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财务部的人去刷了脸后,开始到车上占座,四十多个座位的大巴车,财务部所有成员只有二十二人,空间很是宽裕。
林风走到大巴车旁,把密码箱放在车旁,去部门刷了脸打卡,回来的时候他的行李箱已经被同事搬进了旅游车行李储存箱里。
看到权九州的库里南,林风迅速钻进大巴车。
第44章 再次逃离
车程两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旅游大巴到的时候,主管王慧慧给权九州打了个电话,然后吩咐同事们进山。
这是一个山脉连续几十公里的旅游区,导游给每人发了一个定位手环,带着他们进山,林风在四处搜寻着权九州的身影。
所有人都知道董事长也来了,却不见他的人影,猜测他是和身边人一起单独找了地方玩。
山里有寺庙,有农家乐,有垂钓园,甚至还有高尔夫球,导游将他们解散,让其自由活动,中午可到任意一家农家乐吃饭。
晚上可在山中的农家乐或者酒店里住宿,一切费用都由公司买单。
这是导游接到最简单的一次工作,她笑嘻嘻的钻进一家农家乐,打算好好休息两天。
林风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是权九州发的,“我在山顶等你,老槐树下。”
果然如此,林风早就猜到他选择缠影山的目的。
邵杰看着山半腰露出的庙顶,笑着说道:“林风,我们一起去庙里烧香吧,祈求菩萨让你们两个找个好对象。”他所指的还有张朋。
“不了,我想找个农家乐休息一下。”林风拒绝了邵杰。
离北海市二百多公里,自由活动,这难道不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林风原本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命运却似乎在这一刻给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权九州竟然意外地为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逃脱机会。
他顺着来时的路径,快步返回停车场。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锁定了一辆即将驶离的私家车。
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拦住了车辆,焦急地向司机解释说自己有紧急事情需要下山,并恳请对方能顺路带他一程。
私家车主是一个看上去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精致的框架眼镜,驾驶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男子打量了一下林风,见他神色慌张但言辞恳切,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林风的请求。
林风见状,如释重负,连忙道谢后迅速钻进了车后座。车辆随即缓缓启动,驶离了缠影山。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林风的心情也依旧紧绷着。
就在这时,男子微笑着开口问道:“我叫季野,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随和,让人感觉很亲切。
林风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回答道:“我叫林风。”
季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满意,赞叹道:“哦,林风,好名字啊!”接着,他又问道:“你是本地人吗?”
林风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只是在这里实习的学生。”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不错呢。”季野露出赞赏的笑容,继续问道,“林先生,你在哪个公司实习?”
林风心头一紧,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迅速思考着如何转移话题,非答反问道:“季先生,您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吗?”
季野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林风的慌乱,他坦率地回答道:“我来这里是为了还愿的。听说这里的仙家非常灵验,之前我向他们许下了一个愿望,没想到真的实现了,所以我特意过来答谢。”
林风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他对这种超自然的事情一直都有些兴趣。然而,此刻他的思绪却被另一件事打断了,权九州去了山顶等他。
林风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余额。他不知道这个新手机是否被安装了定位装置,但他担心权九州会给他打电话,暴露他的行踪。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已经走到了山下的马路边。季野问道:“林先生,我应该把你放在哪里?”
“你要去哪里?”林风问道。
“当然是回家,我就住在临海市里。”季野回答。
林风选了个有公交车站的地方下了车,在站点看了一下公交路线图,研究着下一步要去哪里。
但他站在那里迟迟不肯上车,一辆辆的公交车从面前驶过,林风脑海中都是权九州等不到他去山顶的失望。
他想逃到天涯海角,远离那个让他窒息的爱。
爱?林枫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他怎么会把权九州对他的感情定义为爱!
林风拦住一辆出租车,说了句,“去高铁站。”
权九州正在山半腰,他知道财务部的员工也会有人爬到山顶,这是公司承担他们所有的费用,唯独说明不报销索道费。
他比旅游大巴提前来到旅游区,给了员工足够的特权吃喝玩乐,只为了拖住他们上山的速度。
他要虔诚的,一步一步走到山顶的大槐树下,等待自己最喜欢的人向他靠近。手掌伸进休闲装裤兜,里面有一个绒盒,是他准备送出的戒指。
权九州掏出手机,看了眼林风的定位,心顿时凉了半截,林风此时已经身在高铁站。
“乖乖,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真是个好机会!”权九州手扶额头,气的笑出声。
这一次,或许可以考虑把这个养不熟的小野猫关起来,好好驯养。
权九州拨通了一个号码,“林风现在临海市高铁站,跟踪他,不准惊扰。”
“林风,第三次了,这是你自找的。”权九州眸色暗沉,苍穹中日月无光。
在高铁站的林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感觉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车站人来人往的客流,每个人都有权九走狗腿的嫌疑。
他不敢想这次如果再被抓回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但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宝贝,看这里。”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他在给女朋友拍照。
高铁站拍什么照?林风感觉这个人是在拍他。
权九州的狗,无处不在。
在进候车室的时候,林风没有提前买票,被拦在了外面。
他攥紧手机想买一张离发车时间最近的票,看着手中的手机,林风心头一紧,权九州对他的包容已经越来越大。
手表可以不戴,手机也可以换掉,只是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丝毫不减。
内心挣扎了很久,林风脑海中浮现出权九州对他的种种过往,甚至想到了权九州在山顶等不到他的失望神情。
又想到如果这次逃不掉,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惩罚?
林风在手机上买了张十分钟后出发的车票,迅速刷了身份证走进候车室,刷了票用最快的速度奔向站台,走进一辆开往京都的动车。
第45 章 医院出逃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林风感觉自己自由了,车速越来越快,他拔出手机卡折断。
在动车跑了两个小时后,他删掉了手机上所有信息,把手机扔进了动车垃圾桶,在半路N市动车到站时下了车。
就算手机里有定位,也会给权九州带去误导。
身上只有几千块的现金,还是过年的压岁钱。
林风坐了公交车去了N市最繁华的地带,他想找个管吃管住的工作,先把自己目前的生活稳住。
去一个手机修理店花了300元买了个旧手机,实名制办理手机卡他犹豫了。
手机店老板看出了一点蹊跷,“小伙子,你不是没有身份证吧?这里有张学生卡,流量多到用不完,里面有我80元话费,如果有难处,200块钱卖给你。”
“好,成交。”林风爽快的买了手机卡,他不需要用手机交际,只是为了有个联系方式好找工作。
林风住了两天小旅馆,可以逃过身份证实名制,在旅馆老板的推荐下找了一个辅导班里找了份做辅导老师的工作,想着先稳定下来,以后的事情慢慢再做决定。
他在附近租了一个老小区的阁楼,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权九州坐在书房中翻看着手机上属下发来的照片,这已经是小奶狗逃跑的第三天,照片上林风走在傍晚霓虹灯亮起的街道上,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看样子是买的晚饭,背影落寞而孤独。
在海龙湾别墅的日子,权九州没让林风干过任何家务,一日三餐都是厨师变着花样的不重复做,讲究营养搭配。就连在公司,都舍不得他吃食堂。
现在成了流浪狗,买了市场上三无小作坊的面食,真不知道粗茶淡饭他还能不能吃得下。
被林风丢在动车垃圾桶里的手机放在书桌上,是下属去将手机找了回来,里面已经被林风清空了所有内容,权九州抓起手机,打开窗子扔了出去,手机落在了院内的游泳池中。
权九州数着日子,他给林风十天的自由,十天之后,他要亲自去N市抓人,到时候把他关起来,永远也不要逃离自己身边。
负责监视林风的侦探已经在他的房子里装了两个监控,分别是卧室和客厅,权九州要时时刻刻监视他的动向,看看他离开自己后究竟有多开心。
权九州躺在林风卧室的床上,处处都有林风的气息,他的一撇一笑,生气和愤怒的样子在眼前浮现,汹涌的思念将自己淹没,权九州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急于逃离自己的人。
林风在辅导班给三年级的孩子教英语,他之所以这么顺利找到工作,是因为那个英语老师怀孕辞职,让他有了无缝衔接。
上班的第三天,一个同事过生日,请所有同事们吃大排档海鲜。
林风本不想参加,但刚来上班又不好驳了同事的面子,就买了个礼物给同事过生日,夜市的大排档,一群年轻人举杯畅饮给同事过生日。
这里的同事不比华贸的员工们财大气粗,也没参加过豪华的晚宴,但一顿露天大排档,足以让幸福感爆棚。
一顿饭吃的还算开心,刚回到阁楼,林风就奔去卫生间,海鲜不新鲜,吃的他上吐下泻,肚子一阵阵的绞痛。
三进三出卫生间后,林风躺在床上浑身冒冷汗,他想喝点热水暖暖胃,却没有力气爬起身。
权九州点燃烟盒中最后一支烟,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因为腹痛蜷缩在一起的林风,拿起手机,拨打了江城人民医院的急救电话。
又给一个老熟人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一下院长。
“乖乖,是我把你的胃养叼了,吃惯了珍馐百味,怎么咽的下苍蝇摊的僵尸产品。”
权九州将手中的烟拧灭,起身下楼。
林风的房门被敲的咚咚作响,在他挣扎着快要走到门口时,门锁被撬开,几个医护人员蜂拥而至,将疼到快要休克的林风扶下楼梯,塞进救护车。
院长从饭局接到电话,扔下一起吃饭的朋友,一秒都不敢耽搁,飞奔去医院在急诊室门前等待。
他只知道一个大人物下过命令,有一个腹痛急诊病人被送进了医院。
林风下了救护车就被推进急诊室,经过确诊是急性肠胃炎,手臂被打上了点滴,院长亲自给林风擦着额头的冷汗。
一瓶点滴还没有打完,林风的腹痛就明显好转,脑袋还是昏昏沉沉。
他没有问为何医护人员会跑到家里救他,毕竟他也没有打过急救电话。
想着一切即将发生的可能,他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林风将点滴调快,院长立刻将他的手摁住。
“先生,这个药有刺激性,不能打太快。”院长又把点滴的速度调了回来。
林风没有说话,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或许要抓他的人,此时已经在半路上。
“医生,我想去一下卫生间。”林风坐起身,尴尬一笑。
“院长,让我来。”一个男护士急忙走过来,帮林风把鞋子摆放在床边。
林风看着身形清瘦,带着眼镜的男人,他想不到堂堂院长会是守在他的身边陪他打点滴,这绝对不是自己这个身份可以劳驾的,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我自己来。”林风阻止了给他穿鞋的护士,自己将鞋子穿好,男医生帮他举着点滴瓶,被林风拒绝,自己举着往厕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