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上官潜身旁的几名跟班更是肆无忌惮地议论起来:
“我记得萧师兄虽与沈师兄、乔师兄齐名,但终究年轻几岁,修为慢了不少,上次听说才刚突破元婴期吧?”
“没错,刚入元婴前期。上官师兄可是在元婴中期沉淀了足足三年!底蕴深厚,这场对战,根本毫无悬念!”
“除非……萧师兄能在这一个月内突破到元婴中期?”
“哈哈,这怎么可能!修为越高越难突破,上官师兄天资不凡尚且困了三年,萧离更无可能!”
这几人嗓门不小,话语清晰地传开,引得周围不少弟子点头附和。
的确,一个月从元婴前期突破到中期,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台上,上官潜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他不再多言,眼神一厉,周身灵力鼓荡,率先出手!
“接招!”
一出手便是狠辣招式,掌风凌厉如刀,携着浑厚灵力,直劈萧离面门!
他要以最强势的姿态,迅速碾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
面对这迅猛一击,萧离不退反进,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剑气自指尖迸发,不偏不倚,正正点在那掌风最盛之处!
“铛”
金铁交鸣般的爆响炸开,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四散,撞得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都泛起涟漪!
上官潜预想的碾压局面并未出现,那道剑气震得他掌心发麻,气血微涌,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而他抬眼看去,对面的萧离身形稳如磐石,甚至连衣角都未拂动太多。
“怎么可能?!”上官潜失声惊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竟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他这一声惊呼,如同巨石投入湖面,台下瞬间哗然!
“什么?元婴中期?!”
“真的假的?一个月?这怎么可能!”
“方才那剑气……的确精纯浑厚,远超元婴前期!”
“定是外出有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各种惊疑、震撼、羡慕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方才还在断言萧离绝无可能突破的那几人,此刻脸色一阵青白,讷讷难言。
台上,上官潜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压下心中翻腾的不忿,强自镇定,冷笑一声:
“突破元婴中期又如何?不过是侥幸罢了!你的底蕴,远不如我!”
“那是自然。”萧离回之一笑,“毕竟,我可不会像上官师兄一样,三年都突破不了。”
“你!”上官潜最忌讳旁人提及他困于元婴中期三年之事,此刻被萧离当众戳中痛处,顿时勃然大怒,脸上闪过狰狞之色,“找死!”
怒火冲垮了理智,他不再试探,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光芒一闪,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直刺萧离心口!
这一剑,已超出切磋范畴,近乎搏命!
面对这含怒而来的致命一击,萧离非但不躲,反而迎着那凌厉剑光,向前踏出了一步。
随着这一脚踏出,“喀啦”一声,清晰的凝结声响起。
以萧离的脚底为中心,纯净无瑕的冰层瞬间蔓延开来,眨眼间便覆盖了大半个擂台!
紧接着,擂台之上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飘落起大雪。
离恨寒境展开!
首当其冲的,正是疾冲而来的上官潜。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寒意自脚下升腾而起,瞬间穿透护体灵力,缠绕上他的双腿!
低头一看,骇然发现自己的靴子、裤腿竟已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并且正以可怕的速度向上蔓延!
膝盖、大腿……所过之处,肢体瞬间失去知觉,灵力运转滞涩无比!
他冲刺的势头猛然僵住,速度骤降十倍不止!
那凌厉的剑虹也因灵力不畅而光芒黯淡,威力大减。
“什么鬼东西?!”上官潜又惊又怒,疯狂催动灵力,试图震碎腿上的冰层,驱散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冰层在他的挣扎下簌簌掉落,但新的冰霜又迅速凝结,他不得不分出大量心神和灵力与之对抗。
而就在这时,萧离动了。
第50章 师弟,我帮你报仇了
他并未拔剑,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对着漫天飞雪轻轻一引。
霎时间,那看似无序飘落的雪花仿佛接到了神的号令,迅速朝着他手掌前方汇聚,眨眼间形成数股小型的暴风雪。
萧离指尖随意地朝前方被冰层困扰、行动艰难的上官潜点了点。
去。
数股小型暴风雪如同拥有生命般,呼啸着朝上官潜席卷而去!
轨迹飘忽,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上官潜见状,冷笑道:“雕虫小技!”
他挥动手中长剑,试图将这些“雪团”拍散。
然而,当剑光触及最前方的一股暴风雪时,预想中的雪花四散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细密、锋锐的微缩剑意,从暴风雪内部轰然炸开!
“嗤嗤嗤嗤!!!”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响起!
无数道凌厉剑意无缝不钻的凌迟!
上官潜的衣袍瞬间化为褴褛布条,下面的皮肉绽开无数细密的血口,鲜血尚未涌出便被冻结,紧接着又被新的剑意撕开!
“啊啊啊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与冰寒双重折磨下,上官潜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飞,摔落下擂台,脸朝下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痛苦地抽搐,一时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萧离踏出那一步,到上官潜惨败倒地,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全场死寂。
所有嘈杂的议论、惊呼、助威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消失得干干净净。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第三擂台,盯着那傲立场中、周身风雪环绕的身影,盯着那倒在地上狼狈不堪、血迹斑斑的上官潜。
高台之上,宗主与诸位长老的席位。
方锦行猛地从主座上站起,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抑制的激动。
“领域!竟然是自成领域!”他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重重一掌拍在扶手之上,连声道:“好!好!好!哈哈哈!”
“当年我师兄师姐惊才绝艳,已让同辈望尘莫及!没想到,他们的孩子,更是青出于蓝!哈哈哈哈!”
笑声未歇,他身侧却传来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
大长老上官唤,此刻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勉强扯动嘴角,看向方锦行,皮笑肉不笑地道:“不愧是宗主高徒,天赋异禀,手段惊人。是吾儿学艺不精,献丑了。”
话语看似恭维认输,实则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
方锦行笑声渐止,侧头瞥了上官唤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这老家伙近年来越发不安分,狼子野心几乎不加掩饰,如今更是纵容其子屡次欺压到他徒弟头上。真当他这宗主是泥捏的不成?
“大长老不必介怀。”方锦行慢悠悠地坐回座位,讽笑道:“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这人呐,需有自知之明。莫要总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徒增笑柄,也徒惹祸端。”
这番话,既狠狠嘲讽了上官父子的拙劣天资,又毫不留情地敲打了上官唤那日益膨胀的争权之心。
上官唤身躯几不可察地一晃,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垂在袖中的手捏得骨节发白。
他死死压下几乎喷薄而出的暴怒与屈辱,深深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宗主……教诲的是,老夫……受教了。”
另一边,擂台之下。
几名上官潜的跟班手忙脚乱地冲上来,将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上官潜扶了起来。
上官潜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身上那无数细密的剑伤虽不致命,却疼得他浑身发抖。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种众目睽睽之下被彻底碾压、尊严扫地的屈辱。
他勉强站稳,抬起头,目眦欲裂地瞪着擂台中央神色平静的萧离,嘶声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萧离!你定是使了什么阴毒手段!”
萧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同看一只败犬的狂吠。
“阴招?”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上官师兄,我可不像你。”
“当初在试炼台上,你压制修为至金丹中期,与我师弟‘公平’一战,结果呢?打不过,便暗中动用元婴灵力,行卑劣偷袭之举。”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许多不知内情的弟子闻言,看向上官潜的目光顿时变得异样起来。
上官潜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因伤势牵动,剧烈咳嗽起来。
萧离继续道:“如今,你以元婴中期沉淀三年的‘深厚底蕴’,对上我这刚晋升的元婴中期,结果……依旧打不过。”
“上官潜。”他微微俯身,看着对方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菜,就回去多练。”
“别整天忙着跪舔你那叶素恬师弟了。”
“噗!”
急怒攻心,加上伤势牵连,上官潜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下,竟是真的气晕了过去。
“上官师兄!”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适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