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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假结婚还要接吻? 时有幸 3734 2026-07-23 10:36

  他的动作非常有礼,单单是搭着楚扶暄的胳膊,碍着束手束脚,他们行动得非常困难。

  期间有好几回,楚扶暄摇摇晃晃差点往后跌倒,祁应竹不由地扶住他的背脊,碰到肩胛骨又飞快挪开。

  门童问他要不要两个人搀着,祁应竹疏离地打算推拒,而楚扶暄警觉地支棱起来。

  他步伐不稳,神秘兮兮地说:“嗨,你知道他的本事吗?”

  门童笑着应付道:“祁先生啊,你们的老板,肯定能力很强。”

  楚扶暄忽然兴奋地揭晓“喔,你还没听说吧?他闹钟前就能起床,起床会叠被子,他的被窝!”

  接下来的话没能讲出口,楚扶暄被带上大衣兜帽,脸被故意地闷在帽子里,透开了半条缝隙,大家只能模糊听到他叽里咕噜地嘟囔。

  门童的表情丰富多彩,一头雾水之际还有些诧异,毕竟谁见识过祁应竹关上家门是什么状况啊?!

  紧接着,祁应竹侧过头,不动声色地与他关照:“抱歉,这人喝多了,在和大家说胡话。”

  “明白,明白。”门童连忙说,他有过正规的酒店培训,了解顾客的隐私不能往外透露,何况楚扶暄一看就状态失常。

  他再看楚扶暄被放开,一张脸浮着淡粉,不知是心情郁闷,还是因为被闷了半分钟。

  楚扶暄非常生气,感觉这里没有公道。

  “为什么冤枉我?被子的事情你自己清楚!你就说每天折不折成豆腐块?!”

  祁应竹冷飕飕地说:“很可惜我手边没有,有的话先撕成条,方便你找回脑子之后吊在我办公室门口。”

  楚扶暄出门吹到凉风,因为没有扣上外套拉链,轻轻地打了个颤,但感觉身体没那么沉重了。

  他认为自己可以飞起来,祁应竹就要活受罪,接下来阻止了跳楼梯两次,禁止了倒着走三次,全程提醒对方不可以挂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终于挪到车边,楚扶暄被裹了裹,不由分说地塞到后座,为让人系好安全带,祁应竹又是一番费劲。

  楚扶暄嫌热,在车里脱掉了外套,祁应竹怕他感冒,空调风力一个劲地往后座吹,以至于楚扶暄频频看向外面,怀疑窗户没有关紧。

  “我想喝酸奶,或者是冰淇淋。”楚扶暄趴在窗边,用脸贴了贴冰凉的玻璃。

  祁应竹说:“你在跟我点菜?都没有,车载冰箱里放了矿泉水你自己拿。”

  密闭的空间内,弥漫着一股酒味,不是很刺鼻,有一种醇厚的香气。

  楚扶暄退让:“麻辣烫也可以,我看到有摊了,你停下,你停一下。”

  发现他在挣扎,祁应竹怕他松开安全带,不得不暂时靠在街边。

  本来楚扶暄的体检报告上就有胃炎,红酒白酒灌进去,估计已经够呛,要是再吃油腻的东西,祁应竹怀疑他会反胃。

  “看我干嘛?”楚扶暄懵懵懂懂。

  他难以置信,似乎吃了大亏:“因为我不收你钱,你就一直看?”

  祁应竹很懊恼自己一时心软,居然随身带了这么一个麻烦。

  平时楚扶暄没有攻击性,出现的时候总是在笑,其实太精致的模样容易失真,可在他身上不会这样,明澈的眼睛能让周围心生亲近。

  即便在祁应竹面前露过几次尖牙,说到底还是矜持和生涩更多。

  两人偶尔对视,楚扶暄总会先一步移开眼,如果在电梯里撞上,也是主动往外撤的那一个。

  他看上去脾气是那样好,没有锋利棱角或软肋,像温水一般能融入任何想去的地方。

  然而此刻不需要再逢场作戏,或者说顾不上考虑职场里的弯弯绕绕,楚扶暄竖起了浑身的尖刺。

  他被困在反锁的车上,张牙舞爪地说:“我不和你好了。”

  祁应竹解锁:“出来,带你去买一盒解酒药。”

  楚扶暄闻言愣住,口是心非地拒绝:“那我偏不走。”

  祁应竹恍然大悟,果然对付这人需要用激将法。

  他转头想找找药店,但是一时半会没有寻见,又担心楚扶暄独自在车里会出事情。

  他就近买了点柠檬和蜂蜜,回去的时候楚扶暄睡着了,被晾着不到五分钟,没人陪他扑腾,便无聊地垂下脑袋。

  半梦半醒间,楚扶暄嘀咕:“你买了什么?”

  祁应竹瞎编:“麻辣烫,回去煮给你喝。”

  他说得义正词严,趁着前面略微在堵车,扭头去瞧楚扶暄的情况,对方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会儿如果带楚扶暄回工区宿舍,不出半个小时,他们就会成为集团的头条八卦,祁应竹还不想和他同归于尽。

  熟门熟路地开回公寓,祁应竹住在临江的大平层,人车分流,两梯一户,从地库上去就是宅邸,住客进出非常方便。

  不过楚扶暄被吵醒,死活要待在车里,祁应竹没有办法,把大衣往人身上一披,半扛半抱地强行卷走了。

  楚扶暄的份量比他想象中轻许多,像是没什么肉,骨头却不膈人,像是柔软的一团。

  在怀里踢动也没什么力气,因为手脚发软,蹬腿如同挠痒,祁应竹轻而易举地把人带回家,先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去厨房冲了柠檬蜂蜜水,忽悠楚扶暄是麻辣烫,没有理智就是好骗,如此喝进去了小半杯,继续陷在沙发里不动弹。

  祁应竹惊讶于他这时变得安静,坐在旁边微挑眉梢:“折腾不动了?”

  楚扶暄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表情却非常悲伤:“水。”

  “不是刚喝过么,我帮你再加一点热水?”祁应竹以为他口干。

  楚扶暄重复:“哪里有水?”

  祁应竹蹙起眉:“楚扶暄,茶几上就有。”

  但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对方此刻彻底断片:“你在喊谁?我不是楚扶暄。”

  祁应竹不可思议,请教:“哦,现在上身的是哪位?”

  大概是刚被喂了水,楚扶暄现在脑回路非常跳跃,有了错误的自我认知。

  “鱼没有名字,我还没有取。”他惊天地泣鬼神地抛出来这么一句。

  祁应竹:“……”

  “哪边有海?”楚扶暄这会儿很脆弱,稍有不慎就想让祁应竹丧偶,“我要死掉了,呼吸不过来。”

  真是跌宕起伏的酒品,确实不上脸也不扯嗓子,单纯在换着法子做无赖。

  祁应竹给他出馊主意:“直走往左拐有浴缸,你要不去泡会儿。”

  可话一出口,他似乎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楚扶暄可怜地说:“可我还没有长出腿。”

  伺候了一路,祁应竹忍无可忍,没有半点同情和耐心。

  “你只是喝多了发抖,不是真的截肢了。”

  楚扶暄恍若未闻,笨拙地摆了摆腿,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鱼。

  可他没有办法游动,反而差点直挺挺地摔下去,幸亏祁应竹眼疾手快地捞了一把。

  不想楚扶暄游在地板上,用一身白色毛衣给自己擦地,祁应竹踌躇片刻,犹豫地把人横抱起来。

  他没做过这种事情,难免各处挂碍,谁也没办法自在,楚扶暄浑身腾空的瞬间,同样没有一丁点经验,不知所措地紧紧闭上眼睛。

  因为找不到重心,他熏熏然之际,下意识地环住祁应竹的脖颈。

  四周好似在飞快地下坠,自己一个没抓住就会粉身碎骨,就算是用力抱住也还不够,他的脑袋快要埋在对方肩头。

  鼻尖不小心蹭过领口皮肤,楚扶暄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然后很感兴趣地再嗅几下。

  凛冽,疏离,带着一股很有攻击性的冷意。

  一个人用到的古龙水、沐浴露亦或者洗发膏,会暴露自己的格调偏好,像楚扶暄就爱用中性一些的水仙调,清新不失距离的味道能让他满意。

  有时候这种习性表现在言行里,以至于气息会与自身形象贴近,一些人为了在职场烘托形象,会常年用同一款类型明确的香氛。

  楚扶暄不自禁分神,混沌的脑海里突然闪了闪,觉得这隐约的冷冽让他联想到了某道身影。

  思绪如浆糊一般,预感答案离自己很近,却死活无法摸清,他还没搞明白这抹轮廓究竟是谁的姓名,已经被束手束脚地放进了浴缸。

  楚扶暄身为限定鱼类,终于回到了故乡,即便这故乡的人工感有点重,也没再追究之前的困惑。

  他感激地仰起脖子,围观祁应竹做下一步。

  祁应竹一只手捂住肩膀,那是被楚扶暄靠过的一侧,就算现在分开了,依旧有哪里不太妙,像是在自顾自地灼烧着。

  “嗯?”楚扶暄含糊不清地疑问。

  祁应竹告知症状的最新进展:“我可能有颈椎病了,明天找你报销医药费。”

  这么说着,他另一只手调整水流和温控,全部切换成固定模式,不忘颇有戒心地加设了密码。

  智能的浴缸比醉鬼靠谱,装了安全装置,使用者沉睡或者跌倒,机器都会及时地发出警报。

  祁应竹把美人鱼丢在这里,往旁边叠了一套自己没穿过的睡衣,然后如释重负,以为今晚到这里大功告成,去另外一间浴室洗了澡。

  他出来后去书房处理邮件,眨眼间过了半个多小时,楚扶暄那边居然迟迟没动静。

  祁应竹敲了敲门:“需要帮忙么,有没有事?”

  里面隐约有水流声,却一直听不到本该吵闹的回应,虽然智能系统没有警报,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万一楚扶暄在他家有三长两短呢?

  别的麻烦暂且不提,主策划在集团副总的浴缸里出事,这传言要是飘出去,鸿拟股价大概会连着跌停一礼拜。

  由此发散了一会儿后果,越想越觉得棘手。

  他又敲了敲门,扬起音量:“你再不说话,我进来看看?你还醒着么?”

  酒后不可以洗热水澡,要是加速血液循环,会让人变得更严重,祁应竹特意调低了水温,照理来说楚扶暄不会昏睡才对。

  依旧没有反馈,祁应竹无奈道了句“打扰”,果断地推门而入。

  望进去的一瞬间,隔着屋内尚未消散的水汽,他眼神有顷刻颤动,继而刻意地低下了头。

  楚扶暄已经洗完了澡,头发湿漉漉地垂落,趴在盛水器外面满脸失望。

  幸亏不是沉在底下,祁应竹在心里想着,却没有为此放松。

  因为楚扶暄没有套上睡衣。

  他应该是嫌冷,裹着一条大号浴巾,堪堪地遮掩了身体。

  膝盖以下没能挡住,白皙的小腿交叠着,露出的皮肤和脸颊都透着一些潮红,这副模样显然是醉得太过分了。

  楚扶暄无意识地蜷起来,跪在干净厚实的深色地巾上,整个人被这么一衬,白到了晃眼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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