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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假结婚还要接吻? 时有幸 3979 2026-07-23 10:36

  祁应竹说:“到年底就有一堆事,上面忙不过来,把我临时拉去协助。”

  他再解释自己去年刚升过职,职业基本是到顶了,近两年不太可能有变动。

  管理层越往上走越看机遇,目前大环境步入存量时代,多是自扫门前雪,鲜少能出现什么突破。

  祁应竹并不为此胶着,业务的客观条件放在这里,包括集团的扩张速度也逐渐放缓,他可以冷静地接受其中起落。

  以他从业的时机和发展来看,已经是千万里挑一的年少得志,虽然不算占尽红利,但依靠眼光独到,也走运地乘到过东风。

  至于之后怎样,他唯有尽人事,在鸿拟那么多年,经济和资源积累早已不缺,任圈子里鼓吹下行危机,也有足够的底气不去惶恐。

  祁应竹生日是十一月初,这周四就到二十九岁了,饶是虚岁迈入三十,在现今的管理层里依旧最为年轻。

  自幼便没庆祝过这个节点,他当下也不以为意,不过楚扶暄从川渝回来之后,有心去翻当初登记材料,记住了他证件的相关数字。

  因为时间卡在了工作日程里,本周一开始,楚扶暄无需设置闹钟,就在闷头掰着手指倒数。

  而后他去人事部门例行回顾,收到定制玩偶当做入职周年纪念,顺便听到他们也说祁应竹貌似快要生日。

  “之前怎么搞的啊,要不要提前安排一下?”HRBP问。

  人事总监说:“没事,他对这些无所谓,不用像丹总那样伺候。”

  “两个领导筹备得不一样,不要紧么?”

  “Raven性格冷清点,多做了反而不好,他有需要也用不上我们操心,几个秘书和助理会去打点。”

  总监如此解释着,摊手说秘书室那边也从没动静,祁应竹私下里比较孤僻,向来与大家公归公,分寸划得非常分明。

  楚扶暄听了一耳朵,想讲祁应竹并非内向,也没有避着他们,只是学生时代碍着种种原因远离集体,习惯了独来独往而已。

  但张张嘴,又觉得有些突兀,楚扶暄没有去插话。

  上次他找谢屿倾诉但没能达成共识,这回为祁应竹挑选礼物,选择找华尔街的Kerwin出出主意。

  Kerwin得知他的用心,恍惚地问:[他追你还是你追他,你不该端着一点么,塑料老公为什么待遇那么有滋有味?]

  楚扶暄经不起被打趣,别扭地说自己没有很好,企图削减预算来伪装他是随手筹备。

  Kerwin听到他的预算被惊呆:[两百人民币就能解决的事情,你舍得花几万不是浪费么。]

  楚扶暄纳闷:[两百块?买什么能让他高兴,都不够付一天物业费。]

  Kerwin让他不要唯金钱论,富有富方案,穷有穷活法,世界上很多快乐无法明码标价。

  楚扶暄虚心地示意举例,Kerwin说:[比如穿一件女仆装供他开开眼界。]

  楚扶暄:“……”

  倍感学生时期交友不慎,他没再与Kerwin取经,到最后还是靠自己。

  楚扶暄在厨艺上精通的不多,但可以动手做一些简单的烘焙,周四晚上没在工位久留,买了食材去泰利公馆忙前忙后。

  做完蛋糕放进冰箱,他等着祁应竹回来,不料对方被会议拖住,居然滞留在写字楼里。

  指针滴滴答答地转动,眼看快要度过十二点,楚扶暄打开聊天框:[你快结束了吗?]

  祁应竹答复:[估计半个多小时到家,你先睡。]

  再过四十分钟,那是新的一天了,楚扶暄撇撇嘴,没有过多犹豫,打开冰箱拎上东西便往门外走。

  另外一边,注意到祁应竹在回复信息,旁边是集团的轮值总裁,询问他是不是有别的事耽搁。

  语罢,贺景延寒暄:“现在你们游戏那么累,快零点了手机响个不停?”

  “没有。”祁应竹抬起头,“今天下班太晚了,家里人会犯相思病,盼着我早点回去报到。”

  贺景延匪夷所思:“如果我没有痴呆,你之前都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三四点吧?那你家是不是一天到晚打急救电话?”

  坐在他们对面,谢屿已经猜到祁应竹家里人是谁,一个同样会工作到天亮的加班狂。

  看不得祁应竹四处招摇,谢屿冷笑:“你听他扯,他房子里有没有人都说不准,空巢也能编成对方爱到死去活来。”

  祁应竹散漫地笑了下,接茬:“我爱也一样,准备死去活来地找对象了,事情说完能不能抓紧散会。”

  话音落下,贺景延向谢屿嘱咐:“你先走,我需要和Raven单独讲两句。”

  合着不仅不能抽身,还要被暂时拖堂,谢屿幸灾乐祸地撤了,出去没走几步,刚好瞥见楚扶暄坐到工位。

  祁应竹的癖好是不是装恩爱?谢屿琢磨着会议室的交谈,当下太阳穴直跳,认为再这样恶化,这人可能真要去医院检查妄想症。

  会议室里剩下两个人,贺景延没有嗦太多,交代了春节前夕有哪些考核重点。

  随之,他问:“真没打算调到集团里?有副董快退休了,这边确实有空位。”

  祁应竹说:“没攒够资质,非要升上去也坐不稳。”

  楚扶暄先前被质疑经验不足,祁应竹何尝没遇到过类似的困扰。

  尽管在近年的行情里,能维持事业群的流水已经算是能力出众,可终究没有突破性的进展,他无意钻个空子去破格晋级。

  “麻烦,这两年趋势不行。”贺景延叹气。

  “干部的水平在你后面就断层了,倒没有什么威胁,但这里还有陈丹启顶着,一块权力分两个人用,其实你也没有很自在。”

  贺景延分析得不错,其实陈丹启没祁应竹有潜力,但作为前辈基础格外扎实,如果双方保持现状,三年两载都会一直僵持。

  祁应竹说:“还行,我和他管的模块没冲突。”

  “如果他也想试试研发呢?”贺景延问。

  他提点:“或许你可以换换风格,旧的思路已经帮你走到这儿了,新的成绩或许要靠调整意识来推进。”

  如今祁应竹的瓶颈显而易见,心智太成熟也太理智,这为他规避了许多风险,但也成为了阻碍,令他总是过分抽离地衡量得失。

  一张百分的卷子他能做到九十乃至满分,可没法超出框架,一旦整体退潮缩水,他便会被既定的局限影响。

  祁应竹不清楚改变的方向在哪里,自身往往有着距离感,难以设想贺景延说的是什么心态。

  而贺景延点到即止,仅仅是举了个例子。

  “当你的本心足够想去赌某件事,如果看不到它在你手里做成,自己就会永远地遗憾下去,那大概就来到正确的位置了。”

  描绘的看似简单,可拥有那股心力谈何容易,祁应竹向来不爱风险,很难去感同身受地体会,单单是表示自己会去考虑,

  言简意赅地沟通完,两人从会议室里出去,随即听到近处喊了声“Raven”。

  循声看去,楚扶暄特意等在这里,发现祁应竹边上有个陌生面孔,有些生疏地朝他们笑了一下。

  “刚讲你们游戏累得慌,你还客气说没有,大晚上搞那么热闹,线上弹完消息又被线下堵着。”贺景延感慨。

  祁应竹很想说手机和眼前都是家属,然而堪堪地在嘴边打住,望着贺景延率先快步离开。

  继而他问楚扶暄:“不是六点就回家了么,为什么突然跑过来?”

  担心被同事们无意撞见,楚扶暄拉了下祁应竹的胳膊,又非常内敛地迅速收回手。

  “可不可以去消防通道,五分钟。”楚扶暄扫了眼腕表,“再晚来不及了。”

  祁应竹一头雾水地陪他去楼道,然后垂下视线,看到扶手的拐角处放着一盒蛋糕。

  “噔噔蹬蹬。”楚扶暄将其端起来,展示给祁应竹看。

  这盒蛋糕约有四寸大小,因为手法不够熟练,白色的奶油略微没抹匀,但努力地修饰过造型,上面点缀着草莓,看样子应该是亲手制作。

  在新鲜的水果中间,插了一根彩色的蜡烛,其中的用途不必再揣摩。

  楚扶暄雀跃地通知:“准备好马上就是二十九岁了吗?闭上眼,快点想想怎么许愿吧!”

  看着他弯起眼睫,笨拙地点燃烛光,祁应竹不由怔住,紧接着福至心灵。

  以往空白的缺口被填满,他看似斟酌了半晌的内容,实则仅仅浮现了一个念头。

  如果在此刻,真的有神明会来倾听和实现……

  不,没有神明也没关系,祁应竹从来不依靠这些心灵慰藉,只相信自己能够越过一道道障碍。

  如果有什么他必须实现不可的愿望。

  请让他满足楚扶暄的心愿。

  作者有话要说:

  哥们儿你不知道你的礼物差点是女仆装小芽(遗憾)

  第97章 蝶翅着迷

  不想惊动到其他人,在楼梯的隐蔽一角,楚扶暄低低清唱着祝福歌。

  祁应竹看过他以前演奏的音频,虽然是贝斯手,但偶尔加入合唱,声线介于青涩到成熟之间,少年意气快要从屏幕满意出来。

  当下,通俗旋律被唱得轻盈,楚扶暄嗓音褪去稚嫩,纯熟的声调悦耳动听,带着舒缓又自然的笑意。

  祁应竹没能忍住,暗地里眯眼去瞧,楚扶暄替他捧着蛋糕,正好满脸认真地唱到最后一句。

  声音落下,祁应竹弯下腰,配合地吹灭蜡烛。

  “赶上了,没有浪费你一年一次的祈祷额度。”楚扶暄说。

  出于好奇心,他竖起耳朵:“你许了些什么啊?”

  祁应竹正大光明地看向他:“这些不该是秘密?当时你没肯透露,转头来套我的话。”

  “我第一个是说家里健康,第二个、第二个……”楚扶暄结巴了下,“希望以后有机会做自己的游戏。”

  说完,他迅速解释:“我对X17没意见,在这里非常充实,也不是跨了一步就要登山顶!说了以后嘛,做策划的哪个没想过这些。”

  游戏开发上,永远是从零开始的孵化最具挑战,最有发挥空间和延伸性,任何一个有抱负、有才能的从业者都会以此作为目标,以创意为重的策划岗位益发如此。

  承认志向并不需要羞耻,这层楼随便抓一个采访,没人不想谋求更大发展,只是楚扶暄担心引来歧义。

  毕竟他的位置离制作人最近,早在筛选下家的时候,就有厂商承诺可以放权。

  同样的一段话,别人说出来是长远目标,而他想带组真不是不行。

  但楚扶暄没有选择,足以说明态度与规划。

  曾经起点太高跌得太狠,他是有过极力的愤懑和抗争,不过经历更多成长,他发现脚步快了就是容易栽跟头。

  一件事能否做成,要看火候,要水到渠成,不止是自身强求。

  担心祁应竹替他的现状失落,楚扶暄补充了几句,自己办事没那么操切。

  “我明白。”祁应竹说,“你跳槽的时候,鸿拟给的头衔不算太高,你过来是有长远考虑。”

  楚扶暄理智地说:“天上哪会掉馅饼,敢让我直接做制作人的,要么规模小要么流水差,比不过你们就拿名号来凑数。”

  综合来说,鸿拟是最好的去处。这一点毋庸置疑,不止薪酬最丰厚,平台也足够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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