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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假结婚还要接吻? 时有幸 3526 2026-07-23 08:32

  闻言,楚扶暄的身形愈发僵硬,有些懊恼地咬住了嘴唇。

  “其实没什么,你也听到了他们的说法,我就是做流水线,没有别的成绩,不过他们在刻意挑衅,我知道这些项目有含金量,没有谁比谁低人一等。”

  “总之刚才差点牵连大家,我再也不会了,一定不让你丢脸。”

  祁应竹听到这里,说:“你觉得我喊住你,是怕你以后拖累?”

  “嗯,我处理得不成熟,如果高层要谈话,让我去检讨就好了。”楚扶暄道,“道理我都很清楚。”

  祁应竹打断:“可我看你不是很明白,愿意检讨的楚主管,我只是想关心你。”

  被如此反驳,楚扶暄不由地愣了下。

  但他没有为此放松,反而脸上浮现迷茫,表现得更加无措。

  随即,祁应竹道:“前同事有什么过节,要是你和我说过,我不会害你今天勉强。”

  “没关系,你瞧我哪肯吃亏。”楚扶暄硬着头皮说。

  “让我看的话,你到现在都还发抖。”祁应竹没有模糊,“为什么那么不想和我说?”

  他们立在僻静的走廊上,黄昏的余晖透过落地窗,阳光并没有令楚扶暄感觉到温暖。

  他如同被逼到绝境,在心里讲,难道我不是骄傲的吗?

  因为我习惯了独立承担,因为过往触目惊心,自己都难以回看,难道我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值得你留念?

  自暴自弃过、痴心妄想过、机关用尽过,伤痕累累的旧事能让你从中琢磨什么滋味?

  思及此,楚扶暄垂下眼睫,没有直视祁应竹:“因为很多余。”

  天色渐渐暗下,他正好站在光影交界处,夜色覆盖过他单薄的身体,往前一步便是祁应竹。

  楚扶暄从而有些走神,两人第一次误打误撞的见面,好像情况正好颠倒过来。

  彼时,祁应竹待在暗处,他则满眼明亮,乍眼望过去,还觉得对方使他看不懂。

  此时此刻,他仓促地回避话题,换成祁应竹注视自己。

  楚扶暄很久没这么无助过,而当下的情绪似乎比无助更煎熬,甚至让他感觉到心头被刺痛。

  又犯错了么?楚扶暄陷入困惑,这会儿他慌张没敢多抖落,简短的话术好像容易产生误解。

  但他转念一想,横着这般明显的遮掩,彼此之间怎么会没有裂缝。

  不过,饶是楚扶暄多说无益,瞄着祁应竹的表情,他依旧忍不住打着腹稿,贪心地试图挽回一点点。

  可惜不太凑巧,他们的对峙被铃声扰乱。蹊聆就思溜衫妻伞聆

  祁应竹接通,声音降到了冰点:“有事?”

  电话里听不清内容,他面无表情地答复:“丹总报告的没错,会议上有些波折,就我和VQ多讲了两句。”

  “我过来,你希望现在听?没别的理由,不忍着他们撒野。”

  听到祁应竹的答复,楚扶暄敏锐地皱起眉头,抓住了祁应竹的袖子。

  待到电话挂断,他立即说:“矛盾出在我身上,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

  祁应竹没同意:“一个人够了,再凑一个干嘛。”

  那样结伴更是“多余”,但这个词仿佛能做钝刀,制造的伤口细碎又绵长,他无意回敬到楚扶暄这里。

  通话时,祁应竹的语调很冷,这会儿与楚扶暄嘱咐,又压抑着变得缓和。

  “不用等我下班,睡觉别留灯,晃着眼睛没法休息。”

  尽管他们现在氛围别扭,可楚扶暄固执:“我怎么能……”

  “没什么能不能的讲究,好歹我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可以相信我处理得好。”祁应竹打断。

  楚扶暄见状微微怔住,这会儿没有时间交谈,两人从而匆忙地散开。

  接下来,他游魂似的回到工位,故意迟迟地拖着不下班。

  想到空荡荡的泰利公馆,睡床上也是辗转反侧,楚扶暄宁可泡在公司消磨。

  遗憾的是晚上九点过后,周围员工陆续离开,顶灯也开始零落熄灭,他总不能赖这里不挪动。

  终究撑着疲倦的躯体回到家,楚扶暄机械般地洗漱和上床,怔怔地朝天花板发呆半晌。

  与老东家针锋相对完,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沉浸往事,实际却截然相反,满脑子全是祁应竹的一举一动。

  他俩是否为此有了隔阂,那到底怎么做才能圆满,需要他剖开全部给祁应竹观赏?

  凭什么,凭什么祁应竹可以让他做到这种地步?楚扶暄无声地朝自己质问。

  作为上司和下属,公事上能够协作即可,自己没有义务交代更多。

  再作为逢场作戏的同谋,他们有权力各自保留,涉及到隐秘之处,对方也没有立场越过界限。

  对,祁应竹没身份要求他如此袒露,楚扶暄想到这里,在偌大的房间里吸吸鼻子,抱着膝盖蜷缩起来。

  他闭上眼睛却毫无困意,只觉得浑身苦涩酸胀,从内心可以泛滥到指尖。

  刮了刮柔软的枕头,楚扶暄睫毛微颤,无法自抑地纠结着祁应竹很重视,甚至很可能烦恼。

  正在失眠之际,门口远远传来动静,他登时慌乱地“靠”了声。

  楚扶暄心里完全没数,盘算不好如何迎接对方,索性着急地裹紧了棉被。

  熄灭了习惯留的那盏壁灯,他摆出安然姿态,佯装这会儿已经睡着。

  祁应竹先去了浴室,水流声开得很小,大抵是不想打扰卧室那一份静谧。

  饶是他颇有自觉地降低存在,楚扶暄还是感到心乱如麻,半夜里心魂不定,一起一伏被系在自身以外的地方。

  气自己轻而易举被影响,又不肯直视这份在意,他悄悄抱怨,都怪祁应竹这个祸患来招惹。

  继而楚扶暄忽地警觉,双方分别前的插曲不太愉快,万一祁应竹朝他置气,他们岂不是在冷战状态。

  这会儿他竟忘记主动搬出卧室,以祁应竹那睚眦必报的脾气,待会儿看他貌似睡得正香,会冷嘲热讽还是赶他离开?

  楚扶暄闷闷地反省着,太不够聪明了,他如何沦落到这种境地!

  而祁应竹更是讨厌,不与他保持界限也就算了,偏偏搞得不清不楚,害他晕头转向模糊了分寸。

  双方打破距离以来,楚扶暄曾有时不时的晃神,偷摸地推敲过,祁应竹是不是对自己心存好感?

  这个猜测值得他去难为情,进一步不知道怎样招架,退一步又放不下记挂。

  然而现在,他懊恼地深呼吸一口气,勒令自己不准再随便动摇。

  楚扶暄回忆他们最开始的交集,凛冽的冬日园区里,并肩穿过一棵棵玉兰树,偶尔越过沉浮的香气交织视线,两边的眼底没任何躲闪和隐藏。

  起初他的心口也不会作乱,像树间含苞待放的花朵,稳稳地悬在枝头上。

  假结婚而已,楚扶暄重复那时候的默念,直白地互相解决需求,没那么多欲说还休的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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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祁应竹从浴室出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扶暄连忙调整好一切,缩在床上格外安静,像是沉沉地坠进梦乡。

  他很浅地呼吸着,察觉祁应竹凑近,心里大喊大叫,干嘛贴过来,没发现这儿在睡觉?置气分家也该暂且忍忍吧!

  就在楚扶暄忐忑的时候,垫子出于额外的重量略微陷低了一点,他能感觉到祁应竹坐在床头。

  他怯怯地一动也不动,生怕这时候穿帮,眉梢眼间竭力地放松。

  暗地里,他却不安分地描摹着,想象祁应竹现在是什么模样。

  楚扶暄思索祁应竹之前打电话,神色流露着疏离淡漠,还有几分高高在上的轻蔑。

  估计现在顶着类似的表情,自己与之作对,想来也很难得到笑脸。

  所以就算有过好感,大概也被他不小心搞砸了,楚扶暄思及此,没忍住想磨一磨后槽牙。

  然而,他被凝视半天刚准备有动作,脸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楚扶暄瞬间蒙住,愣是没敢轻举妄动,乖乖地保持原有姿势。

  没来得及分析状况,紧接着,另一侧的脸颊也被啄了啄,力道可谓是小心翼翼。

  这下楚扶暄彻底发晕,以往氛围正浓调情也能理解,可是他都已经装睡了……

  为什么祁应竹还要压过来亲??

  楚扶暄难以置信:“。”

  他的演技遭到了严峻考验,整个人竟浑浑噩噩,由于始终没有反抗,看起来这一觉特别香甜,祁应竹便不再束手束脚。

  从额头到眉梢,流连在眼角,随之来到鼻尖,最后落到了唇畔。

  楚扶暄全程别说挣扎,连吐息都可怜地克制着,感受枕边人一点一点的触碰。

  挨到祁应竹终于足够,他还听到对方低低地笑了下。

  明明过程中没有喂饱野心,或者说这压根不沾染欲望,比起他们以往的缠绵,实在是太内敛也太纯粹。

  然而,楚扶暄要是没弄错,这笑声竟洋溢着满足。

  在这之后,祁应竹又默默坐了一会儿,天晓得在撒什么癔症,再帮忙掖好略微凌乱的被角。

  楚扶暄如果此刻揭破,想来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反转局面将对方逼入绝境。

  今夜他清醒着,却没有这么做。

  唯独心里玉兰摇落了一地的白色花瓣。

  第89章 暧昧不宣

  刚被啄过脸颊的时候,楚扶暄属于猝不及防,头脑空白是常理之中。

  他逐渐转过弯来,虽然像是晴天霹雳,无法防范也很正常,但自己完全没有反抗,那好像不能一味算作祁应竹不知收敛。

  之后楚扶暄被亲得迷迷糊糊,更没有办法开口,晕头转向地被拢到臂弯里。

  被占那么多便宜,楚扶暄还得装作浑然不觉,揣着一颗狂跳的心脏,硬是绷住了没有露馅。

  他这时候哪会犯困,之前患得患失好似徘徊低谷,当下心绪起伏,如同飘在云端里。

  苦恼过那么多,质疑过那么多,仿佛烦透了对方,楚扶暄现在却为此怦然。

  傍晚两人不欢而散,原来祁应竹没被那些掩饰所推开,他试图挽回的实则从未消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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