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今天祁应竹触发了后者,帮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楚扶暄却一骨碌钻进后座。
随后,祁应竹也坐去后排,楚扶暄被他逼到了车窗角落。
楚扶暄吃力地推搡应对,祁应竹很是恶劣,故意不轻不重地挤了他一下,令他不由地略微蹙眉哼声。
他鼓起一侧面颊,正要指责祁应竹不做好事,紧接着,被重重地亲了口。
祁应竹道:“哪家的猫落在我车上,来这儿就是我的了,谁来认领都没用。”
楚扶暄:“喜欢野猫就去养,园区里最近多出好几只崽子。”
公司收容的流浪动物均被绝育,架不住有街边的来取暖,个别怀了孕的就生在这里,被员工们陆续带走。
祁应竹和楚扶暄也喜欢动物,以往的筹钱筹物都有出力,平时还会买罐头,但是他们没有领回家。
楚扶暄不擅长照顾,自觉地没有添乱,而祁应竹也没有谈及过。
这会儿被楚扶暄一问,祁应竹看向他,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养小芽就够了,一共有多少注意力,我想全部花给你。”
楚扶暄噎住,没再和人僵持,乖顺地蹭了蹭祁应竹脖颈。
祁应竹送他到三园区的门口,驱车到二园区开会。
提前十多分钟来现场,贺景延多瞧了祁应竹几眼,询问他是否在学绘画。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贺景延转换思路豁然开朗:“Spruce染了蓝色头发?”
“是的,你最近见过他?”祁应竹心不在焉。
谈话间,公关部部长薛振也到了这里,眼神尖刻地望向祁应竹,然后发出了不祥的声音。
“你答应我,你发誓,没有到处转悠吧?”薛振问。
祁应竹说:“停在车库坐了电梯上来,薛总,你扯我的领子干嘛?”
“全染蓝了,楚扶暄的脑袋掉色啊!”薛振恨铁不成钢,“碰上过他的一看就知道!”
至于具体是知道什么,想必不用多说,祁应竹肩头一片蓝色,如同涂上“楚扶暄使劲地到此一游”。
祁应竹:“……”
事已至此,他狡辩:“庄汀买的染发剂质量不行,好歹是X17的主美术,为什么不用点好东西。”
“你这口锅甩得真远,怎么不说你和Spruce少黏着!”薛振很无奈,“贴来贴去的怕我们不清楚你俩有一腿?”
贺景延煽风点火:“别数落了薛总,给他听得有点光荣,这件衣服得焊在勋章墙上。”
薛振道:“Raven,赶紧换掉!这儿人多眼杂,有些员工不像来上班的,天天搞点狗仔新闻发外面。”
配合公关部门的工作,祁应竹让助理带了套外衣替换,去洗手间换完以后再参会。
他提醒楚扶暄有点掉色,没说自己被薛振教育,可楚扶暄的嗅觉非常锐利,询问他是不是身上被沾到。
[我这里有备用,没什么影响。]阿夷政李’起聆思陆山栖姗伶
看到他的解释,楚扶暄深信不疑地回了句“OK”,殊不知撞着午休结束的时间段。祁应竹乘梯这一路上有多少人发觉端倪。
听说祁应竹今晚要加班,他去旁边理发店做了个固色处理,之后去不远处的商圈闲逛。
这里新开一家设计品牌,他进去买了些首饰,标价并不昂贵,胜在细节很有巧思。
“羽毛的耳钉有没有无洞款?换成夹子那种。”楚扶暄停留。
店员道:“您没有耳洞呀,如果喜欢这个的话,需要您改装一下。”
放在以前,楚扶暄向来偷懒,得手工调整的会被筛掉。
可这次,他迟疑地搜了下攻略,思索自己是否能够完成。
见楚扶暄纠结,她推荐:“边上也有浅点的款式,这里的色系比较深,风格会成熟一点。”
“我对象也没耳洞,这个我想送给他。”楚扶暄解释。
店员道:“没问题,这个改起来应该很简单,您可以插个转换器。”
楚扶暄垫了垫份量:“会不会扯得耳朵疼?”
“我们家的材质都很轻,以客人的舒适度为主。”店员介绍,“您可以试戴那几个耳夹。”
楚扶暄买了一袋随后付款离开,碍着祁应竹那边没结束,回到工位干了会儿活。
穿插了几件正事,他将礼品袋放在桌上,走时晕头转向地忘记这茬,看到祁应竹又猛地清醒,解开安全带跑回工作室去找。
“不着急,明天也行。”祁应竹怕他累。
楚扶暄道:“我想现在就给你,网购的转换器后天才能到,先让你瞧瞧喜不喜欢。”
没到五分钟,他拎着袋子折回车上,拿出来给祁应竹展示。
祁应竹接过:“喜欢,你有没有买别的?”
“嗯,我选了几条毛衣链。”楚扶暄道,“这些明天你就可以用。”
手账本今晚多了幅画,上面是金属材质的羽毛,被错落地抹上一些黑色线条。
楚扶暄注释:[看到可以飞起来的翅膀,想到你从海拔三千往上的山里来到我身边。]
他稍加停顿,再弯起眼睫,没头没尾地写了句:[我等不及。]
之后,他一天内打开三次快递信息,瞧店家没有发货,准备忙完手头的去联系客服。
但楚扶暄还没来得及,版本日碰上点问题,有补丁没有打上去。
解决完,他请与程序和测试吃夜宵,困惑祁应竹居然没有催进度。
楚扶暄发送消息:[还在办公室吗?]
祁应竹回复:[出去了一下,这就来接你,刚看到你们封包的报备。]
楚扶暄有些稀奇,以为祁应竹临时有应酬,踱到门口让对方来接,发现这辆车是其他方向过来。
继而降下窗户,楚扶暄望进去便愣住。
祁应竹打好耳洞,戴上了那枚礼物,这会儿耳廓略微有点发红,正如楚扶暄的脸颊和眼角。
原来他也等不及。
开春后,温度渐渐回暖,楚扶暄确实与美术、文案外出采了次风。
他们在筹备新地图,原型放在沙漠,物理、化学引擎上的难题交给研究院,项目组着手搭建内容。
鸿拟与当地的文旅建立合作,这次的任务非常正式,关于民俗风情和历史还原,楚扶暄花费了很大一番工夫。
整个团队出差半个月,每天都没有休息,更别说游玩,要么结伴收集影像,要么与相关部门请教资料。
沙漠里能保障住宿和水源,条件已经非常不容易,楚扶暄出发前便强调,不能给周围添麻烦。
同事们都有分寸,被壮阔的景色震慑着,大家全心扑在正事上,希望能以最好的效果将其呈现到屏幕前。
信号时有时无,大家也不在意,完全远离于网络,有空便聚起来讨论地图。
“往东边走,开着小卖部。”同事说,“我在那儿信号有三格。”
“这里我也有三格。”另有同事说,“手机品牌不一样,区别那么大啊?”
“可不,Spruce直接断联。”那同事接话,“Raven都来问我他怎么样。”
涉及这个,他看向楚扶暄:“我说了你都好,今天还学会骑骆驼,这边差不多完成了,再过两天我们就回去。”
楚扶暄喝着牛奶,调侃:“我上周去拍沙棘,有和Raven联系过,他怎么犯起相思病?”
同事说:“毕竟十多天呢,虽然安全不用担心,但肯定还是牵挂,你是不是头一回和他分开那么久?不想他么?”
楚扶暄没正面回答,唏嘘:“我也是头一回戒网瘾,游戏都打不开加载页面。”
“要不要我的手机给你用。”同事笑着提议,“我怀疑你也快成望夫石了,找Raven的话随时来借。”
楚扶暄嘴硬:“我没有,哪里在念着他啊?”
最近这边天气非常好,夜晚没有大风,窗外望去可以看到许多星星。
同事们睡下之后,楚扶暄辗转反侧,再披上冲锋衣,轻手轻脚地打开手电筒。
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幸亏手机里的指南针能照常用,他眨了眨眼,一脚深一脚浅地朝东边前进。
来这里好些天,楚扶暄大致熟悉环境,对那家小卖部也有印象。
走出去没有多远,他顺利地看到建筑物,把手机揣进口袋往那里跑。
空荡的天地里,忽有“叮”的一声,是设备终于恢复了信号。
他深呼吸一口气,任何软件都没有打开,仅仅朝祁应竹拨号。
“喂。”楚扶暄说,“Raven?老公?”
祁应竹直戳重点:“楚扶暄,你为什么那么晚会打电话?”
“听说你想我。”楚扶暄念叨,“这里离住的地方很近,别担心,我来试试手机能不能复活。”
祁应竹加重声调:“不行,快点回去,挂掉电话就走。”
声音断断续续,楚扶暄执拗地调整着,终于在高举胳膊的时候,意识到这个位置最流畅。
他说:“我抬头就是银河,你在的话就好了。”
语罢,他沉默了下,在心里说,他们是没有分开那么久过。
尤其处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一旦从工作抽离,情绪便会没有休止地泛滥。
祁应竹开口:“这几天在开互联网峰会,我去做了演讲,晚上和供应商吃饭,刚到酒店没几分钟。”
楚扶暄吱声:“我明天把数据整理完,后天就坐车到镇上,到时候我再买机票。”
“我来接你。”祁应竹说,“你是不是也想我了?为什么鼻音那么重?”
虽然是干燥地带,但楚扶暄快要化成一滩水,与祁应竹交谈的嗓音有些绵软。
他不肯被发现撒娇,辩驳:“这里晚上只有七度,我是被冻到发抖,估计听筒的收音也不对。”
那么冷的体感温度,偏偏要出门打电话,又逞强地遮掩这颗心有多躁动。
祁应竹没有继续揭底,嘱咐楚扶暄快点回到营地。
双方挂断通讯,他留意了时间,正值凌晨一点四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