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钟曼婷惊喜的拿着一把烤串大快朵颐,楚歌淡淡一笑,在他看来,众生平等,没有人可以比别人高贵多少。先前钟曼婷对这种大排档嫌憎的表现,让他有些微的不满。不过这时候看到钟曼婷的样子,楚歌倒是觉得这人其实只是没有接触过这种生活,本质上还是不错的。
“楚歌,第一次认识,我敬你一杯!”钟曼婷举起酒杯,对着楚歌说道。
见到钟曼婷要和自己喝酒,楚歌微微皱了皱眉:“你现在这个时候喝酒,对孩子不太好吧。”
“你知道我在哺乳期?”钟曼婷故作惊奇的望着楚歌,心里好像翻江倒海一样。他果然知道我刚生完孩子!那个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人,果然是他么?为什么他开始的时候,装作完全不认识自己?他到底想掩饰什么?
楚歌这才有点醒悟,貌似自己嘴欠了。他若无其事的笑笑:“不认识,但是我的鼻子很灵。”
钟曼婷脸上一红,楚歌的意思是,他在自己的身上,闻到了奶香啊!这个家伙,看上去老老实实,没想到居然也一肚子花花肠子。
“咳咳咳!”一边的秦落离实在忍不住了,看着两个人笑了起来。她清脆如风铃的笑声,也缓解了略有些尴尬的气氛,三个人再次有说有笑起来。
“落离,我不能喝酒,你替我敬楚歌一杯。”
钟曼婷这已经是第五次让秦落离陪楚歌碰杯了。秦落离知道,钟曼婷是想让楚歌多喝几杯,然后酒醉吐真言。说出那一晚的真实情况。但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秦落离对于这种状况很有点小怨言,只听说过为朋友两肋插刀,没听说为朋友舍身喝酒啊。
虽然有些不愿意,不过钟曼婷毕竟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她只好再次端起了杯。
清脆的碰撞声中,琥珀色的液体被两个人一饮而尽。楚歌笑眯眯的看着秦落离,她的脸上,已经满是红霞。不可否认,秦落离的酒量,在女人之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可是要和开挂的楚歌相比,她再来三五十个也不够看。
“楚歌,我听落离说,你的身手很好?是不是练过武功啊,可以飞檐走壁的那种吗!”钟曼婷盯着楚歌,开始正式试探了。
“是啊。”楚歌微微一笑,伸手比划了一下:“飞起来,有好几层楼那么高呢。”
“人家和你说正经的呢!”钟曼婷娇嗔道:“我是想问你,你真的会功夫吗?”
“真的会!”楚歌知道,否认这一点毫无意义,自己会功夫的事情,津门市知道的人太多了。
“那你……”钟曼婷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认真的看着楚歌,说道:“会捉鬼吗?”
“会啊!”楚歌依然是大言不惭的点头。
“讨厌啦,我是真的很严肃的问你呢。”钟曼婷撅着嘴巴,娇嗔的瞪着楚歌。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如果楚歌回答的犹豫一些,迟疑一些什么的,她一定会会猜疑。楚歌回答的越爽快,钟曼婷反而越是不相信。
不过楚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见到钟曼婷嗔怪的样子,愈发的变本加厉起来。
“我实话告诉你,我其实是一个修真者。对于常人来说,我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飞上好几层楼啦,捉鬼啦什么的,你都可以找我的!”
听楚歌越扯越没边了,性格严谨的秦落离不由皱了皱眉头。她对楚歌的印象一直很好,可是没想到,几杯酒下肚,楚歌居然变得这样胡说八道起来。
“曼婷,我有些头疼,我们走吧!”秦落离忽然开口,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失望的情绪。难道是因为自己先前对楚歌的印象太好,所以见到楚歌这个样子,会如此的失望?
钟曼婷诧异的望了秦落离一眼,见到对方脸上确实挂着几分不耐烦。而且自己对于楚歌的回答,确实有些失望。也就点点头,站起来向着楚歌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呵呵,路上小心。”楚歌目送两个人离开。这才轻轻吐了口气。刚才他同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刻意在声音中搀上了一丝摄魂术的技巧,所以两个人才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不再纠缠他。因为怕伤害到两个人,所以他严格的控制着摄魂术的威力,直到两人走了,他才松了一口。
这件事情,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吧!
倒是结账的时候,老孙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望了望楚歌。以往他带女孩子来这里,那些女孩子都是眼睛里几乎要拧出水来似的望着他。今天这种尝试一拖二的场面,却是失败了啊。人哪,不能太逆天啊!
“落离,我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秦落离和钟曼婷走了一会。钟曼婷忽然说道。
“什么感觉?”秦落离晃晃脑袋,她今晚喝得不少,再加上心中对楚歌的改变不太痛快,所以思维比较迟钝一点。
“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奇怪。我们来找他,是为了验证那天晚上的事情,为什么到了后来,我们都想不到这些了啊,总是一直在跟着他的思维再走。”
钟曼婷迟疑的说道:“难道,他是一个催眠或者心理暗示高手?”
什么和什么啊!你还真敢想啊!玄幻小说看多了吧!秦落离撇撇嘴,两个人在路口告别。带着满腔怀疑的钟曼婷,不停思索着回家了。
解决掉可能出现的麻烦,楚歌心情不错。从老孙烤腰子出来,他信步走上了街道。不远处,灯火阑珊,人流熙攘,喧哗的声音传了过来,楚歌知道,这是夜市开放了。
楚歌忽然想起来,巴松这个家伙,似乎只有一件衣服。本着国际主义精神,自己倒是也不能太苛刻这家伙。不过自己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从夜市随便买两件衣服,马马虎虎把这个家伙打发了算了。
夜市这种东西,是每个城市都有的。它最大的特点,是商品价格比较低廉。原因就是摊主们大多是兼职,这些人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为了温饱而在夜晚摆出摊子谋生,他们也知道,社会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还是他们这种买不起宝马lv等奢侈品,捏着几张皱巴巴钞票过日子的人。所以他们的商品,不论质量,在价格上是绝对亲民的。
就比如,刚刚参加工作的楚歌老师,虽然顶着大学老师的光环,可是每月菲薄的薪水,还不够美美干爹一双鞋的价钱。虽然有着一家大企业,但是楚歌只是随性而为,倒是没想过动用药厂的钱。
随便给巴松秒了两套衣服,也只用去两张红票票,楚歌很满意的提着衣服,准备回宿舍。当他走到夜市尾端的的时候,忽然见到了一个算命的摊子。
不知是什么时候传下的风俗。算命者大部分都是瞎子。不是瞎子也要带上一个墨镜撞瞎,不然你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不过这个卦摊的摊主,确实是一位瞎子。原因很简单,他没有带着墨镜,一双基本上没有了瞳孔的眼睛,露出白渗渗的眼白,看上去倒有几分吓人。
可能是这个缘故,这个卦摊的生意非常的清淡。这个卦摊的摊主,盲眼的老者,坐在那里仰面对着星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楚歌在这个卦摊面前停下了脚步,定定的打量着这个盲眼老者。约莫六七十岁的模样,不胖不瘦,面容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俊秀,坐的笔挺的身上套着裁剪合身的黑衣。要不是他的双眼有些破坏形象的话,这人倒是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仙风道骨。
楚歌之所以停下脚步,是因为这个老者,忽然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刚才行走在人群之中,楚歌敏锐的六识让他可以感觉到身边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等等生命体征。可是这个老者坐在那里,却好像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从他的身上,楚歌感觉不到常人所具有的那种生机。
就好像,这个老者被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罩子罩了起来。
“年轻人,要算一卦吗?”老者虽然目不能视物,却感受到了驻足在自己面前的楚歌,开口淡淡的说道。
“好啊!”楚歌就势在老者面前的板凳上坐了下来,细细的观察起对方来,老者那一双奇怪的眼睛,让他有一种非常异样的感觉。他精研医术,可是老者的眼睛变成这种状况,就连他都看不出原因。
“说说你的名字吧。我的专长是易经拆字。”老者也不问楚歌到底是想算姻缘还是想算前程,开口说道。
“楚歌。楚国的楚,唱歌的歌。”
“楚歌?”老者重复了一遍,掐指一算,忽然摇摇头道:“你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吧。”
这老者倒是真有些本事。楚歌颇有些惊诧。他坦然道:“我很小的时候,叫做楚飞。后来才改成这个名字。”
“改的好!”老者点点头一双空洞的眼睛对准了楚歌:沉声道:“楚有九歌。是这个意思吧!”
饶是一向淡然的楚歌,听到老者的这句话,也不由面色大变。他吃惊的望着老者:“你怎么知道?”

