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责怪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好林风,为何会在冰雪世界把他一个人留下,才导致他受伤。为何会一个人去开车,才会让顾天有机可乘将他抓走。
他直以为顾天会用林风威胁自己回去世袭,没想到他会杀死林风。自己一直在防备顾云庭,却忽略了自己的父亲。
权九州将林风拥入怀中,在他耳边说话,一直说,从情话到狠话,到死了以后,约好都不要喝孟婆汤。
他知道林风如果有的选择,绝对不会再认识自己,起身去找了他们结婚的婚服,给林风换上后,自己也穿着婚服,将人抱在怀中,十指相扣。
“乖乖,别怕,哥哥陪你。”
中午时分,别墅外来了一辆货车,很多人合力卸下一个水晶棺材,带有冷冻系统,顾景深的心瞬间就提到嗓子眼。
他是接到院长的电话后就往这里赶,已经在门前站了一夜,在没有亲眼看过尸体之后,他不信林风已经死亡,没想到林风竟然真的
就在那几个男子抬着水晶棺朝着里面走去时,一直伺机而动的顾景深瞅准时机,猛地用力推开身边的保镖,然后飞速冲进了屋子里。
进入卧室后,眼前的一幕让顾景深惊的呼吸一滞,只见权九州穿着一身婚服,双膝跪地在床边,紧紧拉住林风的手不肯松开。
而林风同样身着一袭华丽的婚服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被子盖到胸前。
"二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景深心急如焚地冲到床前,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面对他的质问,权九州眼神空洞,木然地说了一句:"小点声,他睡着了。"
站在一旁的管家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之后便轻轻地合上了卧室房门。
管家带几个男子将水晶棺小心翼翼地走上四楼,最后将其安放在一间早已收拾妥当的房间里。
"顾景深,你看看他,为何还没有睡醒?"权九州用痛苦的目光凝视着林风,声音略微颤抖。
顾景深抿抿嘴没说话,捂住嘴巴微微仰头,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滑落。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风,是他被打的遍体鳞伤后,送到医院诊治。
到后来林风开始相信他,寻求他的帮助,结果事与愿违,他亲手将林风送进了恶魔的手掌心,在飞机上被折磨到奄奄一息。
看着权九州流泪的眼睛,顾景深好想问问他有什么资格哭,难道这一切不是从他强迫囚禁开始吗!
权九州声音干哑,“顾景深,我要给林风报仇,但上一世我们一起离开,这一世,我怎能让他一个人上路,他胆小,心善,万一在垃圾桶旁捡回家一个疯子,下辈子该怎么过?”
顾景深蹙眉,他感觉权九州被打击到精神失常。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痛哭,这一瞬间他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算重活一世又如何,自己若不懂得珍惜,同样会失去最心爱的人。
“二弟,既然来了,给我们收尸吧,我要陪着林风一起走。”
权九州指尖颤抖,掏出了一把手枪。
“不,二哥,你不要,不要。”顾景深慌忙去抢他手中的枪。
他不是权九州的对手,被一脚踹在墙角,捂着小腹冷汗直冒。
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又扑上去抢夺权九州的手枪,手枪走火连发两弹,打在红木床头。
“顾景深,你滚开。”
权九州将他压在身下,举起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身上。
顾景深眼镜片被打碎,鼻子被打出血,依旧死死抓着权九州不肯放手。
权九州打累了,放开他,木纳的走在窗边,看向窗外。
顾景深跪在床上,抓起身旁的一件衬衣捂住鼻子,泪水流了满脸,鼻梁酸痛,不知道有没有被打碎。
手枪被他压在身下,是刚刚从权九州手中抢夺出来。
这个疯子要殉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不知道林风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身上的婚服是古装,衣领很高,他不敢想象解开衣领后,是否还是淤青一片。
顾景深哭着擦鼻血,泪水也越流越多,不知是为了权九州,还是林风,还是自己!
权九州抱起林风,打开房门走出卧室,往楼上走去。
顾景深用衬衣捂着鼻子跟在身后,来不及自行处理止血,目前要看住权九州不要殉情。
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窗帘都被拉上,里面放着刚才被抬上来的水晶棺。
权九州将林风放在布置好的水晶棺中,自己也躺了进去,试了下位置,尺寸刚好,二人躺在一起也不算太拥挤。
顾景深死死盯住他,生怕再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
“二哥,你打算把林风冻在这里?”
“是把我们一起。”权九州沙哑回答,又说了一句,“顾景深,你是医生,知道我怎么能用最快的方式追上他!”
“不,二哥,你不能死。”
顾景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自己心疼的也要碎掉。
当初他就应该不顾一切的把林风带走,让他远离这个疯批,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
但现在林风死了,这个疯子更疯了,就像一头死死守住自己猎物的野兽,容不得任何人靠近。
“对了,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他。”权九州想起那个长命锁,爬出水晶棺,木讷的走向门口,双腿再也迈不动步,看着窗外的大海发呆。
“顾大哥,你怎么了?”
一声微弱的喊声传来,他们二人同时向声音来源看去。
“顾大哥,你流鼻血了?”林风从水晶棺中慢慢坐起身, 看着顾景深,眼中都是担心。
第 171章 苏醒
权九州和顾景深同时石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林风……”
“林风……”
二人同时喊了一声,权九州扑向林风。
“乖乖,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没死。”
权九州跳进水晶棺抱着他,又惊又喜,像是要将人勒入怀中。
林风怔怔的看了眼权九州,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衣服,“哥哥,你怎么又穿上婚服了?我们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
很快他又发现地方不对,这个房间很陌生,而且此时他们身处……
棺材!
林风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他不是死了吗?
还不等他作出反应,权九州伸手捂住了他的眼,“乖,先别睁眼。”
他把林风从水晶棺中抱出,回到卧室放在床上。
林风睁开眼,还没搞明白状况。
“乖乖,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把我一个人留下。”权九州拉着他的手,喜极而泣。
林风给他擦眼泪,“哥哥,你把我带回来的?”
“对不起,乖乖,对不起。”权九州亲吻着他的手,泪水滑落。
“哥哥,我饿。”
权九州微微一怔,抱着林风下楼,吩咐女佣盛饭。
管家和女佣看到林风,吓的脸都变了色,又不敢问原因,战战兢兢的去盛饭。
权九州用温热的湿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顾景深也止住鼻血,洗干净了走下楼,坐在了餐桌旁。
“怎么,你也要吃?”权九州问道。
顾景深微微蹙眉,“怎么,二哥差我这一口饭。”他此时心情很好,林风没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在门外站了一整夜没能进门,再加上半天时间没吃没喝,直到林风活过来,他才感觉到饿。
权九州没说话,盛了米粥喂林风。
女佣给顾景深盛了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哭红了眼的管家躲在门外又哭又笑,感谢老天让林风活了过来,他就知道林风这个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命硬,死不了。
顾景深的电话响起,他看了眼,接听,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权九州。
顾天愤怒的声音响起,“逆子,林风没有死,他吃了华佗老祖的假死药丸,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已经清醒,你小子没把他炼了吧?”
权九州黑着脸没说话,他已经无力和顾天再起争执。
“老子给你十分钟时间,把你的人都撤走。”顾天的声音依旧愤怒。
“好,这些账我们会慢慢算清。”权九州说着挂了手机。
随后又用顾景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说了句,“撤兵。”
“林风,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顾景深关心道。
林风轻轻摇头,“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肋骨有点痛,脑子还是很清醒。”
权九州还是心有余悸,把林风抱在了他的腿上,动作有点大,他的肋骨被扯了一下,疼的眼泪都要落下。
“乖乖,对不起。”他又将林风放在了座椅上。
佣人都退了出去,顾景深轻叹一口气,“想不到华佗老祖的医术如此高明,就连他研制的假死药丸,都像极了死人一样,如果把他聘请到医院,太平间里的也能蹦起来。”
林风想起顾天给他吃的药丸,假死丸,还好当时没有骂他,要不然以后见面可就尴尬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长辈。
权九州还在忙着喂林风,随口问道:“找人去请。”
“找不到的,相传他现在一个海岛上,大伯也在到处派人寻,依然一无所获。”顾景深大口喝着海参粥,嘴里还嚼着一块酱焖牛肉,实在太饿。
他眉头一抬,继续说道:“如果大哥的手脚能被他医治,一个月后健步如飞。”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话语,毕竟顾云庭的手脚因何而残疾,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有这么厉害?”权九州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必须找到他给林风调理一下身子。”
顾景深放下碗,说了句,“二哥,你还是先看好你的脑子吧,林风的身体为何会出问题,难道你不知道?”
“放肆,顾景深,吃着我的饭还说着我的不是,我们已经结婚了,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指点点。”
“吃你碗饭怎么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数落你。”顾景深又把碗里盛满了海参粥,比他的厨师做的味道鲜美的多。
吃饱饭,顾景深看着权九州,“我想在这里住两天,林风才刚醒,我是医生也好有个照应。”
“随便。”权九州答应着,又说道:“让管家带你去三楼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