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郑世远求之不得,赶紧扣好了保温桶。
“我想去厕所。”王卫东声音有点憋屈,红着脸不敢抬头。
他没有住院的经验,在打吊瓶之前就想去厕所,护士来他就没好意思去,一直憋着,此时有点忍不住。
郑世远有点生气,“你两只手都没闲着,怎么去厕所?难不成要我们帮你?”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王卫东已经利索的关掉吊瓶,把手上的针拔了下来。
一手摁还在冒血的针眼上,踉踉跄跄往厕所走。
“王总?”李华晨正在收拾床头柜,有点懵的赶紧去扶住王卫东。
他手上的针眼还在往外冒血,王卫东不敢看,头转向一旁。
郑世远一把将李华晨拽了回来,“华晨,他要去厕所。”
“我知道,扶一下怎么了?没看到王总的手不方便?”
“看到了。”郑世远抢先打开病房内洗手间的门,一把将王卫东推了进去,随即抓住李华晨,将他扯到一旁。
李华晨一个趔趄,被推在了沙发上。
“郑世远,你把王总怎么了?”
“你心疼了?”郑世远俯下身贴近他,语气阴森,“你大过年的跑来医院,就是为了看他?如果刚才我不阻拦,你是不是会去厕所给他宽衣解带?
李华晨撑起身体坐在沙发上,脸色随即阴沉下来,“你怎么把他弄成这个样子?打人是不对的。”
“你心疼他怎么不心疼我?”郑世远一把扯开衬衣领,指着带了一点指印的脖子,“我也受伤了,他掐的。”
李华晨担心的急忙去查看,脖子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伤痕,伸手扒拉一下他的衣领,才放下心。
郑世远察觉到了他眼里那抹担心的目光,心情顿时大好,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不会演,早知道把自己抓伤,也好让他心疼。
“你伤哪了?”李华晨无语的将他往后有一推。
郑世远踉跄退了一步,随即捂住心口,“你来看姓王的,我伤心了。”
“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李华晨感觉自己要被气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拽着走的衣服,“王总是我的合作客户,更是我的朋友,你把人打进医院了,我来看望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郑世远冷笑一声,眼里带着一丝不屑,“你当我瞎啊,他看你的眼神那叫朋友?他对你就像大灰狼见了小白兔,恨不得将你连皮带毛的一起吞掉,这也叫朋友?”
“郑世远!”李华晨压低了声音,生怕洗手间的人听到,“你够了啊。”
洗手间里传出冲水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
王卫东扶着墙走出来,脸色苍白,手背上的针眼还在往外渗血,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
李华晨立刻要上前,被郑世远一把拉住。
“我来扶。”郑世远走过去,扶着王卫东到了床边,直接推在床上,随手摁了床头的呼叫铃。
王卫东坐在床上,任由手背出血也不去看,苦笑着看向李华晨,“华晨,对不起啊,大过年的我被狗咬,给你添麻烦了。”
“你放什么屁?”
郑世远拽住他的衣领,想给一点教训,转眼看到了王卫东藏在身后的手正在冒血,染红了一片洁白的被面。
想起这个家伙晕血,应该是不想在李华晨面前出丑,才将手藏在背后。
他想拉出那只冒血的手摔在王卫东面前,手一碰上,王卫东攥紧了拳头,死死放在背后。
“你们在干嘛?”李华晨看出两人的动作有点不对劲,还没查看到他们在搞什么,护士就走了进来。
郑世远急忙放手,对着护士说了句,“他的针眼出血了。”
护士急忙查看,见到被面上晕开那么大的一滩血渍,麻利的给王卫东处理好了针眼,又换到了手腕位置重新扎针,顺带把陪护的郑世远说了一顿,数落他不好好照看病号。
“王先生,就算病房里的人陪护不好,你有事可以摁床头铃,我们可以派人来帮忙。”护士将床上的被子卷了起来,准备给他换一床新的。
王卫东乖巧的点头,眼睛却一直往李华晨那边瞟。
护士处理好离开后,病房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李华晨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开口道:“郑总,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着王总,你不会照顾病号,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我不走,护工明天一早才到,我也有在这里陪护。”郑世远坚决不离开。
王卫东冷笑着问他,“郑总不走,是担心我康复的不够快吗?”
“你说呢?”王卫东白了他一眼。
李华晨看到保温桶,想着是李若溪做的鸽子汤,肯定是好东西,说道:“王总,我喂你喝汤,李医生的配方,可是灵丹妙药,绝不是只有鸽子汤这么简单。”
“我打完针自己喝。”王卫东愁着喝汤会跑厕所。
李华晨从他果断的拒绝语气里,猜出了他的想法,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点滴明细,“王总,你今天下午只有这一瓶药,是消炎用的,现在还有半瓶,不会耽误你打完再去厕所的。”
王卫东很想让李华晨喂他喝汤,但是害怕在怕眼前那个海夜叉,继续拒绝道:“保温桶里的东西凉不了,我打完针会喝的一点不剩。”
李华晨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看到郑世远站在一旁阴沉的那张脸,李华晨故意气人道:“王总,什么狗会把你咬成这个样子?”
王卫东黯淡的眼神顿时一亮,脱口而出,“疯狗。”
第439章 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郑世远压住脾气没说话,他知道王卫东会装会演,干脆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看向王卫东的眼神像是啐了毒的刀。
见他回去坐下,王卫东感觉有点出乎意料。
他原本等着郑世远拍桌子骂娘,或者是摔门离开,唯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沉得住气。
李华晨见郑世远不说话,也没在追问。
临近傍晚,李若溪和陈然一起来给他们送饭,真的是太贴心,果然权九州培养出来的人,强将手下无弱兵。
权九州用微信发过来他在医院办公室的密码,里面有休息间。
大年初一的晚上,三个男人在病房里看电视。
李华晨突然想起自己还收到了一个红包,掏出口袋里隋宏文给的红包捏了捏厚度,将钞票抽出红包一半,开始数。
一张,两张,三张十张百元大钞,一千元人民币。他在想权九州收到的会是多少。
感觉病房中的气氛有点出奇的安静,一抬头,另外二人的目光都盯在他手里的红包上。
“华晨,你这红包,是给我准备的吗?”郑世远提前开口,怕被人抢去。
“啊?”李华晨有点诧异,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的人,还想着找他要压岁钱?
王卫东咽了下口水,也问道:“华晨,我住院了,这个红包,是给我的吗?”
郑世远给了他一个刀子眼,“你住院了,还要发点喜钱庆祝一下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大过年的你把我咬进医院,等我伤好后再和你算账。”
王卫东说着看向李华晨,放低语气说道:“华晨,你准备了几个红包?”
他知道自己争不过那个疯狗,哪怕李华晨能够给他和郑世远每人一份,也知足了。
李华晨彻底蒙圈加尴尬,他们两个都不是差钱的主,怎么都盯住了自己手里的这点人民币。
他从没想过给他们二人准备压岁钱。
“王总,这是隋总给我的红包,要不这样,我们见者有份。”
李华晨说着掏出二百块钱,给了王卫东,又掏出二百块钱,给了郑世远。
“多给我一张吧,我就当你给的。”郑世远就是想比他要的多。
李华晨又给了郑世远一张,抬眼看到了王卫东委屈巴巴的眼神,想要,又不敢开口的委屈表情。
“王总,也给你加一张,我们都沾沾隋总的好运,争取新的一年财运亨通。”
他说着又抽出一百元给了王卫东,赶紧把剩余的钱塞进红包,揣进口袋。
“谢谢。”王卫东一只手接钱,赶紧塞进枕头下面,生怕被谁抢去一样。
郑世远则是把三张人民币放在手里看真伪,顺带叨叨上一句,“隋总用的是新钱,三张都是连号,应该我们的都是连号吧。”
王卫东一想起自己的钱和郑世远的是连号,心中一阵膈应,李华晨最后给了他一张,也就是,他的最后一张,才是和李华晨手中钱连在一起的号。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欢喜,郑世远的,和李华晨的连不起来。
三人一起坚持到半夜,都开始打瞌睡。
他不敢把郑世远放在这里陪护,郑世远更不可能让李华晨一个人在陪护,一个睡在折叠陪护床上,一个窝在沙发上,将就到天亮。
隋家别墅内,一家人在吃早餐,饭后,隋宏文亲自开车,送权九州和林风去机场。
临海的机场已经被晨风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十,权九州的私人飞机,已经从北海来到临海。
隋宏文夫妇只知道他们要去京都回权九州的老家,并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想着他们结婚时,就可以见面了。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顾天安排的接机人员早就等在了出口。
回到顾宅,顾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见他们来抬了一下眼皮。
“顾伯伯,新年快乐。”林风率先开口,之后送上了隋宏文给他准备的礼品。
“爸,新年快乐。”权九州也附和了一声,他是真不想回来,但是架不住林风的软磨硬泡。
顾天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从身后抽出两个红包,佣人见状急忙接过,交到他们二人手上。
“谢谢顾伯伯。”
“谢谢爸爸。”
林风将红包揣在口袋里,权九州感觉红包有点小,打开看了眼,最多有两千,亲爹还不如隋宏文大方。
顾景深在家里都不知道过了个什么年,父母又又又在国外没回来,就打算他回来过年,面对的也是管家和佣人。
黎舟像一个小尾巴一样,几乎粘着他寸步不离,顾景深想,黎舟为他牺牲那么多,这辈子就算养着他,也无所谓。
黎舟的父母手里有十几个机场,遍布全国各地,看来也指望不上这个儿子子承父业,黎舟只管理临海的机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已经够他吃喝不愁,经济独立。
他没有告诉黎舟季野拿了他东西跑路的事情,只说是二人闹僵,他跑了国外去。
一想到季野会不会真的带着他的孩子回来,万一真是个混血儿,一个脑袋就两个大。
二人知道权九州他们会回来,准备去蹭午饭。
黎舟在换衣服,不知道自己要穿哪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