职务的他同叶藏打包票道:“放心吧,叶藏老师,现在就把他们领回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而光球,则是在叶藏身边兜了一圈道:“看来,你人已经找到了。”
叶藏不语。
*
经过可靠成年人的调解,警察们的教育课终于告一段落了,期间松田阵平无数次想要回嘴,被研二熟门熟路地按了下去。
一群人一起态度严肃地道歉,确保不再犯,村中与伊藤才放过了他们。
本来,结束了警察叔叔的教育后,应该要去关心一下叶藏的,炸弹明摆着是冲他的展览来的,本人也应该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不过,作为展览的策划人,他被警察单独带到一边问询了,刚才小庄提到菊地的是引发搜查一课警官们的强烈关注。
小庄在解救了四人之后,也有点严防死守的意思,对他们说:“我会负责送叶藏老师回去的,明天展览还不知道能不能按时、顺利展开,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们,快点回去吧。”
这样的态度,其实是让人有点不高兴的,脾气最爆的松田差点就炸了,降谷零也拧紧眉头道:“我们来,就是为了让会展顺利进行,保障叶藏君的安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没有看见他的人,很难安心离开。”
小庄稍微松了下口:“等叶藏老师的话……估计还有很久吧。”他说,“听警方的意思,他等会儿还要去新宿警署,就算是见,也只是短暂的一面。”
“很为难的话……”诸伏景光反而成了退一步的那个,他对降谷零说,“警方对小叶的保护肯定比我们周密,或许,今天让他住在新宿警署,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毕竟都用炸弹了,就算是起到声东击西的效果,没有直接伤人,也非常恶劣。
小庄立马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也不是什么魔鬼,不至于阻止大功臣们见叶藏老师,眼下的拖延,完全是老师本人拜托的。
虽然并不清楚叶藏老师的意思,可看他焦急的神色,或许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真是”阵平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我们就先回去好了。”
原研二很沉得住气,对小庄笑了一下道:“再有什么事,让阿叶立刻打我们电话就行了。”
‘他是在躲人?’
小庄立刻点头道:“没问题。”
不过,就算小庄也没有想到,后半夜,以为在新宿警署的叶藏老师竟然金蝉脱壳,又来到了这附近。
*
当时接近凌晨三点,爆/炸/物处理班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却没新的成果,就像松田阵平说的那样,目之所及的炸弹统统被拆除了。
根据警方与主办商讨的结论,明天会展依旧正常进行,不过新宿警署也会分一些警力,帮忙维护治安,至于那些兴奋的媒体回去会怎么写,就不是小庄等人能控制的了。
只希望今天的事件,不会对人流量造成严重打击。
“”不远处的大楼窗口上,静静架着一台狙击枪。说不远,其实也有八百码的距离了,在组织中,能否稳定这射程的狙击手屈指可数,未来,基安蒂与科恩正常也就650-700码。
能这么举重若轻的只有琴酒,不满三十岁,就是组织的top killer了。
他趴伏着,耳朵里塞无线耳麦,电流声近乎于无,微光夜视镜下,除却晃晃的人影,还能看见那些在白天黑夜的渲染下,展现出不同风貌的照片作品。
白日有光,夜晚有朦胧的灯影,眼下只有黑暗,在黑夜中,隔着几百米的风,透过夜视镜静静地观览,这是只有Gin能做到的事。
他似乎听见了呼吸声,透过细微的电流,传导入他的耳麦中,呼气、吸气、呼气
“!”人影猛地撞入他的镜头中,Gin的手还是很稳,意志坚定如铁,他不动声色地扣下扳机。
下一秒,子弹头划破凛冽的夜风,击中大腿。
没有打肩膀,那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如果是胸膛,说不定人就死了,按照boss的意思,既要向胆大包天的普罗米亚彰显组织的威严,又要生擒他,击中腿,人肯定跑不了。
Gin没有说话,耳麦中却传来被电流扭曲过的指令:“疑似普罗米亚中弹,第二小队逼近。”
他收起了狙击枪,心情颇佳地点评了一句:“还有点样子。”
这句话成功掐断了声音,接下来的行动中,叶藏一言不发。
十分钟后,琴酒亲自提着普罗米亚来到干后勤的叶藏面前,他们准备了一辆车,静静地、旁若无人地停在街角,往来的新宿巡警半点儿也没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降下车窗,看见滴着血的女人的脸时,叶藏松了口气:“果然是克里斯蒂娜小姐。”
他本来就怀疑普罗米亚在今晚的客人中,克里斯蒂娜说自己约了早晚两张票时,就知道大概率是她了,当时小庄想说的也是这件事。
同一日只能约一个时间段,不分白日场夜场,这也是为了疏散人流,一天不可能进场两次。
叶藏还是有些不确定似的问道:“确定了吗?她就是普拉米亚?”
琴酒又扯开十分琴酒的,嘲讽一样的笑容道:“这不是应该问你吗?”
叶藏又给吓得说不出话了。
光球慢吞吞道:“按理说,40的好感度,不应该……”
这已经是普通朋友以上的好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