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拯救恶毒炮灰师弟后被强制爱了

第73章

  最后四字,他说得极轻,却让偏厅内静了一瞬。

  乔舒清把玩着茶盏,接口道:“师弟是说,这魔头可能笃定我们抓不到他?或者有所图谋,故意为之?”

  “华仟情狡诈,在黑水泽便善用诡计。”萧离沉吟,“或许是以杀戮扰乱视线,拖延时间。”

  一直跪在灵堂的叶素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偏厅门口。

  他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劲:“不管他有什么图谋,都必须死!爹,各位师兄,请让我参与追查!”

  “枫叶城我熟,娘常去的地方、可能的藏身之处……我都知道!我要亲手为娘报仇!”

  他语气恳切,眼中恨意滔天,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孝子愤慨。

  叶承远看着这个平日娇惯、此刻却形销骨立的庶子,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叹了口气,对沈云涧道:“仙师,恬儿虽不成器,但对此地确实熟悉。若有用得上的地方……”

  沈云涧点头:“可。叶师弟熟悉地形,或有助益。只是需听从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我明白!”叶素恬用力点头,随即转向叶若愁,眼神复杂,既有恨意,又有种古怪的执拗,“大哥,你也要一起。娘……不能白死。”

  叶若愁对上他的目光,沉默片刻,颔首:“自然。”

  众人简单商议,决定稍作安顿后,即刻分头查探。

  萧离、祁瑜、叶若愁一组,探查城外可能藏匿的山林、废弃场所。

  沈云涧、乔舒清、叶素恬及两名弟子一组,在城内及叶家周边详查,并设法安抚民众,布下简易预警阵法。

  祁瑜在分配时没看萧离,听到同组,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起身,率先朝外走去。

  萧离压下心头烦闷,对叶若愁示意:“叶师弟,我们也走吧。”

  一行人出了叶府,深秋的凉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

  枫叶城上空,阴云积聚,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灵堂内,白幡静静垂落,香烛的火光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

  接下来的两日,调查在一种紧绷而低效的氛围中推进。

  萧离、祁瑜、叶若愁这组,气氛尤其凝滞。

  祁瑜几乎不开口,只在叶若愁指出某处地形或讲述旧闻时,偶尔抛出几个冷硬的判断,诸如“此地方圆三里无水源,魔修重伤需阴湿之地调息,可能性低”,或“废弃矿洞深处确有微弱死气,但非新近残留”。

  他感知敏锐,判断精准,却惜字如金,更不与萧离有任何视线交流。

  萧离也憋着口气,只与叶若愁商讨,将祁瑜当成会说话的地图与探测器。

  三人同行,却像中间隔了层看不见的冰墙。

  探查结果令人沮丧。

  城外几处疑似地点皆无所获,连魔气残留都稀薄到近乎于无。

  华仟情像凭空消失,又或者根本未在城外落脚。

  城内沈云涧那组同样进展寥寥。

  乔舒清布下的几个预警阵法毫无动静。

  叶素恬倒是积极,拖着未愈的身躯,领着他们穿街走巷,走访受害者家属,回忆母亲生前常去之处,甚至主动提出几个他认为“华仟情可能藏身”的偏僻院落或商铺后院。

  每次扑空,他都显得比旁人更失望,更愤恨,捶胸顿足,骂那魔头狡诈。

  只是他提出的地点,总在搜查后才发现要么结构根本不适合藏人,要么早有其他用途,白白耗费精力。

  沈云涧渐生焦躁。

  乔舒清则冷眼旁观,一次在叶素恬又指向一处明显有人日常居住的民宅时,他不轻不重地嗤笑一声:

  “叶师弟这指路的本事,倒是别具一格。是嫌我们腿脚太利索,想让大家多逛逛贵宝地?”

  叶素恬立刻红了眼眶,又是那套“我只是想帮忙”、“我心乱如麻”的说辞,噎得沈云涧只能反过来劝乔舒清少说两句。

  有两次,他们确实找到了疑似华仟情短暂停留过的地方,一处是城外山脚猎户废弃的木屋,另一处是城内早已干涸的旧井底部。

  那里残留着比别处更清晰的阴寒魔气,甚至还有未能完全处理掉的、暗褐色的可疑痕迹。

  但每次都晚了半步。

  气息新鲜,却人影无踪。

  华仟情如同鬼魅,总能抢先一刻离开,留下空荡荡的巢穴和逐渐消散的魔气,像一记无声的嘲笑。

  更令人心焦的是,失踪案并未停止,反而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不再是偏僻处的独行者,有时甚至是黄昏时分,离叶府不算太远的街巷中,便有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下亲属撕心裂肺的哭嚎和邻里愈加深刻的恐惧。

  每一次失踪,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负责追查的仙师脸上。

  华仟情在挑衅。

  明目张胆地告诉这群上清宗的精英:我知道你们来了,我知道你们在找我,但你们抓不到我。

  这认知让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不已。

  第103章 内鬼到底是谁

  这日下午,众人再次聚在叶府偏厅,气氛凝重。

  刚接到报信,城南又有一对早起卖豆腐的老年夫妇失踪,家里豆腐磨到一半,人却不见了。

  “……他恢复得很快。”祁瑜盯着桌上简陋的枫叶城地图,指尖在上面几处失踪地点划过,声音冷硬,“胃口也越来越大。最初是独行者,现在是两人。他在加速。”

  “而且他熟悉这里,熟悉得过分。”萧离接口,眉头紧锁,“每次都能精准避开我们的搜查路线,选择的作案地点和藏身之处,都巧妙利用了地形和凡人活动的盲区。这不像是仓促逃窜的魔头能做到的。”

  沈云涧揉了揉眉心,“那魔头像是知晓我们每一步动向,总能抢先避开。我们在明,他在暗,太过被动。”

  祁瑜银灰色的眸子扫过厅内众人,尤其在低着头的叶素恬身上停顿一瞬,“这般巧合,极大可能有内应。”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陡然传来数声女子尖锐惊恐的尖叫,紧接着是瓷器碎裂和桌椅翻倒的轰响!

  “不好!”沈云涧脸色骤变,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厅外。

  众人紧随其后,心中俱是骇然难道华仟情胆大包天到直接闯进叶家行凶?!

  赶到后院时,只见几名丫鬟瘫倒在地,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见到他们,如同见到了救星,哭喊着语无伦次:

  “魔……魔头!黑色的影子!好快!”

  “抓走了!春杏和秋棠……被那黑影抓走了!直接从院墙上飞、飞走了!”

  “就在我们眼前……呜……”

  光天化日之下,叶家内院,两名丫鬟被强行掳走!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肆无忌惮的羞辱和宣战!

  沈云涧脸色铁青,怒喝一声:“他跑不远!追!”当即率先御剑而起,神识铺开来查探。

  萧离、祁瑜等人也立刻分散,以叶府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追而去,灵力毫无保留地扫过每一寸空气,寻找那可能残留的魔气轨迹。

  然而,没有。

  除了后院残留的、正在快速消散的淡淡魔气,以及丫鬟们身上沾染的惊恐气息,方圆数里之内,竟再无线索。

  华仟情如同滴水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个时辰后,众人陆续阴沉着脸回到叶府前厅。

  一无所获。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一名弟子忍不住低吼,“带着两个人,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除非……他根本没走远。”乔舒清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回到厅中,倚着门框,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又或者,他知道我们一定会追出来,知道我们往哪里追,所以……提前选好了完美的退路。”

  厅内死寂。

  祁瑜缓缓抬眼,扫过叶家在场的每一个人叶承远、叶若愁、叶素恬,以及几个伺候在旁、噤若寒蝉的管事。

  “熟悉叶家布局,熟悉枫叶城每一处可藏身、可遁走之处,能精准把握我们动向,甚至能预判我们搜查的路线和反应……”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砸在每个人心上,“内鬼,就在这里。”

  萧离听到祁瑜的话,顺着祁瑜的目光望去,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叶素恬。

  毕竟这人在他心中风评太差,往日没少作妖。

  只是……华仟情杀害的可是他的母亲!叶素恬当真这般狠毒?

  这般想着,萧离有些犹豫地开口:“叶师弟,这几日你提供的线索地点,可曾告知过旁人?或是在探查前,有无异常?”

  叶素恬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显得伤痕更狰狞,他激动道:“萧师兄这是怀疑我?!那是我娘!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我怎么可能……”

  他声音哽咽,剧烈咳嗽起来,一副伤心欲绝、备受冤屈的模样。

  沈云涧皱眉:“萧师弟,素恬师弟悲痛过度,线索有误也情有可原。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

  乔舒清凉凉道:“悲痛过度还能条条错得如此巧妙,也是难得。”

  “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要这般想我!”叶素恬双目赤红,悲痛欲绝,那模样不似作伪。

  一些弟子忍不住替他开脱:“是啊,那可是叶师弟的生母!他有必要做这种事吗?”

  “可不就是,叶师弟与他母亲关系亲近,又怎会与杀害他母亲的魔头勾结呢?”

  “依我看,我们之中最不可能与魔头勾结的就是叶师弟了,他可是最大的受害者!”

  叶素恬抹去眼角的泪珠,动容地看向帮他说话的弟子,“多谢几位师兄……”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厅堂内的众人,落到叶若愁身上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

  “被掳走的那两名丫鬟,分明是主母柳氏院内的下人!”

  主母柳氏,即叶若愁的生母。

  众人皆是一怔,目光在叶素恬和叶若愁之间来回打转。

  叶素恬像是被自己的“发现”点燃了,语速飞快,逻辑竟显得异常清晰:“你们想!常居枫叶城,对叶家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的是谁?谁能把叶家地图、护卫轮值、甚至后院丫鬟的动静都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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