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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假结婚还要接吻? 时有幸 3746 2026-07-23 16:46

  改变的不光如此,他在花销上没有稀里糊涂,平日里有意去储蓄,格外地注重性价比。

  不再将父母的偏袒当成退路,他默默地撑起了家庭责任,额外攒着一笔钱给家长养老。

  以及,楚扶暄本就不乏韧性,心态愈发逞强,由此不惜与父母撒谎。

  最开始他没想这么做,直到在VQ的两年后,升上了负责人的头衔。

  彼时,尹尧在争斗中落败调走,部门内部有些动荡,尽管他平稳过渡了这个阶段,却得了情绪性胃炎。

  父母不明白大洋彼岸的情况,但捕捉到听出语音的虚弱,非要千里迢迢地赶来照顾。

  两人加起来说不出五句英语,十多个小时的航班也太辛苦,楚扶暄推拒得没辙,堪称慌不择路,扯出了虚拟的男朋友。

  从而一个连着一个,难以简单地结束,眼看着就要兜不住,然后祁应竹出现了。

  西海岸的热烈阳光之下,楚扶暄能够走到他面前,独自前行了太漫长的一段路。

  但凡他容易脆弱,彼此根本不会相遇。

  足以动摇的瞬间太多了,但他关闭了跨行业的招聘页面,在工位熬过那么多深夜,任由世事打磨着棱角,一个人穿过无数次寂静的长滩。

  去见祁应竹的那天,楚扶暄游刃有余地收拾好自己,挂上伶俐烂漫的微笑,出门前不忘确认行程中午相亲晚上面试。

  他整理了下衣襟,然后活蹦乱跳地推开门,与祁应竹对上目光的刹那,心脏猝不及防地漏了半拍,心里久违地萌生出一丝摇摆。

  由此,楚扶暄仰起下巴,执拗地保持着傲气:“嗨,我一进店他们就说你到了,怎么来得那么早?”

  可阴差阳错到现在,他不禁在心里说,错了,你怎么来得那么迟?

  他在命运之下无处藏身,从哪里回顾才好呢?这一切实在无从说起,唯有笨拙地露出那些千疮百孔。

  伤口被剜得一干二净,楚扶暄曾经竭力地逃避过,却越捂越是严重。

  如今跌跌撞撞去正视,无论它们如何丑陋,至少在祁应竹面前,他终于在谎言里选择了真实。

  “这就是我乱七八糟的人生。”楚扶暄总结。

  他压着发抖的声音,似乎在躲避什么,想要轻飘飘岔开话题。

  “我都说得筋疲力尽,你听完不困么?幸好我不爱哭,否则聊这种扫兴事,要怎么收场啊。”

  祁应竹认真地垂下眼:“我会亲吻你的眼泪。”

  第93章 拨云见晴

  楚扶暄本来内心挣扎,以免落空预设了最坏的准备即便如此,他也愿意开口,不再与祁应竹逃避。

  铺垫完,再听到祁应竹的答复,好像难得允许自己落入下风,却被对方用手心捧了起来。

  回忆过那么多晦暗往事,一件件重新翻出来感受,他自认长进到能够保持稳重,此刻又忽地红了眼睛。

  但他没哭泣,仅仅是沾了潮意。

  祁应竹依然俯过身,在他闭眼眨动的顷刻,吻落在了湿润的睫毛上。

  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比起攻击性或占有欲,含义更多的是劝慰,甚至能从中感受到心疼。

  放在往常,楚扶暄酷爱强撑,端得严防死守,照理要嘴上哼哼着表示多余。

  当下,那些保护障已经被识破,戳中了心里柔软的一片,以至于他没有抵抗。

  亲完那双颤动的眼睫,祁应竹没有得寸进尺,纯粹地安抚完,并不趁着空隙索求其他。

  楚扶暄发现他没继续进犯,不由地怔了一下,继而放得更加柔软,将下巴靠到对方肩头。

  “都过去了。”楚扶暄低喃,似乎在暗示自己,也让祁应竹宽心。

  “是的,你有勇气拿起它。”祁应竹附和,“肯定也能放下它。”

  一拍两散不是掀篇,故意装聋作哑也不是,楚扶暄直视着,敞开皱巴巴的心结,才是真正迈过千山万水。

  楚扶暄对此没有质疑,因为现在他是前所未有的轻盈,那些重量或许不会凭空地蒸发,但从此也有祁应竹分摊一半。

  这不是负担,对吗?

  无需通过言语去辨别,楚扶暄已经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维系不止依托于鲜花,一起风吹雨打也可以互相靠拢。

  于是,楚扶暄说:“我腿痛,膝盖也痛,之前连手也痛。”

  他之前表面不显,依旧与同事说笑,在大家长呼短叹之际,还能大大咧咧打发,私下生活也是有条不紊。

  但楚扶暄有血有肉也鲜少这般受伤,常年待在恒温恒湿的写字楼里,一身皮囊总归精细,近来当然感知深切。

  没埋怨是出于稳重,实际上浑身难受,恨不得踢那台阶几脚解气。

  他开始与祁应竹倾吐,真要细数起来,摔跤以来的烦恼一时半会讲不完。

  他跌倒的时候,顺道用手撑了一下,还当场硌得发麻发烫。

  提到这个就是有点心虚,他原先避开祁应竹,近些天已经养好了。

  祁应竹没有与他算账,拉过手掌检查了下,又卷起他的裤腿。

  膝盖结了痂,楚扶暄发现祁应竹眼神沉沉,立即说这处伤口很痒,自己努力忽视着,堪堪忍住没去挠,让人也别看得太久。

  祁应竹问:“那医生检查完怎么说?”

  “拍过X光跟核磁,关节扭了一下,过两天去把石膏拆掉。”楚扶暄交代。

  语罢,他暗落落地补充:“看阵仗是有点大,其实谈不上很严重,不用太当回事。”

  祁应竹不赞同:“摔成这样怎么可能没事,你又不是钢筋水泥做的玩意,非要打颗钉子进去,才算有资格放心上么?”

  被这么一问,楚扶暄没再弱化和否认,能活动的那条腿晃了晃。

  不过不想祁应竹过于担忧,他解释:“我韧带和骨头没什么问题,淤血也好得差不多了,恢复的比想象中快。”

  楚扶暄到底年轻,老老实实地躺上几天,磕碰的地方便开始愈合。

  “星期天挂号了么,在哪一家医院?”祁应竹说。

  楚扶暄如数告知,看到祁应竹点头:“我陪你去。”

  再被询问最近是如何料理,楚扶暄没能按捺,一五一十地朝人抖落。

  在家里讲到这些,对外的坚强全没了,他有的是苦水想要说。

  家政阿姨有日程安排,没办法总是待在这里,除了楚扶暄制动的那几天,阿姨按时三顿过来送饭,别的时间均要自力更生。

  他短途的翘着腿跳来跳去,长途的拄着拐缓慢挪动,房子的面积那么大,走到客厅如同下楼散步。

  “你洗漱那么不方便,想出门也费劲,为什么没找护工?”祁应竹询问。

  楚扶暄支支吾吾:“一时半会很难挑到合适的人,等到他打包上户,你都快要回来了。”

  “多少能帮到点,你如果再磕碰一下怎么办。”祁应竹说。

  楚扶暄没憋住:“这里说到底是你的房子,我喊别人进来像什么样子啊。”

  他那会儿无意给祁应竹添麻烦,打招呼的话就穿帮了,思来想去免得多生事端。

  不料,祁应竹说:“我的房子,那不算共同财产么?”

  楚扶暄在这里住了那么久,犯不着这时候和祁应竹客气,但闻言多出半套江边豪宅,顿时感到有些无语。

  “法律上,这是你婚前的个人所有。”楚扶暄好笑地告知。

  “哪天你想买想卖,不用跟我分割,但要陪我去睡大街了。”他悠悠地打趣。

  祁应竹说:“不至于让你没地方回。”

  楚扶暄听到这句觉得温情,不容他多踌躇半秒,祁应竹表示自己另外有几套空房。

  楚扶暄:“……”

  他对金钱的局限被颠覆,请教祁应竹是不是有囤积癖。

  祁应竹说以前看风向入场,行情赌对了而已。

  除却投资用途,他的确属于周围定居早的那类,固定住所能让他产生安全感,并且拥有刚需的不够,曾经有一段时间,陆续购买和置换过五六套。

  这并非重点,他与楚扶暄叮嘱:“我想说的是你可以支配,没当你过来做客,不过,以后有类似的麻烦,希望你会试着选择我。”

  楚扶暄说:“那我想回到卧室休息,你帮我把拐杖捡起来,洒掉的饮料也收拾一下。”

  吩咐完,他装得勉为其难:“或者你抱我过去也可以。”

  祁应竹没有去拿拐杖,妥帖地将人打横抱起,楚扶暄其实没有害怕,但还是抬起胳膊,扯住了祁应竹的衣袖。

  被稳稳当当地放到床上,楚扶暄又说:“果汁留在地板上不好,能不能打扫得快一点。”

  催促着,天知道祁应竹离得久,究竟是对地板危害大,还是楚扶暄等不及。

  祁应竹拖地的时候,顺便煮了壶热水,回去倒了杯温白开。

  楚扶暄一旦放下防备,嘀嘀咕咕能把两个人淹没,说自己行动不便,经常喝瓶装水或者饮料。

  “还要去理发店找人帮忙洗头,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冲澡都是搬了把椅子进去。”

  “周末没食堂就啃吐司和饼干,你看床头柜上还有几袋,点外卖送不进屋里,我蹦到门口不如挨饿。”

  “通勤先推着电动轮椅到小区门口,管家可以搭把手,下车的话比较难受,幸好司机都能理解。”

  “远程时间长了不行,有些地方顾不到,大家都忙着做春节版本了,我不在的话部门会变散。”

  他碎叨着,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祁应竹耐心地听他讲,每句话都给出回复。

  “楚主管,年底该评劳模。”祁应竹揉他耳朵,“做领导那么有责任心。”

  楚扶暄有些羞赧,半张脸埋到被子里。

  他道:“我做配偶也还可以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有好好管着这里。”

  病人的体力与寻常不同,抱恙在身更容易虚弱,很快,楚扶暄聊得累了,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时不时半夜犯疼,他蹭到祁应竹身边,然后被熟稔地搂住,一条腿挂在对方身上。

  有祁应竹在,一切烦恼都迎刃而解,第二天,不用楚扶暄指出,床边装上移动的桌板,吃饭的空间登时宽裕许多。

  除此之外,楚扶暄坐轮椅上被推出去,闲适地去外面透了透风。

  几场秋雨过后,温度降下不少,他腿上盖了一张毯子,被凉风吹过脸颊,不禁放松地舒了口气。

  去医院拆石膏那天,无需楚扶暄再拍照,说起后续的事项,祁应竹主动地处处留意,着重打听了复健该如何注意。

  楚扶暄需要有意识地去锻炼,但不能频繁,右腿最近很脆弱,尤其不能有剧烈运动,脚踝注意扭转角度。

  楚扶暄本就不喜欢打球和攀高,这番关照过后,自觉可以配合,努力适应着当下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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