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礼物、送人。
斩断优柔的想法,粗暴地得出结论。
到底买什么呢……
理所当然地看起来。
戒指……
他在戒指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打消“某个”念头,更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最想送的礼物是戒指,最不能送的礼物也是它,虽是单细胞生物,却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不用想就知道,送这玩意儿,不仅阿叶不会收,或许就像田鼠一样,一溜烟逃走了。
戒指旁边是……
“这个。”眼睛忽然就亮了,看也不看价格说,“帮我包起来。”
柜姐喜笑颜开,只是程式化地推荐了,没想到会赚这样一大单,松田阵平指的手镯,足足有两百多万(日元),镶嵌着满天星一样的碎钻。
这是他全年三分之一的收入,却眼睛都不眨一下,挥金如土。
盒子装在小纸袋,被他攥在手里。
脑袋清醒下来,也没觉得两百万浪费,他产生了一些遐想,一些手镯带在叶藏纤细的手腕上会有多配。
手镯通体采用白金打造,这个颜色,松田有些熟,似乎与派出所人手一副的手铐相似,却要漂亮多了,碎钻像星星一样明亮,让他联想到叶藏眼底荡漾着的清波。
像被圈住了,漂亮得很。
他有些兴奋,迫不及待想看叶藏收下这份礼物的样子,一定会很惊喜吧。
*
从百货公司一楼出来时看了一下时间,松田想:差不多了吧?”
距离七点只有十五分钟了。
他攥着手镯的袋子,甚至没有“藏一下”“来个惊喜”的心,能想起来买礼物,已经是松田阵平最大的体贴了。
又想到了原研二的手表,怎么突然换了,上一块表,不是他妈妈的吗?
因为脑筋开动得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真相,他好像有点不爽,又一下子释然了,了然地想:阿叶送的。
于是不可置否地想到了下一个问题。
阿叶会给我送圣诞礼物吗,会送什么?
也就随便想想,很快就被打断了,叶藏来了,在地铁站里狂奔着,如果没有跑一段路,他就会迟到,不想迟到。
如果让阵平酱误会的话……
“慢死了。”松田阵平的第一句话还是不好听,他看叶藏气喘吁吁,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头,忍不住训斥道,“早一分钟迟一分钟就无所谓,跑岔气了怎么办?”
叶藏一直疏于锻炼。
“抱歉……”听见了软绵绵的声音,像用一双软白的手在他身上不断推搡着。
叶藏小声地说:“但是,我想快一点见到阵平。”
松田阵平无疑是被这句话激到了,他目瞪口呆,等融入自己的想象后,脸又爆红,人面前还是人模狗样的,就是没入头发的耳后根,像在滴血。
“真、真拿你没办法!”昂着头,趾高气昂的。
他开始催促叶藏拆礼物,因为很期待手镯扣在他手腕上的样子。
然而,在露出一截手臂时……
白皙的手腕上,绕着一只暗红色的手表。
表带贴着细白的手腕,朱砂痣似的颜色,像被红绳缠绕着。
“那是研二的手表。”松田阵平脱口而出道。
他妈妈留给他的手表。
是吗……
松田怔怔地想:被研二送给阿叶了啊。
“是、是的。”似乎有些不安,又像有些羞涩,解释道,“23日的时候研二送的。”惴惴不安地询问道,“你看合适吗?”
他好像还有一些问题,这是从对方妈妈那里继承的手表啊,太贵重了,可又有研二的一份心意在,他当时的表情,像不收下就罪大恶极似的。
松田阵平抿了一下唇,粗暴地说:“很合适。”
叶藏的眉头微微舒展:那就好……
还没等他说什么,阵平的动作就让人目瞪口呆了,他直接拆开了盒子,原本应该让叶藏拆的礼物盒子。
只听“咔嗒”一声,那璀璨的细圈,就扣在叶藏的手腕上了。
正巧在红色表带的下方。
松田说:“看,很合适吧。”
“嗯……”阿叶有些惊讶,但一想到是小阵平,有没那么惊讶了,不如说,他准备了礼物,光是这个事实就让他又诧异又高兴。
不由抬起胳膊,细细欣赏着他挑选的镯子,很漂亮,与手表叠带,自有股优雅的美感。
他经常叠带,红绳、珠串……工作时要拿下来,到底是美学眼光出众的名人,还是在意穿搭的。
不知道阵平怎么选尺寸的,大小刚刚合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被欣赏的手腕后,是松田阵平的脸,他认真的、一动不动地打量,似乎在等待某个评价。
阿叶忍不住笑了。
“谢谢,阵平酱。”婉转的声音。
“我很喜欢。”
他说:
“我会一直带着的。”
作者有话说:
叠带,多好啊(狗头)
叠叠乐
超级直男阵平酱误打误撞买了符合阿叶审美的漂亮镯子
阿叶还蛮喜欢漂亮珠宝的
第73章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在NHK派车来接与自行前往中选择了自驾, 糟糕的是,上午八点,小庄打来电话,懊悔地说发生了追尾事故。
“……情况就是这样。”小庄痛苦而自责地说, “一时间无法离开现场, 您可以坐计程车, 或者请邻居帮忙吗?”
他忽然想起来, 隔壁的工藤有希子受邀参加本次红白, 不是以歌手的身份,工藤新一唱歌难听这点遗传自她。
小庄如蒙大赦:“可以请工藤夫妇帮忙吗?”
“嗯, 没问题。”嘴上如此应着, 让小庄放心, 等挂断电话,再三思考, 却打了组织后勤的电话。
给别人添麻烦, 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倒是组织……
如同家具一般, 听从了他的要求,请他稍作等待, 三分钟后已经派出了人来接, 说五分钟以内人就可以到。
心下还是有点忐忑, 但在看见来接的人时, 又落回了原位。
是降谷零。
虽然被他折磨过, 但在确定,自己没有上报他与小景的事, 并能成为暗地里的帮手后, 迅速道歉,为自己过分的行为。
叶藏接受了。
总之, 从上次,保护着他从生活超市撤离后,跟降谷零就没有见过,随着他的道歉,之前那些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当下,在无比焦虑的情况中看到了他,甚至觉得很安心。
如果是零的话,一定能赶上吧。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因为只有自己跟叶藏,没有摆出波本的嘴脸,戏弄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反倒十分认真,“东西都带齐了吗?”
“昨天就打包好了。”阿叶出来的时候推了一个旅行箱,因为是红白,要穿最正式的纹付羽织,这种东西都是嘉宾自行准备,NHK筹备的和服都不够高档,也不贴身。
降谷零帮他把箱子拉出来,塞进后备箱。
马自达rx7是跑车,后备箱很小,不过,一个登机箱还是放得下的。
上车后是沉默。
阿叶在副驾座上,不安地动了动。
应该要说话吧,这种时候……
但说什么呢……
虽然原谅了零,只是,有了那样的过往后,再见面还是有点尴尬啊……
‘稍稍说点什么啊。’
像嗔怪,也像幽怨,是在对自己说吗?
或许,内心也希望降谷零可以主动开口吧,以前当舍友的时候不就是吗?大学的同学都说他很严肃,是个不好说话的人,对自己却很耐心,住在一起的时候也帮助良多,学业、工作忙碌时,各自干各自的,但等到闲下来,谈天说地,什么都能聊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疏远了,好像是从警校开始吧,明明跟研二关系很好,阵平后来也粘了上来,跟他与小景就没什么交集了,卧底任务开始后……
打了个寒颤,又想到那时候的事了,波本的蜂蜜陷阱,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精神上却……
不、不能想那时候的事情了,更何况,零那么对待自己是无可厚非的吧,毕竟是卧底,要把所有的危险掐死在萌芽中。
但……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在忐忑不安的环境中安静一小会儿就会陷入自怨自艾,内耗得太厉害了,只有一直忙碌,一直将有限的精力投入无尽的工作中,才会感到安心。
降谷零看了眼后视镜。
“今晚的日程安排是什么?”单手把持方向盘,开启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