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拯救恶毒炮灰师弟后被强制爱了

第140章

  “尤师妹。”

  尤溪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忧缘站在不远处,靠着一根柱子,脸色苍白得吓人。他身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虚弱极了。

  他朝尤溪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无害:“我有些不便,能不能麻烦尤师妹,帮我找个地方躲藏?”

  尤溪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时候、这个局面,他找她,意图不言而喻,无非就是想趁着混乱,整出些事端。

  尤溪僵在原地,目光扫过战场。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

  那些身着上清宗服饰的弟子们正在拼命,有的已经倒下,有的还在坚持。

  她看见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师弟,被两个黑衣人围攻,左支右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她看见一个女弟子倒在血泊里,不知是死是活。

  她看见萧离和祁瑜被那个化神中期的魔头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她看见沈云涧和乔舒清正在奋力厮杀,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

  她若加入战局,出一份力,或许就能减少一位同门的伤亡。

  这种时候,她怎么能置身事外?

  尤溪缓缓转过身,盯着忧缘,目光冷得像冰。

  “自己去找。”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狠意,“还有,别在这种时候搞什么幺蛾子。这对你我都没好处。”

  忧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尤溪不再看他,飞身一跃,直接冲入战场。

  剑光闪过,一个正欲偷袭的黑衣人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地。

  那被救下的弟子愣愣地看着她,眼眶发红:“尤……尤师妹……”

  尤溪没有回头,已经冲向下一个目标。

  忧缘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滚落的头颅在地上转了几圈,最终停在血泊里。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狰狞,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在看他。

  忧缘的脸色阴沉如墨。

  他盯着那道在战场上厮杀的身影,看着她利落地挥剑,斩下一个又一个魔族,救下一个又一个同门。

  忧缘冷笑了一声。

  “什么东西?”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你还敢威胁我?”

  他收回目光,转身,一步一步,却并未向沈云涧安排的后山走去。

  第195章 简直是添乱来的

  忧缘的目光在喧嚣的战场上缓缓梭巡,最终落在了沈云涧和乔舒清所在的方向。

  那一片战局最为焦灼。花阴宫此次显然有备而来,派来的不都是寻常打手。

  沈云涧那边已经被十几个花阴宫弟子团团围住,乔舒清在侧翼游走策应,两人配合默契,却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每隔片刻便要多一道伤口。

  忧缘敛起脸上那抹阴沉,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该动了。

  他把身上绷带的松紧悄悄调整了一下,让那些包扎看起来更凌乱、更狼狈,仿佛随时都会崩裂渗血。

  沈云涧一剑劈开正面扑来的三道剑气,余光猛然捕捉到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那个本该被送往后山的人,正摇摇晃晃地走进战圈。

  “忧缘!”

  沈云涧声音一沉,却不敢大意分神,手中长剑已不得不调转方向,拦下了一个趁虚而入的暗箭。

  铁石相撞,火星四溅,那箭簇堪堪偏出一寸,擦着他的耳侧飞过。

  忧缘走进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柄剑,那是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剑身有缺口,握剑的指节却白得发亮,像是憋着一股什么劲。

  他身上的伤确实不轻,每迈出一步,眉心便微微蹙一下,却始终没有停。

  一个朝他扑来的黑衣人被他侧身避开,忧缘反手一剑,划破那人的咽喉。

  干净。

  甚至比预想的更凌厉一些,可惜紧接着,那绑在腰腹的绷带应声松散,鲜血登时洇出一片,染透了半截衣衫。

  忧缘腿一软,险些跌倒,硬撑着扶住旁边断裂的石柱,才算稳住。

  乔舒清眼皮狠跳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那人,嘴角抿紧,手中的暗针没有丝毫停顿,连续点翻了两个试图偷袭的魔族,语气却已经拉下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帮忙。”忧缘抬起脸,眼神里有一种执拗的烈性,“我只是伤了又不是废了。”

  乔舒清想说什么,却被一道猛然袭来的魔气打断,不得不转身应对。

  这说的什么废话,帮个屁的忙。

  他心里这样想,却没开口,因为当下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忧缘又出了两剑。第一剑,他及时拦下了一个蓄谋已久扑向乔舒清侧翼的魔族,剑锋虽然发颤,却恰恰刺进了要害。

  第二剑,他没那么幸运,剑势未竟,腰侧的伤口崩裂加剧,剑锋偏了,只划伤了对方的手臂,反倒被那魔族一掌震开,踉跄着退了两步。

  沈云涧轻喝一声,一边寒光拦腰斩杀扑向他的魔族,一边神经绷紧地分出一缕注意力。

  他已经不得不一边应对自己那一片的围攻,一边随时留意忧缘的位置。

  这种分神,在强者的博弈里是极大的隐患。

  沈云涧的剑法凌厉精准,那些花阴宫弟子不是他一合之敌,可人数多,魔气又腥烈刺鼻,不断消耗他的灵气。

  乔舒清在侧翼频频补位,眉眼间多了一丝平日里少见的凝肃。

  “他真是来添乱的。 ”乔舒清趁着短暂的喘息档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无奈,“师兄,别分心”

  话没说完,变故骤生。

  右侧两个黑衣人悄然合击,分出一道虚,一道实,那道实招是专冲着沈云涧侧肋去的,带着魔族特有的腐蚀性灵力。

  若是着实,非但是皮肉之苦,灵力运转都会受到干扰。

  乔舒清几乎同时发现,暗针出手,却晚了半步。

  一道身影突然冲了上来,横在沈云涧身前。

  那枚充盈着魔气的掌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道身影的肩背上。

  沉闷的一声。

  忧缘像是被人猛地摔在地上的瓷器,整个人向前一栽,直直地倒进了沈云涧的怀里。

  战场上乱声如沸,而这一方仿佛骤然静了片刻。

  沈云涧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手臂一用力,将那人稳稳地托住。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散。

  “忧缘!”

  忧缘没有吭声。

  他伏在沈云涧肩头,呼吸细浅而急促,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微微地攥着沈云涧的衣襟,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却又像是怕用力太过而克制着。

  乔舒清眼眸骤然一缩,脚步下意识地迈出一步,随即被涌上来的两名黑衣人截住,不得不应战。

  沈云涧环着忧缘的手臂一紧,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忧缘慢慢地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原本生得丽,此刻却覆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结了霜的琉璃,折射着周围乱战的光影。

  他的唇色已经极浅,嘴角却勾了一个不明显的弧,有些倔,又有些苦涩。

  “无妨。”他说,声音暗哑,“只是……有些痛。”

  他停了一瞬,低下眼,睫毛轻轻地颤了颤,像是某根绷紧的弦悄悄地松开了。

  “我见不得这个场面。”他轻声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解释什么。

  “沈师兄你们……救了我,我不想看见你们受伤。沈师兄好好的,才能救助更多人,才能……才能不让这里也变成那样。”

  沈云涧眉心微动:“哪样?”

  忧缘没有立即回答。

  他转过脸,视线落在那些横陈的尸体上,落在倒在血泊里的同门身上,落在已经被打碎的半截石阶上。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是真实的,深入骨髓的,像是从某个久远的伤口里渗出来的东西,无法假装。

  “我的宗门,就是这样没的。”他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反而让人心里一紧。

  “魔族打上门来,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我那时候在外历练,回来的时候,只剩了一片废墟。”

  “一个人都没有。”

  “我连……一点力都没出上。”

  他低着头,睫毛投下一片细薄的阴影,把那双眼睛遮住了一半。

  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妖冶之气,只有一种压抑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和痛楚。

  他的模样,委实可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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