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藏眯着眼睛,像婴儿徜徉在温暖的羊水中。
他跟松田赤/身/裸/体地挤在狭窄的浴室里。
本来结束后,因脱力,他昏昏欲睡了,但松田将他抱起来,说“不清洗完不能睡”。
这好像是他的执念,担心不弄出来的话就会生病,明明一早就告诉过他,自己完全能吸收掉的。
以及,并不是松田不喜欢用套,反而是叶藏,更爱贴在一起,毫无阻隔的样子呢。
‘我这样色,也是没救了……’
已经能够自我调侃地想这种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已经结婚了,却还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地跟小阵平干这样的事,自己早就坏掉了吧?
偶尔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又觉得,如果为了gin跟小阵平断掉,反而是不公平的,因为在跟gin结婚之前,自己跟阵平就已经那样了。
关系太混乱了,一点也理不清,既然这样,就不要去想了,活在这个温暖的当下吧。
叶藏闭上了眼睛。
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告诉小阵平,自己在美丽国结婚的事。
然而,第二天早上。
一条消息,炸翻了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虽然结了婚,但论先来后到,“阵”才是后来的那个
所以非常坦然地跟小阵平滚在了一起
第308章
“”流心蛋边沿的泡沫不断爆裂, 像可乐瓶连绵不断的棕黄色小泡,生长、膨胀、裂开、再生。
松田阵平卷起衬衫的袖口,一边给煎蛋反面,一边刷手机。
他不跟时代脱节, 做早餐的功夫瞄眼当日新闻, 是个好选择。
这时, 一条宛若花边新闻的推送跳入他的眼帘, 又因标题, 松田多看了一眼。
他故意提高声音道:“乌丸的社长,结婚了?”
叶藏本在倒果汁, 他让松田倒, 自己来煎蛋, 对方却怎么也不肯,还半真半假地说:“不要小看独居男子的生存能力啊!”
‘真是, 都说是生存了……’
叶藏知道阵平心疼自己, 不愿他作活, 内心却嗔怪似的啐了一口。
毕竟,小阵平做饭, 只是能吃。
但, 煎蛋配松软的土司与果酱, 怎么样都不会难吃吧。
松田突如其来的话, 让叶藏的手一抖, 一点儿橙汁溅出来。
“抱歉。”他手足无措地说,“我去拿抹布。”
恰好, 可生食鸡蛋固定成了半流淌的模样, 松田果断关火道:“没事,我来。”
顺手把耷桌面上的抹布拿了过去。
看他的样子, 哪里猜不出,松田阵平是在试探呢?昨天的内测名额,果然让他起疑了。
叶藏忍不住道:“小阵平,超坏心眼。”
松田也听懂他在说什么,道:“谁叫阿叶有破绽。”
“……”等他擦干净了桌子,叶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婚讯?难道……
松田将手机大剌剌地放叶藏鼻子底下道:“你看。”
叶藏也不遮掩,脑袋凑过去。
乌丸变天,结婚疑云?!
宛若八卦小报标题赫然出现在国民报刊的e界面推送上,只能说日本的新闻人燃烧着中二之魂,动不动创造“四千年一遇美少女”“帝国猛虎”之类的称号。
写政经名人的标题写得像八卦杂志,也很寻常嘛。
叶藏先松了口气,坦白来说,这样的发展,他是猜到的。
姑且有些自吹自擂了,但乌丸集团年轻的掌门人,放在本国也算是脚一跺就地震的人物,尤其是,叶藏干得还不错。
比上一代强多了。
虽然主推的“新世界”还没有开花结果,但其他乌丸传统的方向,已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可以说,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这个时候,日本第一贵公子的他悄无声息地戴上了戒指,怎么不让外界议论纷纷呢?
尤其他还不是个难看的人,是年轻帅气文雅多金“有股魔性的魅力”的贵公子。
以上是网友给他的标签。
嗯,实际上,内心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方案,只是没想到,这条八卦竟是松田告诉自己的。
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啊。
松田紧盯着叶藏,观察他表情似的,见叶藏一目十行地浏览完,问道:“很在意?”
“不……”叶藏蹙眉,“只希望,不要影响新世界的内测就好。”
他是胡邹的,以组织的决心,任何事物都不可能阻止“它”的诞生。
松田阵平嗤了一声:“如果能被这种小事撼动,第一代全息网游,也就不过如此。”
这恰恰是叶藏所想的。
……
松田阵平不在意,公司却已天翻地覆,从早开始,公关部的人便忙得呷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收接电话、联络客户,昏天黑地。
好早这帮人的嗅觉都灵敏,日前看到社长无名指上的戒指时,便暗暗预备方案,不出所料,用上了,但就算是有准备的仗,打起来也很艰难啊!
跟年轻化的基层不同,董事会的老登们,倒是没一个知情的,主要他们满脑子封建思想,婚配宛若《东京贵族女子图鉴》。
就算叶藏无意,家中都备着几个血脉纯正的,只等与这乌丸偏远旁枝的小子亲上加亲。
哪里想到,他不动声色地戴起了婚戒,这太时新,也太不成体统了!
于是,下午,当叶藏左脚踏入公司大门的刹那,老东西们就收到了消息,龙马精神地杀到办公室门口静坐示威。
以往就有许多人偷看叶藏,今天就格外多了。
叶藏并不恐惧,他本心怯懦,但能让他在意的,真不多,按部就班地进屋,逐字逐句地研读报告,等一群西装革履的老头气势汹汹地闯入时,还能余裕地问道:“怎么了?”
装傻呢。
然后就是三方会审、问责了,乌丸大厦底下多少人关注这场交锋,但在一小时后看到神色灰败的老头子们,就知道一无所获了。
……
一段时间内,戒指的归属成为了人人探究的话题,好在组织里几乎无人知晓黑木舜平就是大庭叶藏,否则,“狂欢”的人还要更多。
但在知晓的人中……
久违地接到了boss的电话。
“是gin吗?”
劈头盖脸就是这句。
叶藏几乎要叹气了,他无奈地说:“是,boss。”
听筒另一面,boss发出了和蔼的笑声,不知是否为叶藏的错觉,乌丸莲耶似乎在“新世界”的模块中久违地感受到年轻而强健的身体,身体也好、精神也罢,都好了许多。
他对这些生活中的琐事、趣味,更加关注了。
‘不……’
就算是叶藏也不得不承认。
‘从一开始,boss就很关注我跟gin的事。’
很早以前,他就存在着配对的心思……
乌丸莲耶继续好奇道:“是失忆前的琴酒,还是失忆后的?”
叶藏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实话:
“失忆后的。”
Boss又笑了,叶藏知道他的意思。
一片空白的琴酒强压着叶藏去结婚,当然不是叶藏主动的,乌丸莲耶了解那个孩子。
各种意义上,都有种宿命的感觉了,甚至很罗曼蒂克。
乌丸莲耶说:“这样看来,忘记过去,并不全是坏事。”
“有的时候,人会因此而获得勇气,不是吗?”
叶藏:“……”
这要他说什么啊!
“不过。”好在boss自行转折了,“组织里不能少了琴酒,我也很想念他。”
果然,下一句是:
“Gin的记忆,恢复多少了?”
……
社内的传言,并未随着老登们的铩羽而归而烟消云散,而是愈演愈烈,成为了一种全民参与的游戏。
它发生在办公桌的隔板内、茶水间、眼神交汇之刻……情报像波,像电流,在人们的眼波间流转着。
但,在这般密度下,年轻的社长滴水不漏,没有人发现,那神秘的婚约对象到底是谁。
“几乎”没有人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