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拯救恶毒炮灰师弟后被强制爱了

第145章

  忧缘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瞬的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我谁也不认识……哪位长老愿意收我?”

  沈云涧沉默了一瞬。

  他确实不知道该把忧缘往哪里安置。

  他们几个亲传不可能收他,且不说身份不合适,光是乔舒清和祁瑜那两双眼睛,就不可能同意一个外人住进他们的小院。

  其他长老……他一时也拿不准谁会愿意。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老夫门下还缺个记名弟子。”

  众人回头,看见一道身影缓缓步入殿内。

  来人须发花白,身形却依旧挺拔,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之气。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殿中央的忧缘身上。

  大长老,上官唤。

  沈云涧微微一怔。

  上官唤自从他的独子上官潜死在仙冢之后,便一直沉寂着。

  他不参与宗门事务,不与人来往,只是一个人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像一截已经枯死的木头。

  当初上官潜跟萧离、祁瑜作对,联合叶素恬在仙冢中抢夺祁瑜机缘,最终惨死。

  这事虽说是上官潜咎由自取,但上官唤作为父亲,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可他没有理由发作,也不敢跟方锦行对着干,只能把那口气咽下去,把自己关起来,一日一日地沉寂下去。

  今日,他居然主动出来了。

  沈云涧心下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大长老,您这是……”

  上官唤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忧缘身上,打量了片刻。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打量一件物什,又像是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老夫门下清冷多年,正好缺个弟子。”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这小子既然是青云宗遗孤,又替云涧挡了掌,想必品性不差。老夫收了他,也算给宗门添个人手。”

  他顿了顿,看向忧缘:“你叫什么?”

  忧缘回过神来,连忙行礼:“晚辈忧缘,见过大长老。”

  “忧缘……”上官唤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好名字。跟我走吧。”

  他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忧缘愣了一下,看向沈云涧。沈云涧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去。

  忧缘这才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殿外的暮色里。

  殿内安静了片刻。

  莫悠晴小声说:“大长老居然愿意收徒……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收弟子了。”

  乔舒清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谁说不是呢。”

  萧离眉头微蹙,看向祁瑜。

  祁瑜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萧离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上官潜的死,上官唤怎么可能真的放下?

  可他们没有理由阻止。

  忧缘的身份查不出问题,大长老主动收徒,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是上官唤主动出来收徒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

  萧离看向乔舒清,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202章 归途予汝

  萧离和祁瑜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沐浴更衣,收拾妥当,萧离坐在床边,祁瑜坐在桌旁,屋里点着一盏灯,光圈小而暖,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沉默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萧离率先开口:“在想什么?”

  祁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没什么。”

  萧离知道他在想忧缘,知道他在想上官唤,知道他嘴里说“没什么”,心里已经翻了不止一遍。

  他没有戳破,只是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祁瑜面前,在他对面蹲下来,仰头看他。

  祁瑜低下眼,对上那双眼睛,微微拧了一下眉:“你做什么?”

  “看你。”萧离说,理直气壮。

  祁瑜沉默了一瞬,把脸偏开去,耳根却悄悄地红了一分。

  萧离笑起来,伸手,将放在桌上的那把剑轻轻拿起来。

  那是他的剑,他父母留下的道侣双剑,一柄在他这儿,另一柄在祁瑜那儿。

  可就在他的手指碰上剑柄的那一刻,一道细微的震颤,从剑身传来。

  不是普通的震颤,那是一种近乎呼吸的律动,轻柔,绵长,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温热,像是一颗一直沉睡的心,骤然跳动了一下。

  萧离愣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祁瑜。

  祁瑜也在看他,银色的眸子里有一丝错愕,随即慢慢地变成别的什么,那别的什么沉甸甸的,在灯光里烧成一种极深的颜色。

  “你的剑。”萧离轻声说,“动了。”

  祁瑜没有说话,伸手,将腰间那柄银白色的剑取下来。

  那剑一入手,便有一股极淡的颤意从剑身漫出来,那颤意游走蔓延,与萧离手中那柄长剑传来的震颤在空气里相遇。

  两道剑意,悄无声息地交融在一处。

  不是冲撞,不是试探,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契合,像两条从不同地方流来的河,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汇成了同一条。

  灯火微微地晃了一下。

  萧离和祁瑜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良久,还是萧离先笑了,那笑是从眼角漾出来的,他声音也压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珍重的事:“它们认可了。”

  道侣双剑,相互认可,共鸣成契。

  这在修真界,是极难得的事。剑有灵,所认可的,从来只有剑主与剑主之间那道真正笃定的、无可取代的羁绊。

  祁瑜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柄银白色的剑,那剑身在灯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安静,温柔。

  那律动还在,细如呼吸,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用说。

  “起个名字。”萧离说。

  祁瑜“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先说。”

  “我的叫‘归途’。”萧离托着那把银白的长剑,认认真真地说,“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条回来的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剑,看的是祁瑜。

  祁瑜抬起眼,与他的目光对上。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花巧,只是很直白、很笃定地落在他脸上,像是那句话本身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条回来的路。

  祁瑜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那柄银白色的剑,沉默片刻,道:“那我的,叫‘予汝’。”

  萧离怔了一下。

  予汝。

  给你。

  萧离看着他,那笑一点一点地爬上了眼睛,爬到了耳根,他把剑轻轻地搁在桌上,俯身过去,在祁瑜耳边道:“给我什么?”

  祁瑜偏过脸,目光平静,声音却轻得只够那一点点的距离:“所有。”

  萧离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把头抵在祁瑜的肩上,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暖得像是一枚落进心口的炭火,轻轻地烫着,不疼,只是暖。

  归途予汝。

  两把剑,并排搁在桌上,剑身相触,那细微的共鸣还在,绵绵地不绝。

  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处。

  萧离把脸埋在祁瑜颈窝里,没有动。

  祁瑜也没有动,只是微微偏着头,脸颊贴着萧离的发顶,那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下来,落在萧离的耳廓上,带着点痒。

  灯芯“啪”地爆了一朵火花,屋里光影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萧离从祁瑜肩上抬起头。

  他的脸颊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眼睛却亮得不像话,那目光落在祁瑜脸上,认认真真地描了一遍。

  眉骨、鼻梁、嘴唇,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祁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眉:“看什么?”

  “看你。”萧离说。

  祁瑜沉默了一瞬,微微偏过脸去。

  萧离就着这个姿势,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不给看?”

  祁瑜没说话。

  萧离又凑近了些,嘴唇从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地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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