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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漂亮的他 浮云素 4160 2026-07-26 17:09

  “你们逮到的那个男人,叫外守一,对吧。”

  “?是。”关注过头了吧,有点怪。

  “那个家伙,已经死了。”鬼冢的眉头拧在一起,“警方怀疑是他杀。”

  “什么?!”异口同声的惊呼,几乎把天花板掀了。

  ……

  晚上九点时,急诊做了头部ct,跟想象中差不多,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还有就是一点擦伤,整体情况还是不错的。

  旧帝大的附属医院,在全国都名列前茅的,私立医院虽好,论出众的医生,似乎比不上经年建设的白色巨塔。

  不过,就算你是个名人,来这里也是要排队等号的,尤其叶藏这还事发突然。

  好运的是,九点多钟,一切检查就结束了,给擦伤开了点药膏,脑震荡只能静养,还开了一板口服药。

  小庄跟在叶藏身边,忙前忙后的,也没什么心思想怎么神秘的“阿阵”没有来了,光是把叶藏老师照顾好,就耗费了他全部的精神力。

  叶藏呢,一开始还有些恶心想吐,折腾了一大圈后,不知怎的,眩晕的症状减弱了,于是对小庄说:“我觉得,可以走了,小庄桑。”

  头上没有缠绷带,护士小姐说不需要。

  小庄却愣住了,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叶藏……叶藏身后的……

  若有所感地回头,是熟悉的黑大衣跟肩膀下的金发,Gin的头发一直在留长,年少的时候,长发会影响他的身手,故一直在脖颈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再也没有剪过,越来越长、越来越长了。

  他身后背着一个让人不安的大吉他包,小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叶藏却一清二楚。

  日常与黑暗组织交叉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还就阿阵来到医院这件事,难以置信,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怎么做!

  小庄……对了,小庄还在这里,他两年前看到过阿阵的脸是吧。

  旁若无人地走到他身边,叶藏坐在凳子上,仰起头,像在观察Gin脸上的表情,做出一点都不符合他人设行动的Gin看了叶藏一眼,又嗤笑了一声。

  啊,以阿阵的性格,应该是在心中说废物吧。

  有些悲哀地想道:该感谢他没有在小庄面前说出来吗?

  “走吧。”一眼就确定了叶藏的伤势,是根本不需要包扎的地步,对琴酒来说是这样没错。旁若无人地忽视了小庄,直接下达命令。

  小庄皱起眉头,他站起身,似乎想说点什么:“喂”

  叶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太急了,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却强撑着说:“谢谢你了,小庄桑,请帮我打一通电话,我、我就先回去了。”

  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想向前走,却被捏住了肩膀。

  是琴酒。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就像是把小庄当空气忽视一样,气场只能用冷肃来形容,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人,是绝对不会看出这一番举动背后的在意。

  “越是弱小的家伙,就越会逞强。”好像是他今天说出的最长的一句话。

  “我……对不起,阿阵。”只能依靠着他,因眩晕的变软的脚实在没有办法支撑了,偷偷地压在Gin的身上,却没有移动的意思。

  还有些想法,随着脑袋的迷糊也忘记了,对了,要跟小庄道别才行,不说出来的话,他一定会非常担心。

  回头,小声地说:“那我就先走了,小庄桑。”

  “叶藏老师……”对上了他担忧的视线,为什么要担忧呢?

  “不用担心……”下意识地说道,“阿阵来接我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中午可能有一章,不保证

  阿阵的味儿太正了,让我想想如何让警校组竞技

  第32章

  跟琴酒走了之后……

  “阿阵。”接人时开了他常开的保时捷, 小庄来医院只是陪叶藏,人被接走后也没什么理由留着了,说“既然叶藏老师走了,我也跟着下去吧”, 一起来到地下车库, 看到那辆熟悉的古董老爷车时, 小庄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止住了目眦欲裂的狰狞神色, 叶藏实在没空关心小庄的表情变化,不安的视线在Gin与吉他包之间移动着, 哀哀地叫了一声。

  Gin根本没有理他, 自顾自地拉开主驾驶位的车门, 一点也不绅士,叶藏一句话没说, 从另一边车上去了。

  他勉强从忧心中抽出一丝神来, 降下了车窗, 对无意中知道了大秘密的小庄颔首,很懂礼貌地说:“那我先走了, 小庄桑。”

  心想:小庄桑光顾着震惊, 没注意到阿阵的吉他包呢……

  开着古董保时捷的男人, 怎么也不像玩乐队的, 不过, 哪怕他拎着的是大提琴包,也会像要冲锋的杀/手吧, 阿阵就是这样的男人。

  几乎有些悲哀地想:只关注自己跟阿阵, 没注意到他的手上,真是太好了。

  也对呢, 一般人,怎么会在法治社会联想到杀手呢……

  他也是对Gin有滤镜,不知道小庄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猜测叶藏被黑/手/党包养了,还是教父级别的人物。

  “是的,叶藏老师。”在如此关键而危机的场合,凭着一腔孤勇,经纪人先生还是凑上前去,贴着只漏开一条缝的车窗道,“请、请务必保护好自己,叶藏老师!”无论是面对炸弹危机,还是……

  “好、好的。”小庄的音量忽然加大了,把叶藏吓了一跳,因心里有事,有点一惊一乍的,但他惊弓之鸟的模样,在小庄眼里另有一番意思,一点儿也不带怕的看了眼Gin,这男人从一开始,表情就没有变过,冷漠得不得了。

  眼下也是,这么狭窄的车厢,还点了一根烟,烟熏火燎的,旁边的叶藏老师脑震荡,这样的话,难道不会更想呕吐吗?

  隐隐约约的怒火又像撞上了易燃物,一下子蹿得老高,心头有怒吼在盘旋着,而Gin在发现了小庄的逼视后,终于看了他一眼。

  是冷酷的,看无机物的眼神,拥有主角之魂的小庄却一点也不带怕的,毫不犹豫地对视着,倒有些奥林匹克赛场上的风范了。

  “小庄!”耳朵边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鸣叫,说尖锐,也没什么攻击性,像是杜鹃鸟的啼叫一样,只让人感到哀婉,扭头,果然对上了叶藏老师的视线,充满了哀求。

  那是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的视线,却透露着艺术家特有的纤细,比起真实暴露在他者眼中的羞赧,却更像是请求,请求着他与神秘的金主不要起冲突一样。

  小庄多少有些迷惑了,究竟是胁迫呢,还是充斥着暧昧不明的情愫,这段关系,起码维持了两年,按照叶藏的出道传闻,或许更久呢,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难不成是高中?那样就是实打实的犯罪了。

  不过……

  强忍住憋气,道:“再见,叶藏老师。”

  这像是休战的符号,Gin移开了眼神,小庄也是,看着露出一条缝的车窗缓缓上升,最后,窗后白皙的脸消失不见了,只能看见棕色的防窥膜。

  却能想象到,窗背后,叶藏老师的神色。

  ……

  “小庄桑是我的经纪人。”车辆缓缓移动着,开出了光线幽暗的地下车库,外头已是一片漆黑,东都的天空看不见星星,今天又是多云,月亮也藏在云层后,只有霓虹灯与彻夜明亮的路灯,照亮了一方天地。

  车的封闭性很好,除了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但Gin的呼吸声向来清浅,于是在车厢里回荡的,只有叶藏小心翼翼的、思索再三的话。

  “他……只是担心我。”像害怕琴酒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努力描补着。

  琴酒根本没给叶藏眼神。

  不用看就知道,他那张可怜的脸上会做出什么样的神色。

  哀求的、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讨好。

  那样的表情,已经从他脸上看见无数次了。

  耳边的话还在继续。

  “阿阵,你出门时带枪了吗?”

  小心的试探。

  “是、是什么原因呢?”

  “”

  引发了一声嗤笑,像是被取悦了,又或者是,被他的自欺欺人逗乐了。

  琴酒终于看了叶藏一眼,对上他惶惑不安的视线:“你不是猜到了吗?”

  ……

  “外守一,死了?!”

  异口同声地惊呼。

  五个人一起喊,声音实在有点大,鬼冢教官堵住自己的耳朵,听不见嗡鸣声后继续道:“没错。”

  也顾不上让他们小声了,言简意赅地叙述案情道:“说疑似他杀,已经确定了。”在脑海中复盘场景,“车在高速驾驶的过程中,被一颗子弹精准地打破后窗,嵌入外守的太阳穴,根本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

  “什么?!”

  “已经立案调查了,7.62mm子弹,枪型不明,Kar98K的可能性比较大,对方一定是专业杀/手。”他说,“警视厅打电话联系说,说你们是抓到外守一的功臣,有没有可能知道什么。”

  鬼冢又说:“他们也在联系被绑架者,能让专业杀手出动,是被害者报复的可能性极大,但考虑到外守一会制作炸弹,不是没有可能惹上了别的仇家,或者是被捕后担心他泄露秘密。”

  “不过,他真的能参与到这么大的事件中吗?”杀人灭口,那是内部结构极其严密的组织才会有的行径。

  “被绑架者报复的可能性很小,这才过去多久,哪怕想找杀手,也来不及。”搜查一课甚至没找到狙击点,最近的也是800码开外,而且还是高速移动的轿车中,这个等级的杀手,真是罕见极了,一定是蓄谋已久才能找到吧。

  “总之,搜查的重点放在外守一的既往犯罪史上,他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或许犯下了我们不知道的罪行呢,喊你们过去是例行谈话,看看有什么被忽视的。”

  鬼冢教官说完了:“就是这样,列队出发吧。”

  *

  脏兮兮的制服不合适出现在警视厅中,五人被勒令换上干净的衣服,由鬼冢教官带队前往。

  奔波一天让每一块肌肉都发出抗议,意志力与震惊的心支撑他们行动。鬼冢教官大声呵斥着“把你们的汗臭味都冲掉!”,回宿舍后又洗了个战斗澡。

  一边扣领口的扣子一边冲出门外,平常的话原研二一定会打趣两句,说“真是急吼吼啊,小阵平”,今天却没有说话,过于丰富的一天与预料之外的结局在每个人的脸上蒙上阴影。

  不一会儿,五人聚集在一块。

  他们中,诸伏景光是最了解外守一的,鬼冢教官也知道长野县杀人案,他开了辆车,把五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塞进去,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内心飘过一阵话:还好让他们换了衣服,汗臭味真受不了啊……

  “诸伏!”鬼冢问道,“他的犯罪动机是什么?”

  他也不想一遍遍戳受害人的伤口,但想破掉这离奇的案件,也只能这样了。

  好在诸伏景光情绪不错,鬼冢教官借后视镜观察着,发现他似乎没跟过去一样,被困在永无宁日的梦靥中了,大大方方地回忆道:“外守的女儿有理,是我父亲班上的学生,在一次出游后,因盲肠炎过世了,在那之后,外守精神失常,认为是我父亲藏起了有理,才犯下罪行。”

  他略作停顿道:“据他陈述,放过我也是故意的,他认为跟着我可以找到有理。”

  “也就是说。”鬼冢判断,“这些年中,他一直在密切关注你,是吧。”

  “有极大可能。”罪犯已经死了,不可能从尸体口中撬出真相,只能搜查他的住所,追踪过去的讯息,不过,外守洗衣店也因爆炸,付之一炬了,搜查难度更上一层楼。

  此外,犯罪者本身还有明显的精神失常,更难推测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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