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摁住他的三个人全身被打了马赛克。
权九州浑身发冷,他不难想象林风被迫拍照片时的绝望和无助。
林风告诉他,这是两年前在学校时,午休时间被同学拉进宿舍强拍的照片,也是他退学的原因。
这件事林风心中压了两年,是权九州在他们临死的同一天才得知。
权九州当天就开始调查此事被林风阻止,二人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面对五百万的勒索金额,林风已经不缺钱,但伤疤再次被揭开,他缺少面对生活的勇气。
照片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林风想拉着始作俑者一起下地狱,权九州还没出手替他出一口恶气,自己就被当事人杀死。
权九州从恍惚中回过神,将燃烧一半的烟狠狠拧灭在上一世被血溅三尺的墙面,转身进了客房。
在客房中辗转难眠,他又回到了二楼的卧室,将熟睡的林风轻轻揽在怀中,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心里的压抑才得到一丝缓解。
这一世,他提前找到了林风,在他们相遇之前将他绑架,囚禁在海龙湾别墅。
开学后权九州给了林风自由,让他继续读书,带着前世林风杀死自己的恨意,折磨他。
权九州在调查一个还未发生过的事情,想找出拍照片的那几名同学。
清晨,林风刚睡醒,就看见权九州放大的脸,正认真的打量着他,惊的林风一下子从床上弹起,脑袋因为起床太急嗡嗡作响。
“醒了?”权九州早就洗漱好,坐在床边看着他。
“嗯,哥哥,我睡醒了。”林风慌乱的起床。
洗漱好到了餐厅,女佣已经将早餐准备好,早餐很是清淡,每天无一例外都会有一碗粥。。
吃了饭林风逃似的出了别墅大门,上了迈巴赫。
司机在离学校不远的马路上停下车,林风看着大学校园,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将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急不可待的狂奔而去。
价值不菲的手表,百达翡丽定制款,是权九州送他的礼物,怕被眼尖的同学发现,更是为了掩盖自己被金主包养的绯闻,只好在戴上和摘下之间来回操作。
两个月前他被北海最大的权贵,权九州那个疯批莫名其妙的绑架,到现在都不知究竟是何原因,逃又逃不掉,只盼着大四实习能够逃出魔爪。
“林风,你过来一下。”刚进教室,他就被班长陈阳喊住。
林风抬头,“何事?”
第 3章 权威
陈阳声音有点兴奋,“今天下午有企业家来学校视察,校领导决定让优秀的学生代表一起参加陪同,我们班里分了三个名额,我爸爸也来,想不想见一见?”
他们的班主任是大学副校长,有好事当然自己班占的最多。
陈阳的学习成绩也不算出类拔萃,但他的父亲是北海市知名企业家,家族和他们班主任又是世交,陈阳保送而来,这个班长的头衔完全是因为关系户所得。
林风不想参与什么接待企业家的事情,也不喜欢陈阳莫名其妙的纠缠,更害怕权九州无缘由的惩罚。
正想着怎么拒绝,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下午一点到学校大门口集合,校领导也在,如果运气好,还会被大佬看中去公司实习。”
实习?林风瞬间就来了兴趣,去大公司实习,可比学校安排的含金量高太多。
陈阳很快又补了一句,“你倒是不用考虑了,再过半年到我爸公司去,包我身上。”
林风很不喜欢陈阳表现出那种富家子弟高人一等的模样,整个学校无人不知他亲老子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
陈阳只当成林风默认,又飞快的去物色下一个陪同对象。
班花柳媛媛追在陈阳身后想要参加,被陈阳用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制止。
一上午时间很快,下午学校领导和几个学生代表,顶着太阳在校门口从一点等到两点多,视察的车辆才鱼贯而入,各种豪车来了十几辆,车上都是北海市各个大公司的首脑人物。
在林风看到那辆熟悉的库利南时,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浑身袭来一层凉意,他早就该想到,北海知名企业家,或许权九州也会来。
他别过头不去看那辆车,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躲在了乌泱泱的人群后。
那个人,让他怕到发抖。
“走啊,你发什么呆?”陈阳扯了一把林风,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负责迎接的人太多,学校里知名人物几乎是全员出动,学生们跟在队伍的最后方,完全靠近不了几个企业家的身边。
林风机械化的被陈阳拉着手往前走,从队伍的空隙中看到了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的权九州。他在众人的簇拥下,犹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上位者的压迫感十足,就连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几个知名企业家,也对他毕恭毕敬。
在上台阶时,队伍突然停下,权九州转头往回看,人们自动靠在两边给他让开视线,学生队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纷纷让到两旁。
陈阳抓住林风的手还没有松开,林风抬头,对视上权九州凌厉的目光。
他浑身的血液倒流,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眼神躲闪到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病了吗?手怎么这么凉?”陈阳再次拉过林风的手,双手握住。
林风整个大脑都懵了,他平时也没有被男生牵过手,今日怎么就任由他牵着手招摇过市?
他感觉自己撞了枪口上,应该是撞炮筒上,将自己飞灰湮灭那种。
林风忘记了是怎么抽回的手,在队伍开始游走之时,谎称头晕跑回了教室。
领导视察,所有班级的学生都在教室,他们围住窗子往外看,林风回来,很快就有几个学生围过来。
“林风,你怎么回来了?”班花柳媛媛好奇问道。
林风只说自己头痛中暑,忍不住就回来了。
又一个同学凑上来,语气中略带着讥讽,“我就说班长给的殊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起,有些人天生就是上不了台面。”
林风没有说话,他已经努力和陈阳保持距离,但还是被说成溜须拍马,他不反驳,也不想解释。
同学们还在叽叽喳喳议论来考察的企业家,林风趴在桌上,考虑着被陈阳拉手的后果,心脏还在突突直跳,同学们说的话他听一半漏一半。
也有眼尖的同学认出了权九州,开始对他展开议论。
一个女生憧憬道:“权总今年三十一岁,听说一直未婚,也不知道哪家烧了高香的姑娘能够嫁给他。”
很快被另一个女生反驳,“你就别想了,这种顶级大boss,岂是我们做做梦就能够触及的到。”
在听到权九州三个字,林风的头微微抬了下,趴在桌上捂住了耳朵。
一个负责出去接待的同学匆匆跑进教室,兴奋的说企业家们要来班里视察。
女生们的一阵惊呼声响起,学生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甚至有几个女同学开始借口红化妆。
林风的心沉到谷底,将手伸进裤兜里摸索着手表,不知道该不该戴上。
校领导点头哈腰的将十几个企业家引进教室。
一下涌进这么多人,但教室内瞬间安静,女生们屏住呼吸打量走进教室的企业家,幻想着能够成为他们嘴里的猎物。
权九州站在讲台位置,环视着教室内的学生,在中排位置看到了低着头的林风。
“权总,这是今年大三金融系的贫困生申请表。”辅导员拿着一摞贫困申请表,交到权九州助理陈然手中。
贫困申请表?林风愕然抬头,他一直倔强的不肯花权九州一分钱,在新学期又申请了贫困补助。
他的成绩很好,奖学金也是每个学期都有,但暑假时被抓走后就没给学生上课,他失去了家教工作,用自己仅剩不多的钱充着食堂饭卡。
陈然将申请表交给权九州,他随意看了两张,在第三张看到了林风的名字。
他的申请表上只有爷爷奶奶,并没有填上从小将他抛弃的母亲名字。
辅导员凑上来,紧张到搓着双手,“权董,这位同学品行兼优,从大一就开始领取贫困补助,爷爷是个残疾,奶奶一人供他读书。”
辅导员走到林风面前,低声呵道:“站起来。”
林风站起身,第一次感受到了权九州的权威性,看着平日里冠冕堂皇的校长,此时威风不再,活像一只急切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权九州走到林风的座位旁边,嘴角微勾,语气薄凉,“你很缺钱?”
林风吓的冒出冷汗,脑海中蹦出卡里的二百多亿,低着头用衣角遮住了空无一物的手腕。
辅导员扯了扯林风的衣角,“权董问你话呢。”
林风咬了下嘴唇,下定决心般说出,“不缺钱我申请贫困补助干嘛?”
这一句的反问,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校长更是惊到手扶住课桌才能站稳。
第4章 逃跑
权九州没有说话,拍了拍林风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又官方性的和校长聊了几句,在前呼后拥中准备出教室门。
“爸爸。”陈阳一声清脆的喊声,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转身回望。
陈淑华微笑着向陈阳挥了挥手。
班里女生又是一阵惊呼,开始窃窃私语,“班长是盛世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们一家的颜值都好高啊。”
权九州看向陈淑华,“这是你儿子?”
“正是犬子。”
“很好。”权九州大步离开。
众人走后,陈阳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他得意洋洋的被同学们包围,开始炫耀自家的辉煌史。
更有女孩开始议论权九州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识货的人已经看出,那个款式是全球定制仅此两枚,情侣款,代表唯一的爱。
当初这款手表设计做出之时,在纽约时报挂了一个星期的头版,全球限量,再无同款。
但在拍卖之前被一个神秘大佬买走,原来这个神秘人物是权九州。
辅导员擦着额头的冷汗,“啪”的一声把手拍在林风的课桌上,“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得罪了权董你担待得起吗?”
林风没有说话,拿出课本开始做笔记,辅导员见他这个态度,数落了几句才离开。
周五,是林风最抵触的日子,两天不上课,他在被权九州抓去之前还做着家教工作,现在工作辞了。
周末的两天,好似活在地狱中。有时在别墅里几乎一整天起不来床,权九州像是前世的宿敌,今生将他折磨到奄奄一息。
放学走出校园,戴上手表,停在路旁的是一辆黑色库里南,司机打开车门示意林风上车,权九州坐在车后座,脸色阴沉。
林风上车后,司机发动引擎,车身驰骋而去。
权九州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声音低沉,“你是哪只手不老实了?直接剁掉还是无痛截肢?”
“不要!”林风吓的小脸苍白,“哥哥,你惩罚我吧,不要剁了我的手,我和陈阳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也知道是陈阳?”权九州语气甚是平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