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兰铭:[容我为这个牌子说句话,那台机器的性能很好,可以自动对准,他看样子没有学会打开开关……]
庄汀:[爱挑战手动挡是吧,楚扶暄你的缩略图和高清有什么区别,我已经懒得打开浪费流量。]
庄汀:[又是糊成马赛克,能不能支棱起来啊?我想夸你找不到理由。]
楚扶暄倔强地打字:[画画的为什么不懂朦胧美,留白是很高级的意境,请继续品鉴。]
庄汀:[留白是留白,你的叫做高斯模糊,我心疼你的钱,哪怕有一张能用上,我也不至于这么说了。]
楚扶暄嚷嚷:[没翻完呢,你怎么就笃定全部泡汤?]
庄汀:[好的,我会品鉴,有劳你提供证明。]
楚扶暄郁闷地往下切换,直到背景变成酒店的窗台,手动找的焦点还是不太正确。
啧。
他以为眼前的是最后一张,郁闷地随便戳了戳方向键,以为页面会回到开头的文件。
想不到实际还有两份,一份全黑直接泡汤,另一份却鬼使神差,格外清晰有质感。
楚扶暄立即坐直了,握住鼠标要向庄汀扬眉吐气。
但目光落在祁应竹的眉眼,他怔了怔,最终没有选择发出去。
画面里,祁应竹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事情,似乎按捺不住要望向他,眼角浮着几分闪烁的笑意,显得有一些生涩。
嗯,你是不太懂得怎样灿烂。楚扶暄在心里评价。
瞧着祁应竹的模样,他沉默地剖析着,对方不阳光开朗,也不儒雅温和,诱人贴近的特质一个不沾,眉梢眼角全是具有攻击性的锐意。
……有点性感。
冒出这个大不敬的形容词后,楚扶暄无措地顿了顿,为自己的心理活动感到发蒙。
随即,他立即甩了甩头,似乎怀疑脑子进了水。
怎么可以这么描述祁应竹?!楚扶暄倍感五雷轰顶。
可、可是,楚扶暄潜意识地想替刚才的想法辩解,然后觉得他不过在陈述客观事实。
“所以在你的角度,祁应竹事实上就很性感,听着胆子好像更大了不是么?”
如此无声地责问着自己,楚扶暄难以接茬,再捕捉到身后传来动静,手忙脚乱地关闭了所有的电脑窗口。
“我记得胶卷的数量挺多,你是不是漏了一些?”祁应竹路过他工位,搭话。
“他们等着你翻身,艾特了你好几次,你一直没有回复。”
楚扶暄与之错开目光,匆匆打开聊天软件,庄汀在问他为什么突然掉线。
兰铭也疑惑:[没有了?我数了一下,老大传了二十三张。]
当着祁应竹的面,楚扶暄暗自屏住呼吸,指尖有些僵硬地敲打键盘。
他瞒下所有人,私吞:[其他的全报废了没办法看。]
楚扶暄这时心里有鬼,生怕大家不相信,额外渲染以示痛苦:[QvQ]
作者有话要说:
猫咪爱藏私有物品是猫之常情
第64章 友情提醒
群友们收到楚扶暄的回复,根本没有质疑,以他的脾气总是挣扎到最后,很难心甘情愿地服软。
也不是正儿八经做摄影,许多人说说笑笑讲他打光和构图不错,有的用过胶卷相机,教他如何设置自动模式。
楚扶暄附和着,再听祁应竹笑了一声。
“怎么还装可怜。”祁应竹评价,“其他人出镜的都在,你拍我的洗不出来?”
楚扶暄说:“那会儿刚用上,搞不清哪个不正常,底片显影有点问题。”
撒完谎,他清清嗓子:“你遗憾?好说,有空帮你专门来一卷。”
听他聊天消息响个不停,祁应竹淡淡道:“大师那么忙,主业就腾不出手了,我似乎排不上档期。”
正值午后,楚扶暄买了杯咖啡,鼻尖的气息本该醇厚,却嗅出一股酸味。
他瞥了眼腕表,指针刚过三点钟。
“等等我要去提案会,闲聊的档期也有限,不过总经理有特权,下班了跟我找茬可以吗?”他道。
被他这么一说,祁应竹就算内心长毛刺,也被轻而易举地抚平了。
楚扶暄毕恭毕敬送掉老板,重新看向对话框,不少同事们虽然已经回到工位,但心思尚且留在爱琴海。
[才补完聊天记录,有一说一,扶暄老师拍照角度挑得真好诶,如果没跑焦肯定出神图。]
[他至今没有被美术和运营群殴,就是因为眼光确实有点东西。]
他的机器不适合拍多人合影,兰铭当时带了单反,现在也导出底片传到群文件里。
欢声笑语暂时消失,大家直面高清的自己,引起哀嚎声一片。
[失去美颜滤镜,我的大小脸太真实了啊啊啊,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侧睡!!]
[没事,不靠脸吃饭别为难自己,很少有人可以笑着走出原相机,太考验骨相和皮肤了,我最近压力肥就像发酵的面团。]
[Spruce漂亮得不在一个图层,营销在吗?下次花钱请网红不如让主策出马,请给我们工作室炫耀的舞台。]
[想表扬Spruce上镜,但他实际更好看哈哈哈,传下去,我们鸿拟按颜值招人(造谣)]
大家一直明白楚扶暄长相出挑,但往常不可能冒失提起,如今的时机很自然,便起哄似的感叹了几句。
楚扶暄习惯了被瞩目,不局促也不自大,打趣:[如果营销跟我走账,可以直接加在工资里。]
他看到他们地惊讶,说自己竟能扛住锐化变焦的镜头,想到祁应竹的五官其实也能驾驭这些。
不过兰铭对祁应竹有些畏怯,祁应竹也无意出镜,这些图里并没有他的踪迹。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有所察觉,问祁应竹为什么全程蒸发。
[不爱拍照呗,他除了集团的访谈不得不露脸,只接受媒体采文字稿。]
[你想看的话要不问问Spruce有没有,他跟Raven接触得多,在圣托里尼基本是同进同出。]
提问者不过是随口一说,聊过便作罢,没有寻到楚扶暄这边打听。
楚扶暄从而放松下来,瞥过自己口头报废的照片,再剪切到云端的加密相册。
自从上次U盘出错,他已经善用备份功能,之后去听提案会,中间略微开小差,在云端确认了一遍存档。
这张扫描件论画面内容,没有任何敏感的地方,可以解释成朋友之间私下摄影。
祁应竹衣衫齐整,靠在窗边散漫地侧过头,彼此离得不是很近,最多是他鲜少流露微笑,表情显得有些稀罕。
哪怕他带着笑意,整个画面也没暧昧,不会惹来感情的猜测。
楚扶暄没打算公开婚姻情况,而这并不会制造相关麻烦,相关方面并没有遮掩的必要。
说起来就是他不想和别人共享。
楚扶暄撇撇嘴,抹掉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坚持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
当时不是工作时间,私底下祁应竹算什么身份?作为他的丈夫,理当抛头露面么?
所有的思路合情合理,他在替祁应竹执行丈夫该有的自觉。
至于祁应竹本人,以往太挑剔太难缠,楚扶暄干脆与同事一起瞒住。
他也不清楚心里到底抗拒被祁应竹察觉什么,或许是乍眼一念之差,竟有过不够端正的想法。
虽然那个念头闪过便消散,但青天白日,楚扶暄为自己感到害臊。
台上原本在打岔,这时迟迟地绕到正题,他马上熄灭屏幕,打算继续专心听讲,但被边上的沈光意撞了撞胳膊。
“这次比赛你们组有两个报名,他们的Demo你看了没有?”沈光意问。
楚扶暄说:“一回来就玩过,他们白天要干活,有时候还得加班,能有这个完成度我很满意。”
沈光意饶有兴致:“你觉得谁做得更好?”
比赛以小组作业的形式进行,并非策划可以决定整体质量,楚扶暄摇摇头感觉没办法判断。
他是直属上级需要避嫌,不参与评审流程,凑巧也不用费心这些问题。
最终的结果由多方评估,除了事业群的高管和各组老板,技术中台也参与其中,现在看来由沈光意亲自把关。
楚扶暄吃惊:“你们审得那么快?我以为少说要拖到八月。”
沈光意道:“集团在关注这个,到时候他们有点别的意见,一来二去能改好几次,我想快点交上去比较好。”
楚扶暄微微颔首,询问:“你对他俩有没有见解?说实话,平时工作表现差不多。”
“山奈欠打磨,工作框架不成熟,冯书航太匠气,以他的条件想深耕,越往上越费劲。”沈光意道。
“我尊重他的喜好和选择,但你们这个职业的上限看天赋,这种可以培养么?他应该也不乐意卡在中层打转。”
沈光意瞧得出来,楚扶暄当然也明白,不过他不为此感到棘手。
“喜欢这份工作就很可贵了,有情怀更能熬得住,舍得投入更多心血,这个属于他的优势。”
沈光意道:“嗯,我有点好奇你的观点,这一行喜欢比天赋重要吗?”
楚扶暄歪过脑袋,轻飘飘地怂了下肩膀。
“或者说是意志最关键,行业太残酷了,心不够硬的话很难待太久,谈才华谈价值都是后话。”
沈光意想了想,道:“我记得你很早就获过奖,算是刚入行就成名,它对你来说也残酷么?”
楚扶暄叹气:“每天打卡上班,你是没见过九点钟的我,被铲起来又能趴回去,靠在床头穿衣服也能睡着。”
沈光意调侃:“哦,要不你可以顶掉谢屿的位置,做制作人不会被HR考勤。”
闻言,楚扶暄略微一滞,急忙朝他摆了摆手。
“我怎么能那么大逆不道?让我去当制作人,这辈子还没干过,全组不得分分钟散伙。”
沈光意推敲:“你以前做过独立游戏,有口碑也有数据,认真说不是不行啊。”
楚扶暄无奈:“那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我也没正儿八经地组织过,主策划这头衔不好听吗?”
“好听。”沈光意捧场。
“你推出来参赛的两个人都不错,瞧得出你有在培养。”他补充,“别的组不是对手,你们名次应该会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