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看着我干嘛?”祁应竹捏了捏楚扶暄的后颈。
楚扶暄道:“小气鬼,我看我老公不可以吗?”
祁应竹贪得无厌:“那你老公推荐你离得再近点。”
楚扶暄没有吱声,随后抱起枕头,瞄来的眼神有点困,也夹杂着矜持和期待。
祁应竹像是诱捕一只猫,伸开胳膊以后没有心急,然后等了片刻,楚扶暄缓缓缩到了他的臂弯里。
有关高管的私生活,其实容易引发争议,乃至出现舆论失控,这也是薛振严防死守的原因,按照通常的经验,今天晚上被通宵把控都不为过。
但实际上,这次的风向极其稳定,公关部的警惕可谓虚惊一场。
楚扶暄和祁应竹的背景太干净,除了彼此,没任何感情过往,从校园到职场的风评全部很正向。
被聚焦到现在,连成绩单都被扒了出来,也没有掀出什么风浪。至于性取向,怎么谈得上是黑料,这个圈子的受众没那么死板。
凌晨两三点,楚扶暄睡得很沉,贴在祁应竹怀里,另外一边,薛振巡视完网络,感觉他俩倒是挺省心,也非常安心地关掉电脑。
网友们整晚饱受冲击,该说的说了个畅快,同样纷纷准备去睡。
最后某位网友提出最后一个问题,直播里祁应竹说得头头是道,做出来的班尼迪克蛋究竟长什么样。
有同事打开楚扶暄晒的照片,左看右看没有问题,于是发在社区里满足了好奇心。
大家看了又是一阵嚎,表示这次必须睡了,否则待会儿要含泪点夜宵。
下线前,之前举报的过意不去,搜出那位被捂嘴的ID,打算跟人私信道个歉。
ID的主页动态非常冷清,回复只剩两条厨房贴,而且楼主完全没有搭理。
那人愧疚着,想进去点个赞,但他忽地发觉……
贴子里回了几张图,难免拍到岛台和餐桌,怎么和楚扶暄家的长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截取之余不禁细看,明白了祁应竹为什么没被睬。
楼主询问如何精进手艺,祁应竹的对焦却落在餐盘边缘。
[如图,给对象做的,没有炫耀家里有人的意思,但两个人吃这点份量正好,谈得到恋爱的可以参考。]
[糖适量,火候适量,这些没什么值得学,我的心得是多烧点酱汁,盘子上可以涂几个爱心,这样吃起来会比较美味。]
第二天,被公关部拉群的时候,楚扶暄幽幽地叹了口气。
薛振被气得头晕,说他醒来看到首页炸开了锅,很后悔昨晚没吊在总经理办公室的天花板上。
祁应竹难得有良心,表示这次奖金不会亏待,还望公关多多努力,他对此也没有别的要求,最好替自己证明涂爱心确实更好吃。
群里跳出这句话,薛振要和祁应竹同归于尽,祁应竹没怎么受到威胁,但楚扶暄认真地说这样不可以。
薛振以为他是理智派,在做中间方劝架,然而,楚扶暄全是偏心:[我不能守寡。]
点击发送,楚扶暄弯了弯眼睫,继续趴在桌前写手账。
他展开祁应竹的手写信,小心翼翼贴在书页间,从而重新看了一遍结尾。
[我怎样说爱你,永远都不够。]
最后,楚扶暄在旁边落笔:[那我听一辈子吧。]
第129章 番外磕学家⑨
第130章 番外校园if线
八月中旬,暑气赫赫炎炎。
楚扶暄小时候来京市旅游过,隔了七八年,这回是考到这里念大学。
本来他差点去读国际学校,高中就该被送出去,但年幼舍不得走,父母也左思右想,最终换了一种规划。
于是楚扶暄待在父母身边,无忧无虑被领到了十八岁。
他的学业向来很好,走应试教育也拔尖,高考后被招生办轮流上门,如愿地出分、填报和录取,现在过来新生报到。
从家里出发,楚禹开了新买的越野,沿自驾路线吃吃逛逛,当是携家里到处旅游。
提前两天到京市,他们在附近的酒店稍作休整,学校里已经有不少学生。
“有些本来就留校,还有的可能是迎新。”楚扶暄说。
郑彦仪说:“那么热心呀,我往你的书包里放了点心,你记得分给他们当是见面礼物。”
楚扶暄开玩笑:“怪不得我的包那么沉,不行,我小气,一个人独吞了。”
“你的行李全是你妈和阿姨在收拾,有什么你都不知道。”楚禹说,“到时候你好好整理。”
楚扶暄在玩游戏机,分出神来点了点头,再听到郑彦仪反驳。
“我是让儿子自己弄,你非要掺和在里面忙里忙外,给他打包了那么多,为什么变成了我和阿姨的事?”
楚禹搓了搓手,表示楚扶暄鲜少出远门,做家长的怕他落三落四。
小孩从小娇生惯养,头一回离开家,父母当然想要帮衬,何况楚扶暄考得那么好,在家当祖宗都可以。
郑彦仪闻言叹了口气,说现在还算安稳,如果当初让他去留学,那才是一年到头都难得见到。
不过他们没有太担心,楚扶暄已经到了新的阶段,选学校和志愿也能独立决定,做长辈的是时候松手,让他到外面的天地去成长。
第二天,两人当是来参观,燕园里熙熙攘攘,放眼全是家长和新生,以及帮忙引导的工作人员。
去体育馆注册完,校方询问长辈是否要陪着去宿舍,这边有调度的车辆和志愿者,更推荐让孩子们自己完成。
郑彦仪和楚禹看了一圈,感到很放心,连忙表示那就麻烦学校了,他们来转转便打算返程。
楚扶暄背着书包,旁边是两只行李箱,十八岁初来乍到尚且腼腆,很温顺地站在桌边等待安排。
而学姐打开群聊,在群里噼里啪啦发送消息。
[有帅哥,这次没忽悠你们,真的有帅哥,快来快来!]
很快,群友答复:[又来骗苦力了是吧?你看看同样的话术用过多少次了,这年头长得好看的全集中在你手机里。]
[有一个漏在手机外面,我刚在北广场遇到了祁应竹,他暑假没有回家诶。]
[他好像从来不走,新生群在问他的联系方式,说是刚来这里想打听点资料。]
[搭讪理由找得很自然,但祁哥不加好友,已提醒,此人一心赚钱和攒钱,和打工无关的事项勿扰。]
学姐催促:[你们到底来不来?别说我不记得朋友,人家快等烦了,我现场抓人了啊。]
群里话题歪到了八百里开外,他们提到的祁应竹是大三学生,暑假过后该升大四,虽然性格低调内敛,但靠着一张脸,属于学校的风云人物。
学姐踌躇地关掉手机,朝楚扶暄笑了笑,再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祁应竹在帮老师搬货。
循着她的视线,楚扶暄扭头望过去,凑巧祁应竹放下慰问品,也往这里看了一眼。
偷瞄居然被撞个正着,楚扶暄登时呼吸一滞,飞快地转回了脑袋,然而余光里,祁应竹已经向这边走近。
学姐招呼:“我们这边都在忙,暂时缺一个人手,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带学弟去安顿?”
楚扶暄杵在后面,补充了楼栋和门牌号,说完又暗道不太妙。
带到宿舍楼下就可以了,门牌号是想送去床边么?他感到难为情。
眼前的学长看起来很高冷,实际却意外地好说话,闻言又看了看楚扶暄,利落地接过那些行李,将他从体育馆领走。
楚扶暄小跑了几步,追到与他并肩,礼貌地说自己可以分一只箱子。
“没事。”祁应竹道。
楚扶暄摇摇头,没有轻易放弃,然而祁应竹有理有据:“过几天你们要军训,你多留点力气比较好。”
话音落下,楚扶暄恍然大悟,继而不再抗争,暗落落地瞄着身边人。
从五官悄悄打量到身形轮廓,他收起目光,跟着坐上了摆渡车。
随后,祁应竹送他到宿舍里,这会儿室友还没来,楚扶暄手足无措,生涩地把书包放在桌上,打开发现里面有瓶水。
这是楚禹生怕他渴了赶不及去超市?见状,楚扶暄倍感荒谬,不自禁笑了一声。
祁应竹注意到这瓶水,也勾了勾嘴角,在心里说了一句小少爷。
僵硬的气氛从而缓和不少,楚扶暄本就生性活泼,这会儿眨了眨眼,道谢之后递去水,又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我姓祁。”对方答复,“应该的应,青竹的竹。”
有来有往,楚扶暄接茬:“我是双木楚,笔画有点多。”
陌生的环境里,他忽然有一些卡壳,觉得写给祁应竹更好,可是这会儿没翻到纸笔。
楚扶暄没有为此懊恼,索性摊开了掌心,用指尖比划给祁应竹看。
祁应竹微微愣住,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垂在旁边的右手缩了一下。
“学长,你是哪个院的呢?”楚扶暄好奇。
祁应竹说光华,楚扶暄“喔”了一声,讲自己读的元培,还没有确定方向。
这么聊着,祁应竹慢条斯理地接过水瓶,却只是拧开瓶盖,还回去示意楚扶暄自己喝。
楚扶暄顿了顿,刚想说些什么,但被父母的来电打断。他从而转移注意力,告知自己一切很顺利。
对面,郑延仪仔细地交代着他,集体生活与大家和睦相处,有空了该玩就玩,缺零花问家里要,在外学会照顾自己。
这些声音在安静的宿舍很清晰,祁应竹靠在桌边,低头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要去做家教了,不方便继续留着。
他等到电话挂断,便准备与之告别,不过没走出去几步,被楚扶暄匆匆地喊住。
为此,祁应竹顿住步子一看,怀里就被笨手笨脚塞进罐头,看包装像是在家做的糕点。
“谢谢你。”楚扶暄追出来,夏日里青葱晴朗,那些光影却被他的目光盖过。
他弯起眼睫,语调很烂漫:“再见学长,你先去忙!”
回过头,楚扶暄后知后觉,刚才理当问一下联系方式,往后说不定可以多个朋友。
但以他对祁应竹的观察,往常加好友的人估计很多,自己真那么开口的话,是否会被理解成搭讪?
楚扶暄思及此,立即撇了撇嘴,感觉不太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